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迷迷糊糊地睡着,又迷迷糊糊地醒來,卻發現楚恒揚坐在床邊抱着手低頭睡着了。他睡着的樣子和平時相差很大,頭低低地垂着,偶爾還會無意識地搖擺;睫毛長長的,在眼睛下投下一圈淡淡的陰影;深藍色的眸子阖上,薄薄的眼皮覆蓋在眼珠上面……完全毫無防備的感覺。
韓昭彥從沒看過他睡着的樣子,忍不住爬起來湊過去看,然而剛湊過去,楚恒揚的眼睛便猛然張開,那一瞬間的眼神極其警覺銳利,放佛一只被人吵醒的野獸,眼神裏帶着觸目驚心的戒備和銳利,讓韓昭彥全身一僵。
然而不過一秒鐘,那雙眸子又柔和下來,泛起絲絲笑意,“醒了?”
韓昭彥回過神,“嗯……你睡着了。”
他轉頭看窗外,天居然又黑了。自己又睡着了嗎?
他有些無語,難不成又睡了一個下午?他還沒吃晚飯呢。
正想着,肚子很合時宜地咕咕響起。
“餓了?”楚恒揚起身開燈,把旁邊小桌子上的一個保溫盒提過來,“那個叫辛德拉的孩子送來的。”
說着把盒子打開,一股好聞的粥味傳出來,韓昭彥接過盒子,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吃。楚恒揚就靠在一邊看他。
房間很靜谧。
大概是吃了藥感冒好了的原因,韓昭彥覺得精神出奇地好,心情也超級不錯。喝了點粥,仗着自己是病人吩咐大将軍:“我還要喝水。”
楚恒揚伸手在他額頭上試探了片刻,點點頭,“好像退燒了。”
他站起來去給韓昭彥倒水,韓昭彥摸着額頭想:雖然平時他挺自我的,但人還是……不錯滴。
楚恒揚倒水給他喝了,“再睡一覺起來,估計就會退燒了。”
“大概吧。”韓昭彥縮到被子裏,看到楚恒揚似乎又打算坐着睡了,猶豫了片刻,說,“你上來吧。”
楚恒揚盯着他。
韓昭彥掀開被子,再一次邀請,“床挺大的,你上來吧。”
楚恒揚盯着他,慢慢開口,“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幹什麽?請你一起睡覺啊。”韓昭彥理直氣壯,臉卻慢慢紅了……紅個P啊!不就是一起純蓋被睡覺嘛。
韓昭彥淡定而又多此一舉地解釋:“我看你坐着睡覺挺累的,反正床挺大……”
“嗯,我知道。”楚恒揚開始脫衣服,從脖子處解扣子。一顆……一顆……
韓昭彥的視線就像黏在那雙手一樣,死死地盯着他一顆一顆地解扣子。每次見到楚恒揚的時候,他要麽穿着制服,要麽就穿那種把全身包得死死的衣服,雖然是挺帥的,但是偶爾露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楚恒揚慢慢地解着,韓昭彥看得焦急無比,恨不得自己撲上去一把将他的衣服撕開。
但是,韓昭彥是一位品行高潔、坐懷不亂、作風正派的大好青年,對着這樣的誘惑,他堅定地背過身子,壓抑住了內心奔騰野獸。
床一沉,某人上來了。
“被裹這麽緊。”楚恒揚提醒,“我要被子。”
韓昭彥淡定地掀被,卻不想被人從後一把摟住。
“問你個問題。”楚恒揚把下巴放在他脖子邊。
“說。”韓昭彥動了動身體,被楚恒揚壓住了。
“你說,和心愛的人躺在一張床上純蓋被聊天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韓昭彥的臉刷地紅了,“哪有什麽說不過去的?”
楚恒揚在他的脖子上噴氣,聲音很慢很沉,“會讓人懷疑他們有毛病啊。”
韓昭彥覺得脖子有點癢,微微別開頭,“咳咳,不會的。”
楚恒揚死死扣住他,“你覺得我有毛病嗎?”
“……”韓昭彥緊閉着嘴巴,如果答是,對方肯定會說“我會證明給你看”,如果答不是,對方就會順水推舟。他只好保持沉默。
楚恒揚嗤嗤笑了,忽然張嘴咬了他一口,“小壞蛋,別不說話啊。”
“喂!”韓昭彥嚎叫,“我還生病着呢!”
“運動有益身心健康。”
————————我是讨厭的拉燈線————————————
楚恒揚有備而來,韓昭彥半推半就,事情水到渠成,只是韓昭彥忘了事後的後果。某個部位疼得他恨不得想一刀把某人的東西切掉!
“沒事吧?”楚恒揚一臉憂愁。
韓昭彥盯着楚恒揚,在心裏幻想着有一天自己在他身上馳騁的英姿,心裏好受了很多,“死不了。”
“要不要去醫院?”楚恒揚出馊主意。
“不去!”韓昭彥怒火中燒,這種事是能去醫院看的嗎?
房門響起,辛德拉在外面叫:“少爺?”
“什麽事?”韓昭彥火氣大,嗓子也跟着大起來。
辛德拉頓了頓,“那個……有人要來整理房間給新的區長入住……”
……這麽快?
韓昭彥無語,他其實知道自己滾蛋就是這兩天的事,但是沒想到偏偏是在今天!
雖然身體不舒服,韓昭彥還是掙紮着要爬起來。
“躺下。”短短的命令,再加上一雙不容置疑的手,韓昭彥不得不又躺在了床上。
楚恒揚站起來要去開門,韓昭彥着急地一把拉住他,“別去!”
“為什麽?”楚恒揚回頭看他。
為什麽?讓人看到你在我房間裏過夜像什麽話?
“我會處理。”韓昭彥裝深沉。
楚恒揚瞥了他一眼,撥開他的手,大步踏到門邊打開門。韓昭彥把被子緊緊地捂着腦袋,好吧,一世英名就這樣完了!
外面叽裏呱啦了一陣,楚恒揚又回來了,“原來你馬上要搬走。”
“是啊。”韓昭彥揭開被子,“東西都沒收呢。”
“你先休息兩天,東西我讓人來收拾。”楚恒揚不容置疑地說。
兩個小時以後,安啓雲和樂思帶着一隊軍官出現在梅裏山區,七手八腳地把東西搬走了。
從頭到尾,韓昭彥都死死地把頭捂在被子裏不出來。他躺在床上,一隊軍官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地收拾東西,門邊還擠了一堆看熱鬧的人——讓他去死吧!
“報告将軍,已經收拾完畢。”樂思似模似樣地報告,眼睛卻往床上不懷好意地瞟。楚恒揚點點頭,一幹人手腳麻利地把東西拿走了。
門關上,韓昭彥長松了口氣,如果他的詛咒可以化為小鬼,楚恒揚身上已經被小鬼堆滿了。
不管他多麽不情願,反正從此以後,他就被打上了“将軍的姘頭”的标簽,英名蕩然無存。
折騰了兩天,韓昭彥實在不願再躺在床上了,匆匆收拾了一通去艾瑪城自己租的房子,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準備找個日子開張。
卻在這個時候,陳曉曉來了。
“這麽大的事怎麽能少了我?”陳曉曉笑嘻嘻地把掏出一張卡,“這裏面的錢算是我的入股。”
“這是陳董……”
“不不不,這些都是我的私房錢。”陳曉曉立即否認,有些得意,“這次我靠我自己投資,老爸沒理由說我。”
韓昭彥怔了怔,有些感動,“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考慮什麽?”陳曉曉擺擺手,“我相信你啦。”
正是要用錢的時候,韓昭彥也不推辭,“那我收下了,合同我會讓人拟好送過來。”
“哎,朋友之間,這個就算啦。”
韓昭彥堅持,陳曉曉無奈地聳肩,“那好吧。”
大概是時來運轉,又過了兩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前來拜訪。
克裏斯。
當李志說克裏斯來了的時候,韓昭彥完全沒反應過來。因為這個名字不在他腦海裏很久了。
“龍氏的克裏斯,當初的主管。”李志提醒他,韓昭彥這才想起來,心裏納悶他為什麽來訪,動作卻并不懈怠,連忙放下手中的事務出門迎接。
克裏斯一頭紅發,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笑,眯得只剩下一絲縫隙。他穿着樸素,并不顯眼。
韓昭彥把他迎進辦公室以後,讓辛德拉給他倒了杯水,然後邀請他坐到沙發上聊天。
“是不是很意外我會過來?”克裏斯開門見山,“我想加入。”
韓昭彥怔了怔,“可是你不是在龍氏……”
“沒在那裏幹了。”克裏斯擺擺手,“幹了那麽久升不上去,一氣之下就走了。”
韓昭彥不太相信,只是呵呵笑,“我這裏剛起步,還不知道成不成呢。”
克裏斯笑道:“我這次來是給你帶一個好消息的。”
“哦?”
克裏斯神秘一笑,“我認識一個礦主,他要把礦轉讓出來。我跟他關系不錯。”
韓昭彥吃驚地看着他。
克裏斯無奈地攤攤手,“我一個人根本吃不下,當個中介人不會過吧?還是你不想要?”
“不,只是有點太過驚喜了。”韓昭彥勉強壓抑住心裏的激動,疑惑地問他,“這麽好的事……你怎麽找上我?”
無論怎麽看,這種天降餡餅的事他也不該找上自己啊。
克裏斯嘆了口氣,“我是聽李志說起你的事才過來的,我很看好你。當然,我幫你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克裏斯說要提條件,他反而松了口氣。有時候,賬目清楚才會成為長期朋友。
“我想做經理。”
作者有話要說:沖啊……
一到了這個時候還沒填完坑,馬上就各種暴躁了……
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