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飙演技第四十二天 “很甜
“這樣吧, 明日朕派宮裏太醫去皇叔府上瞧瞧,留下什麽病根可就不大好了。”
晏遲寒話裏飽含擔憂之意,好像是真的多麽關心這位皇叔一般。
晏遠山笑了笑, 也不拒絕:“那多謝陛下了。”
筵席上觥籌交錯,不時發出些笑鬧聲, 但很快又隐沒在輕歌曼舞中。
晏遲寒對這樣熱鬧得甚至有些喧鬧的畫面并沒有太多反感, 甚至自己也支着手臂抵着下颌, 腦袋歪歪地飲酒。
姜瑜突然有些看不懂他這操作了。她想象中的宴會上的風起雲湧并沒有出現,不管是晏遲寒還是晏無塵, 又或者晏遠山都無比自然放松地沉浸在宴會中。
“怎麽不吃了?”
耳邊忽然響起低低的一語, 姜瑜側過腦袋正好對上男人略顯迷蒙的桃花眼。
“……在吃。”她感覺左胸口處跳得有些厲害。
明明如此喧鬧的背景, 她卻好像聽見了心跳的聲音。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越來越快。
“沒胃口也不必勉強,夜裏若是餓了就讓膳房再準備吃的。”
晏遲寒聲音極輕,但一字一句卻十分清晰地傳進她耳中。
“陛下也少飲一些酒。”姜瑜将面前的熱茶往他那邊推去。
晏遲寒握住她的手低笑了下, 也不知是清醒着還是醉了地說出一句:“朕沒醉。”
大概是兩人交頭低語太久,臺下晏遠山終于忍不住出聲:“陛下同娘娘感情真好。”
這樣的話也只有他這個皇叔敢說了。
晏遲寒握着姜瑜的手沒放,勾唇不語就像是一種默認。
這時晏無塵突然接話:“皇叔有所不知, 漪妃娘娘如今就住在陛下寝宮中, 感情如何自是不言而喻。”
“哦?”晏遠山挑眉看了眼姜瑜又很快移開。
姜瑜處在這段談話中心,但面上除了一個得體的淡笑外沒有開口半句。
“皇叔這麽晚了, 不如今夜就住在宮裏吧,等明早太醫也可以直接過去替你診個脈。”晏遲寒打斷他們關于姜瑜的談話。
晏無塵難得地認可點頭:“陛下這主意不錯,皇叔今夜就宿在宮裏吧。”
晏遠山聞言便也不推辭。
宴會再怎麽熱鬧,總是有結束的一刻,晏遲寒攜姜瑜率先離席, 起身的時候姜瑜明顯感覺到晏無塵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帶着濃濃的警告還有其它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姜瑜他們是乘着禦辇回的寝宮,一路上身邊的男人都沒怎麽說話,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來回揉捏摩挲。
一直回到寝宮,晏遲寒那雙微醺的眸子才清亮許多,只是他靠坐在榻上,很快又閉上了眼。
姜瑜因為一直被牽着手只能一道坐下,一旁元英為難地投來視線求助,她明白其中的意思,頓了頓,朝阖眼寧神的那人開口:
“陛下可要先去沐浴?”
晏遲寒長而卷翹的睫毛顫了顫,半晌睜開眼,灼灼地看向她:“你先去,朕躺一會兒。”
姜瑜叮囑了元英和绮香照顧好晏遲寒,自己去了內殿後頭的浴池。
這座浴池連着溫泉水,周圍一圈包括臺階都是由漢白玉砌成的磚石,上頭雕着蓮花與仙鶴的紋飾。
姜瑜平日裏更多的是去前頭隔間的浴桶,而不太願意來這個浴池,她總覺得這裏太過空曠沒有安全感,可今日在筵席上沾染一身的酒氣,她必須得在寬敞的地方好好散一散。
赤腳走下臺階,放松身體靠在池邊,溫涼的玉石和滾燙的溫泉水交織着刺激姜瑜的皮膚,很快她整個人都被水汽暈得渾身泛紅。
身子舒爽了,腦子也逐漸清晰起來。筵席上一派和睦只不過是假象,晏無塵和晏遠山答應留宿在宮裏,恐怕是早有準備。
不管晏遲寒此舉目的為何,但很大可能是撈不到好處。
而且……晏無塵在她離開時的那個目光,她很擔心他會借晏遠山再來找上自己。
大概泡了一刻鐘的時間,姜瑜覺得空氣中只剩下熏香與水汽的味道時才慢慢悠悠地起身出浴池。
浴池邊上的架子挂着自己的衣物,她才走到邊上忽然就聽得珠簾敲響的聲音,
清脆悅耳。
可離這裏最近且有珠簾的地方只可能是進浴池的那個簾子,她腦子裏剛劃過這個判斷,水霧缭繞間已經顯出一個模糊挺拔的身影。
姜瑜低呼一聲,動作十分迅速地一把将手邊的長衫取下,也不管是哪一件趕緊裹在了身上。
“你,你怎麽在這裏……”晏遲寒本來就只是微醺的狀态,現在一看到浴池邊站着的人一下清醒起來。
即使姜瑜動作再快,霧氣阻擋,他還是看到了那一片曼妙與雪白,幾乎是一瞬間,他的嗓子就開始發緊。
“臣,臣妾身上酒氣太,太重,就過來這邊沐,沐浴了。”
姜瑜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本來就被水汽蒸得發紅的臉現在像是直接燒了起來,燙得生疼。
她這邊說完話,卻見那頭的人一聲不吭,整個浴池安靜得甚至能聽見銀針落地的聲音,這種無聲讓姜瑜心裏愈發忐忑,她咽了下口水,眼神往架子上一瞥,迅速把剩下的衣裳套上。
“陛,陛下,那臣妾先退下了。”姜瑜雙手揪着衣襟,面上尴尬地快步往晏遲寒那邊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進珠簾的時候,手臂忽然被人扣緊,然後整個人往邊上傾倒,撞上一個緊實寬厚的胸膛。
“唔……”姜瑜一個悶哼,鼻子撞得有點疼,還沒等她來得及開口問一句,下巴又被人擡起。
一個帶着些許急躁的吻落了下來,姜瑜整個人一怔瞪大雙眼看着面前貼近的人臉。
“唔……”她下意識想要掙脫,可雙手才抵到他胸膛的位置,腰上的手臂猛然收緊,兩個人反而貼得更近。
姜瑜起初還清醒着,面上各種複雜的情緒掠過,恐懼的,忐忑的,害羞的,驚訝的。
可随着這個吻的深入,她已經全然忘卻去做什麽反應,只能被迫的接受,甚至腳下發軟,抵住晏遲寒胸膛的手也不知何時攀附在他肩側,像是害怕自己會跌倒。
這一次的吻,與他們第一次相比明顯熟練激烈許多,也更加漫長。
晏遲寒是在姜瑜快要吸不上氣的時候停下的,一睜開眼就瞧見了她眸子裏蘊着的水汽,看着甚是無辜。
他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膛也被帶着微微發震。
姜瑜怎麽也沒想到接吻結束迎來的會是一個莫名的笑,她的臉還沒平複下來就又一次發紅。明明剛剛連站直身子的力氣也沒,這下不知怎麽的升起一股力量猛地往後一退脫離晏遲寒的掌控。
她垂着眸就勢要側過身往前頭走去,然而還是沒能走出半步。
“害羞了?”
雖然是個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晏遲寒拉住姜瑜的手将她帶回到自己身前,低下頭就在她嘴角輕啄了下:“很甜。”
姜瑜的臉“轟”一下燒起來,羞惱下她甚至直接擡起眸瞪着他,但久久沒能說出一句話。
晏遲寒被這帶着嬌嗔意味的眼神看得心裏發癢,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怕吓到她:“還能走嗎?”
姜瑜想起自己剛剛腿軟的模樣,複又把頭低下,半天憋出個“嗯”。
晏遲寒眼裏帶着笑意,在她發頂輕吻了下,右掌扶在她腰後,嗓音沙啞:“你先回去,朕很快回來。”
姜瑜腦子發懵,直到爬上床榻都沒把晏遲寒最後那句話讀懂。
他這話什麽意思,不會是要……
姜瑜在床上揪着衾被翻來覆去,感覺某些顏色廢料不斷往自己腦子裏湧去。但很快,她平靜下來,浴池邊的吻重現在腦海裏。
姜瑜一邊摸着自己的唇一邊貼着枕頭靜靜聽着後頭的動靜,可這一次一貫動作很快的晏遲寒卻遲遲沒能從浴池回來。
等到床榻發出輕響,姜瑜已經困得迷迷糊糊,背後熟悉的胸膛貼上自己的背,一瞬間她清醒過來。
“吵醒你了?”
呼吸的改變自然逃不過晏遲寒敏銳的觀察力。
姜瑜握緊拳頭,搖搖頭:“沒。”
“那……睡吧。”晏遲寒抱着她,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頸後。
姜瑜緊張的心一頓,就這麽睡了?
還沒等她糾結完,身後的人呼吸已經放緩,是真的在準備入睡。
發現自己想多的姜瑜面上有些尴尬,不過也同時松了口氣。
夜漫長寂靜,兩個相擁的身影在波谲雲詭的皇宮中顯得格外溫暖安心。
第二日一早,太醫院便派出了五個太醫前往晏遠山那兒給他看診,足以彰顯皇帝的重視。大概一個時辰後,其中一個太醫在離開後轉道去了勤政殿。
“怎麽樣?”晏遲寒看着面前的人問道。
“回陛下,固北王早年胸腹處都受過刀劍傷,雖然當時已經治愈,但因着刀口深傷及髒腑,留下病根。”
“其次,聽固北王所言,他上月意外感染了風寒,因為沒能及時用藥,病情加重,這也把以前的傷病牽扯出來。”
晏遲寒一邊聽着,心裏也不知想着什麽,半晌,他才開口:“好好替固北王治病,切不可怠慢。”
太醫回:“臣遵旨。”
等太醫離開,晏遲寒又轉頭吩咐元英:“傳旨下去,固北王養病期間就住在宮中,一定要好好照料。”
“是。”
既然暫時不清楚你們的計劃,那不如把你們分開,放在自己眼下。
這日,姜瑜又在寝殿裏研究了半天流魂散,她不是專業學醫的,醫書再多她也無法學會分辨藥材用量。
正煩惱着,外頭宮人來傳,謝芊雲來了。
既然流魂散這邊沒什麽進展,姜瑜索性拉着謝芊雲去外頭逛逛散散心換換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