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淩寶拿着瓶子對着瓶口吹,看着他咕嘟咕嘟的猛喝,鄭佑涵一把搶了過來,“一會兒肚子脹了還怎麽吃飯!”
“沒飯,只有面。”
“還怎麽吃面!”把筷子橫放在砂鍋上,“可以吃了。”
“難得你這麽聽話,我保證晚上可以幫你多賺錢。”
鄭佑涵站起身,“你就保持這樣的狀态我就已經謝謝你了。”
“小看我!!”
“不敢。”
陳飛拿着辣椒油出來,遞給淩寶,“要不要加點辣椒,很好吃,鄭大哥自己炸的。”
“好啊。”淩寶伸手就接住,“我愛辣椒。”
“不行!”
鄭佑涵一吼,吓的淩寶手一抖,“咋了?”
“你不能吃辣椒。”
“我為什麽不能吃?”淩寶很迷茫,随後一想,難道是因為這具身體不能吃辣椒?對辣椒過敏?
太悲劇了吧,以前是拍戲的緣故又是鏡頭的焦點,吃辣椒會嗓子不舒服說不定還會上火長痘影響形象,他還是比較控制的,自己絕對很敬業啊有沒有!都只是休假的時候會吃一些。現在死都死了,還沒人說人品不好,沒了束縛居然還不能毫無顧忌的吃辣椒,簡直心塞!
鄭佑涵對自己喊出的話表示也十分驚訝,雖然有以前那個淩寶洗腦的原因,但是管他屁事啊,可他就是喊出來了。
陳飛見鄭佑涵不說話,心裏又不爽又好奇,“他腸胃不好嗎?”
淩寶自己也很想知道!
但是擋不住辣椒的誘惑,手指伸過去偷偷打開了蓋子,拿起小勺,幾乎同時,辣椒油的香味就飄出來了。
看見鄭佑涵盯着他,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他頓時切換成楚楚可人的表情,“我就嘗嘗,就放一點點。”舉起勺子,就着勺子本身帶的那點辣椒油,“就這麽多,拜托了!”
見鄭佑涵沒說話,淩寶失望中帶着難過,那個裏面本就沒有多少辣椒油的勺子就是怎麽都放不下,連陳飛都看不過眼了。
“就一點點沒事的吧,而且我們店的真的是無添加,辣椒是也好辣椒,鄭大哥,他吃一點,沒事的吧。”雖然有些不确定,但是陳飛确實看淩寶的樣子太可憐了,跟幾百年沒吃過辣椒似的,簡直難受。
淩寶見他居然為自己說話,心裏為自己的演技點個大大的贊,不過戲要演到底,十分失望的有強顏歡笑的說,“算了,別惹他不高興。”
“就因為這麽點小事鄭大哥就不高興,”陳飛有點不信,“不會吧。”
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切語言都是蒼白的,淩寶臉上只剩下對鄭佑涵又敬又畏的表情。
“沒事,不至于,你吃吧。”陳飛給淩寶挖了一大勺辣椒油,“馬上就有生意了,別說話了快點吃。”
“陳大哥你真好啊!”
陳飛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
沒人理冷着臉的鄭佑涵,他看着本來還有點不對付的兩個人現在變得有說有笑,他很想把淩寶拉出來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聊聊,你這樣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是不對的,知道嗎!!而且,我簡直是活該瞎的眼白關心你。
“他手上有傷,吃辣的對傷口不好。”
陳飛聽鄭佑涵這麽一說才恍然大悟,“對啊,剛才你就是因為手有傷才叫我幫你拖地的。”
“……”淩寶真想抽他,他将辣椒油和面條混在一起拌好,無所謂的說,“沒事,離心大老遠的,死不了。”
“整天死啊死的,活的好好的幹嘛老說這個!”鄭佑涵不高興的将煮面的筷子摔在竈臺上。
陳飛似乎是第一次見鄭佑涵發脾氣,在他印象裏,這個人一直情緒沒什麽太大起伏,喜怒都不太表露,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可見這個淩寶在鄭佑涵心裏地位不一般,不然怎麽能讓他氣那麽多次。
心裏有點不舒服,不過再看看淩寶,雙肩都塌下去了,盡管在吃着肉,可是看得出來很不快樂,甚至全身籠罩着一種很濃重的悲傷。忍不住想安慰他,“雖然生活很艱難,但也要繼續的對不?這麽多好吃的,吃不到多可惜。”
門口人來人往,日頭也慢慢落下,街邊的叫賣聲顯得有些嘈雜,淩寶坐的位置正對門口,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進來,連個遮擋都沒有。
淩寶端着砂鍋的兩個耳朵坐在了另外一張桌子,背對着門口,果然還是這麽吃比較有安全感,不然總覺得會有狗仔和粉絲會沖出來對着他拍照,“我就是這麽一說,你們就這麽一聽,幹嘛那麽認真。”
本來他對鄭佑涵當着外人的面沖他發脾氣就很生氣,陳飛的唧唧歪歪他到底根本沒放心心上,因為這人對他來說沒什麽威脅,所以他也不當回事。把面條當做鄭佑涵大口大口的吃,吃着吃着就嗆到了。
咳的天昏地暗的,手捂着嘴偏到一邊,等緩過氣來,看看桌上巾紙,然後看看鄭佑涵,男人不知道是還在生氣還是不想理他,聽見他咳嗽也沒任何反應,倒是陳飛一直關切的看着他,于是他沖着陳飛說道,“有餐巾紙嗎?”
“嗯?”陳飛将紙盒遞給他,“給。”
“不要這個,”這種紙很不幹淨啊,怎麽能擦嘴,“有沒有一包包小的面巾紙?”
陳飛搖頭,“沒。”
“身為一個男人怎麽能不帶面巾紙!”
“……”陳飛語塞。
“你不随身帶着面巾紙怎麽給女朋友擦嘴!”
陳飛不但語塞,心都塞了,“沒女朋友。”男朋友也沒有。
“難怪沒女朋友。”這都是因為不帶面巾紙!!
鄭佑涵走過來,從褲兜裏掏出一包紙丢給他,淩寶伸手接住。手帕紙是開過的,目測已經用過兩張,“有沒開封的嗎?”
“你怎麽屁事那麽多,有的用不就行啦!”鄭佑涵伸手搶,“不用拿來,我自己留着用!”
淩寶捏的緊緊的藏在身後,“我又沒說不用,你看你兇的!以後哪個女人敢跟你。”
“你先管好你自己,你這麽事兒事兒的,恐怕也沒女的敢跟你。”
淩寶不在乎的撇撇嘴,“誰稀罕。”
“老板,來一碗砂鍋面。”
“來了。”
“好幾天沒開張了忙什麽去了?”客人一邊問一邊挑着要加的料。
“家裏有點事。”鄭佑涵對客人笑笑,“稍等啊馬上好。”
他去煮面之前深深的看了一點淩寶,一會兒再收拾你。淩寶飛快的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面條,然後他就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陳飛把他的和自己的砂鍋疊在一起,“你手破了,我去洗碗,你去給鄭大哥搭把手。”
“哦。”淩寶起身,看着鄭佑涵在等客人選加在面裏的料,店裏的位置不大,就四張小桌子,不過店外面還擺着兩張塑料的方桌,方形的凳子疊在一起,需要的自己拿。
客人看來是經常來吃的,沒一會兒鄭佑涵就已經點火開煮了,淩寶站在那裏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而且,要他去招呼客人,他實在是抹不下面子,突然他就有些後悔出來了。
鄭佑涵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過來。”
淩寶別別扭扭走過去,“幹嘛?”
“要不你先回去?”
“為什麽?”
“挺無聊的,又熱,你吃飽了嗎?對面有家黃橋燒餅,我給你錢,你去買了帶回去,”砂鍋裏的骨頭湯正好開了,鄭佑涵将料倒進去,煮了片刻後開始下面,“不然我晚上回去晚,家裏也沒什麽吃的。”從兜裏掏出一塊錢,“去買兩個燒餅,順便可以轉一轉。”體驗生活。
“哼,才給一塊錢。”淩寶将錢捏在手裏。
“一塊錢可以買兩個!”
“小夥,幫我帶一個。”那個客人見他要去,從兜裏掏出五毛,“謝謝啊。”
淩寶看着他手裏的錢,沒接。誰敢使喚他,誰能使喚他!簡直翻天了!
客人的手伸着,淩寶就這麽站着,鄭佑涵太知道他的尿性了,一把将客人的手推回去,“就一個餅的事,老顧客了,我請了。”說完就對淩寶說,“快去吧。”
“你就給我一塊。”
“買兩個!你一個他一個!”
“……”前後也就一分鐘吧,少了一個餅!!!
“快去!”鄭佑涵催促他,口氣很是強硬。他用筷子撩了幾下面條,在面裏加了些佐料後,又滾了一下,關火,拿着夾子夾起砂鍋,另一只手拿着一塊木板托着,把面條給坐在外面的客人端上去。
淩寶知道那個砂鍋很燙,看着鄭佑涵做的如此熟練,好像很簡單似的,但他明白幹什麽其實都不容易,就和他以前拍戲一樣,從最開始青澀的不行,背臺詞走位每次都要好幾遍才過,演多了有經驗了才能掌握技巧。
就跟鄭佑涵對他的态度一樣,臉臭的不得了,說話兇巴巴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捶他一下。第一次是氣氛問題,第二次是情緒問題,第三次是語言問題,第n次就是習慣問題,習慣成自然……所以現在和自己說話,必是這樣連使喚帶恐吓的。
“哼。”一定是我這段時間脾氣太好了,我發誓我絕對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但記仇起來絕對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