第45章 飙演技第四十四天(捉蟲) 失寵!失寵……
“現在。”姜瑜讓绮香把自己袖口挽好。
幾個人見她沒有太多主子做派, 很快便也放松下來,氣氛倒也不錯。
趁着等他們揉面的空檔,姜瑜突然就誇了句禦廚手藝不錯, 幾乎每一盤菜肴都極對她的口味。
本以為她這麽誇了,管事和幾個禦廚會不好意思地謙虛一下, 結果他們謙虛倒是謙虛了, 話卻說得很奇怪。
“口味都是陛下特意吩咐過的, 小的們哪能猜到娘娘的喜好。”
姜瑜怔愣了下,心裏生出點異樣, 晏遲寒是怎麽知道自己口味的?可還沒來得及細想, 那邊禦廚又開始說調味的技巧。
就這麽一個打岔, 她就忘了這回事。
臘月初九那天,晏遲寒不用上朝,而姜瑜為了長壽面特意在前一晚睡在床外側,且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
膳房的管事早早地等着,禦廚們已經開始準備各宮早膳。姜瑜去了之前去過的廚房, 直接拿過已經揉好的面上手。
煮面并不難,難的是拉面和等待,再加上長壽面是長且完整的一根, 不能松懈半點, 等到面條下鍋姜瑜已經在廚房待了快一個時辰。
等到姜瑜把黃白相間的荷包蛋搭配着綠葉菜放在面條上時,绮香剛好跑進來說晏遲寒醒了, 正抓着人問她去了何處。
這碗長壽面是姜瑜自己端上桌的,彼時晏遲寒愣着一張臉,似乎有些沒看明白。
“本來是想着晚上再煮面的,可夜裏有家宴,怕是沒什麽機會吃。陛下, ”姜瑜坐了下來,面上難得露出點羞赧之意,“嘗嘗吧。”
“你做的?”晏遲寒目光落在姜瑜泛紅的指骨。
碰了水,大冬天的一時難消。
姜瑜卻沒有察覺這個視線,點點頭狀似平靜地開口:“可能味道差了些,但這長壽面可是完完整整沒有斷。”
晏遲寒眸子一動,心口處泛着甜味的酸脹感,笑意已經藏不住:“你是什麽時候想着要給朕做這麽一碗面的?”
“……知道今日是陛下生辰的時候。”姜瑜也不隐瞞,這也沒必要隐瞞。
“朕嘗嘗。”
晏遲寒說着低頭就卷了面吃。
長壽面寓意長壽,雖說有不能咬斷的說法,但真正吃的時候也并沒有這麽多忌諱。
姜瑜目不轉睛地盯着晏遲寒的神情,就見他眉目舒展地,似乎在盡可能地把一口面吃長。
等到一口咽下,他也不吝贊賞,擦拭了下唇角道:“味道很好。”
姜瑜面上還比較淡定,心裏卻是十分欣喜:“陛下嘗着不錯就好。”
她現在對晏遲寒的心思,說起來自己也不太明白,但既然對方對她好,她自是也會用心相待。
眼前的這個人早已經不是書中冰冰冷冷的人物,他有血有肉活生生地出現在面前。
罷了,走好眼前每一步,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姜瑜就這麽寬慰着自己,就像是做着什麽解釋。
解釋自己奇怪的悸動,解釋自己為何不拒絕晏遲寒的親近。
日頭未落,家宴已經開始。
除了後妃一衆人外,幾個王爺還有重臣都有列席。姜瑜的位置在葉曦月的對面,同時和謝芊雲挨着。
晏遲寒坐于高位,一一接受着衆人的恭賀。很快,宴會氣氛輕松熱鬧起來,大殿外湧進五六個身姿曼妙,衣衫豔麗的舞女。
按理說這種場合看這些表演稀松平常,可姜瑜偏偏耳尖聽見不遠處有個大臣調笑了一句:“辰王的眼光可真是不錯,這幾個舞女瞧着都是上品啊。”
晏無塵安排的節目?
原本持着看客心态的姜瑜此刻忍不住仔細打量起殿中那幾個步步生蓮,舞姿輕靈的女子。很快,她的視線裏略去了旁的人,只凝在那位站在中間位置下腰的青衫女身上。
青衫單薄,薄薄一層,裏頭鵝黃的裹胸隐約可見,白皙嬌嫩的雙足踩在冰冷的地面,纖細的腳踝上挂着金鈴,随着舞姿輕響。
而這并不足以讓姜瑜注意到她,直到她看清這女子的面容。
像,太像了。那雙幽幽遠遠,含着若有似無風情的眸子,像極了沈安羽。
姜瑜心裏泛着冷意,她一瞬間明白了晏無塵此舉的目的。
晏無塵已經不放心把事情全交給她,現在派來了第二個眼線,還是升級版的。因為這個人幾乎是沈安羽的翻版。
晏遲寒愛慕沈安羽的事,晏無塵無比清楚。這人可真不怕心裏膈應,竟然願意把盜版沈安羽送給情敵。
就算是為了迷惑引誘對方,拿着神似愛人的臉不會覺得這是一種對愛人的侮辱嗎?
姜瑜敢肯定,沈安羽一定不知道此事,否則她今日不會不到場。
姜瑜在看清此事的同時,目光不由就往主位那邊瞟去。晏無塵這一招目的太過明顯,晏遲寒不至于因為這個上鈎……
主位上那人長指捏着瓷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青衫女,因為逆着光,讓人看不清楚他此刻到底是什麽神情。
可光是那移不開的視線,足夠說明一切——晏無塵的目的達到了。
姜瑜突然覺得有些煩躁,她想起白日裏自己做的那碗長壽面……
“混蛋。”早知道不做了。
她垂下頭無聲地罵了句,沒人能看見。
绮香見她不動筷,以為怎麽了趕緊附身輕問:“娘娘,可是哪裏不舒服?”
“沒。”
她不可以表現出任何一點異樣,不僅是因為面對晏遲寒,還因為對面不遠處就坐着晏無塵。
姜瑜這邊正想着晏無塵這番操作,那頭他忽然高聲開口:“陛下,這出《憶安記》如何?”
憶安記……晏無塵還真是無時不刻地提醒着沈安羽的存在。
晏遲寒早就放下了瓷杯,此刻輕輕鼓掌,笑意明顯:“辰王安排的這出戲,絕妙啊,甚得朕心。”
晏遠山哈哈大笑,插.了進來:“陛下這可是看上誰了?”
“哎,這都是辰王的人,”晏遲寒頓了頓,“朕便是看上了也不好奪人所愛啊。”
晏無塵趕緊表态:“陛下說的是哪裏話,能被陛下看上可是她們的福氣,臣絕無半句不願。”
姜瑜借着帕子擦嘴冷哼一聲,對宴會接下來的走向已經有了預料。
果然,下一刻晏遲寒滿意地笑了幾聲:“既是如此,那朕便留下一人。”
昨夜裏還攬着姜瑜的手臂一擡,修長的指輕點了下正中間的那個青衫女:“她。”
“陛下真有眼光,”晏無塵眼中閃了閃,對着青衫女道,“還不上前給陛下看看。”
青衫女肩頭一抖,踩着冰涼的地板上前,跪地:“奴婢青羽叩見陛下。”
晏遲寒輕輕掃了眼,請嗯一聲:“何康安,帶下去安排好。”
這話一出,青羽立刻就紅了臉。惠妃葉曦月冷笑的臉遮都遮不住,唯有這宮中目前最受寵的漪妃沒什麽表情,唇角勾着的弧度恰到好處。
衆臣零零散散地相視後會心一笑,這帝王的恩寵本來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