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莫無為“嗖”地一下,從石床之上直接躍至洞口,然後,從兩個守衛的眼皮子底下悠然蹿了出去,蹑影追風一般。
“喂,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什麽東西閃了過去?”守衛甲問守衛乙道。
“沒有啊,你疑神疑鬼什麽呢!”守衛乙剛才只比守衛甲多咋了一下眼睛,便什麽都沒有捕捉到。
莫無為神志不清,只是腳力迅捷,從思過崖上奔了下來。
突然,他聽到了一股潺潺水聲,這聲音空靈清澈,讓他覺得內心清明了一些。
原來,這正是溫泉中的活水傾瀉到山谷中的聲音。
莫無為停下了腳步,仔細辨認着聲音的方向,緩緩地移動步子,向那聲音靠近着。
柳玉風正處于運功逼毒的關鍵時刻。
這毒氣異常詭異,在體內若隐若現,極其難以捕捉。
他今晚花了一個時辰才将這最後一股殘餘的毒氣捕捉到,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将它沿着血脈緩緩逼至肚臍之處,随之體內真氣也聚集于這一點。
柳玉風心中清楚,只消片刻,自己體內的餘毒便可盡數清除。
只是,突然間,他聽到了腳步移動之聲,越來越近,從自己身體後方傳來。
他心中大為疑惑,自己明明安排了一名青雲教徒在入口處把守,怎麽會有人被放了進來?
柳玉風此刻正值關鍵時刻,身體無法移動,意識也不能多想,只能一邊運功,一邊用耳朵辨認這來人的位置。
莫無為行至溫泉入口處,一個手刀敲暈了看門的教徒,繼續向溫泉中心逼近。
遠遠的,他看到那泉水中間熱氣氤氲,一個人背對着他□□着坐在水中,被熱氣萦繞着。
嘩的一下子,莫無為只覺得白日裏那小冊子中的圖影盡數湧入了腦海之中,身體驟然間熱得難受起來。
他除去衣衫,踏入這溫泉之中,舒适地嘆息了一聲。
只這一聲微弱的嘆息,柳玉風便聽清楚了來人是誰。
他頓覺得害羞不已,想這“莫媚兒”怎能如此行徑,自己一個男子赤着身子在此沐浴,“她”怎可……怎可……前來?
“她”到底要幹什麽?
柳玉風聽得嘩嘩的水聲越來越近,已經盡在咫尺。
他無法再鎮定下去,欲強行逼回真氣,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莫無為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後背。
那手掌之中內力充沛,卻與自己的路子剛好相反。柳玉風的內力屬陽,莫無為的內力屬陰。因此,兩種內力相遇之際,柳玉風頓覺手足無力,周身的內力被盡數洩了去。
內力消逝,柳玉風渾身癱軟,瞬間身子往後倒去,欲沒入這泉水當中。
就在他大半個身子已經浸入這水中之時,一只手臂穩穩地環住了他的身體,這股力量十分強勢,直接将他拖住并使他站起來。
柳玉風只覺得踉踉跄跄地還沒站穩,他整個身體就被眼前的人緊緊地環抱住了。
他全身上下使不出一絲力氣,無法将對方推開。
突然,對方的一個動作讓他目瞪口呆,他的唇被對方強勢地吻住了。
這突如其來的親吻輾轉反側,毫不留情,柳玉風被堵得氣若游絲,近乎窒息。
好久之後,莫無為稍稍地松開了柳玉風一些。
柳玉風胸膛起伏,憤怒地凝視着那近在咫尺的俏臉。
莫無為也大口呼吸着,那噴薄而來的氣息把柳玉風熏得暈暈乎乎,身體動也動不得。
柳玉風氣息微弱地質問道:“莫……莫小姐,我們還沒成親,你……你怎可以這樣?啊!……你……你是男子!!”
柳玉風話還沒說到一半,目光便不小心掃視了一下莫無為因抓爛了前襟而袒露在外的平坦的胸膛。他這一看,立刻驚得傻在當場。
莫無為此刻的理智早已經潰不成軍,柳玉風說些什麽他根本就聽不進去,只覺得對方潤澤的嘴唇在那一張一合,甚是誘人。
此時此刻的莫無為,經受不住柳玉風任何一個細微動作的撩撥。
他直接雙手往下一滑,以一種面對面的姿勢把柳玉風抱了起來,三步兩步地離開水中,将他壓倒在岸邊的一處平滑的岩石之上。
柳玉風無力地掙紮着,弄散了高高豎起的頭發,那發絲淩亂纏繞着,莫無為閑着礙事,便歸攏起來,放在一側,繼續自己喪盡天良的行徑。
當莫無為毫無廉恥地占有了他的時候,柳玉風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被徹底擊垮了。
夜空中繁星璀璨,月上中天,大地上灑着斂淨的銀色的光輝。在這靜谧的夏夜裏,偶爾參雜着幾聲蟲鳴鳥叫。
可是周圍環境越是寂靜,二人的喘息交戰的聲音則越是清晰入耳,柳玉風聽着山谷裏的不堪入耳的回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自暴自棄地任由着身上的這個人動作着,眼角流出一股股屈辱的淚水,順着雙鬓沒入發絲當中……
君青玖鼓動莫媚兒私逃,知道二人相處時日無多,便在她那裏一直呆到入夜。他從後山出來,為了掩人耳目,特意選了人少的路徑行走。
只是,他走着走着,突然聽到了溫泉附近傳來的怪異響動。他蹑手蹑腳地向那聲源尋去。
待他看清楚眼前的情景之時,只覺猶如天雷轟頂一般,差點沒尖叫出聲。他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神,伏下身去,親眼目睹了這一場如火如荼的交戰。
這天晚上,柳玉風被莫無為颠來倒去地折騰了好幾輪。
他體內真氣盡洩,到後來已經氣若游絲,最後終于扛不住,迷迷糊糊地合上了雙眼,昏了過去。
翌日清晨,天光放亮,鳥語啾啾。
柳玉風在晨光中悠悠轉醒,他覺得昨晚好像做了一場特別激烈的春夢,刺激而又恐怖。
他緩緩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未着寸縷地躺在一塊清涼的大石板上,全身上下滿布着被淩虐之後的各色痕跡。
他瞬間如天雷擊頂一般,變得無比清醒。
昨晚的場景便如潮水般清晰地湧入腦海當中。
那個人,竟然對他做了這等龌龊事!
柳玉風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柳玉風頂着周身上下的酸楚疼痛,迅速地拾起地上的衣衫,穿戴完整。
他此時迷茫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對,他一定要找出那個人,把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柳玉風凄楚地站在溫泉池邊,那泉水潤澤溫熱,但他此刻周身上下卻是被一股徹骨的冰冷氣息包裹着。
良久之後,柳玉風才悠然轉身,準備離開這溫泉之地。待他走到入口處時,便看到地上橫躺着那個負責看守的教衆。
昨夜,這教衆被莫無為從後面襲擊,剛巧碰到了後頸的穴位,此刻還在昏迷不醒當中。
柳玉風蹲下身來,在那教衆的後頸推拿了幾下,那教衆才慢慢轉醒。
“柳……柳大俠,這……這是怎麽回事?”教衆一臉茫然。
柳玉風也不答話,只面無表情地問道:“你知道‘少主’在哪嗎?”
柳玉風想到與莫無為初遇之時,見他腰間令牌上刻着‘少主’二字,他就自然而然地以為他就是莫媚兒。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莫千秋還有個兒子,也不曾想莫無為是男生女相,現下反應過來,這個‘少主’應該是莫千秋的兒子吧。
那教衆以為自己看守時失職睡着,心中正自害怕被責罰。但見柳玉風根本不提此事,而是向他詢問少主所在,于是趕忙答道:“哦,這個時間,少主應該還在房裏睡覺。”
柳玉風點了點頭,道:“好,帶我去他的住處。”
“柳大俠,就是這裏了,少主喜歡睡懶覺,這個時辰定是沒醒,不如您在外堂等等?”
“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進去找他。”柳玉風冷冷說道。
以往柳玉風待人都和顏悅色的,但今日的他卻與以往不同,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肅殺之氣。
那伺候他的教衆以為他是不滿意自己看守有失,稀裏糊塗地睡着了,因而一直戰戰兢兢的,此刻聽得柳玉風讓自己離開,求之不得,遂一溜煙兒便消失了。
夏季炎熱,卧室房門未鎖。
柳玉風施展輕功,三步兩步穿過了院子,徑自來到了莫無為的床榻前。
莫無為此刻尚在酣睡。
柳玉風看着床上躺着的那個人,四仰八叉,衣衫不整。
那張臉,可不正是昨夜對自己施暴的混蛋!
柳玉風的眼睛眯了眯,咬牙切齒的從口中蹦出幾個字:“你,給我起來!”
柳玉風拿出折扇,并未展開,而是直接往莫無為胸前一點。
這一點,運了一股泰山壓頂的勁道。
莫無為正自夢中之時,卻感覺胸前被什麽東西壓住了,呼吸不暢,于是活生生地被憋醒了。
莫無為睡眼惺忪,語氣嗔怨:“幹什麽呀,大清早的?”
待他看清眼前之人時,更是一臉蒙頭轉向:“柳……柳玉風?你怎麽來了?”
啪!
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莫無為被柳玉風一巴掌扇到了床下去,又被身上滑落的薄被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啃屎,立時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