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摩天輪
可能是在家呆的太久了,宋景濂漸漸的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哪怕有個賢妻一樣的陶言蹊一直伺候他。
“言蹊啊。”宋景濂坐在沙發上,享受着陶言蹊給他按摩,“我們出門玩吧!”
陶言蹊手上的動作停住,露出了不情願的表情,他不想出門,只想跟景哥待在家裏。
宋景濂似乎是看出陶言蹊的不情願,轉身一把拉過陶言蹊,讓他坐到自己的懷裏,看起來有股小鳥依人的味道。
宋景濂:“言蹊,自從那件事過去已經一星期多了,你這樣一直待在家裏也不好,你就當跟哥出去約會呗。”
陶言蹊:“約會?”
“對對。”宋景濂摸了摸陶言蹊的臉蛋,“我們都在一起了,當然要去約會了。”
在一起了?陶言蹊瞬間臉就紅了,小聲說道:“誰...誰跟你在一起了...”
宋景濂把手放在陶言蹊的後腦勺處,慢慢的向他逼近,鼻子裏呼出來的熱氣噴在他白淨的臉上,“你不喜歡景哥嗎?可是景哥,可喜歡你了......”
陶言蹊哪裏經歷過這些,一下子亂了方寸,立馬從他的腿上跳下來。
“你躲什麽?”宋景濂有些不開心,他沒想到陶言蹊會躲開他的吻,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下降了。
陶言蹊緊張的捏着衣服,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躲開,自己那麽依賴景哥,肯定是喜歡他的,可是他要親的時候,為什麽會不願意?
宋景濂也是不講理的主,得不到的東西他就偏要拿到,趁着陶言蹊發呆,他起身快速的親了他的臉蛋,心滿意足的坐回到沙發上。
陶言蹊害羞的臉瞬間漲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行了,別發呆了。”宋景濂拉起陶言蹊的手,“咱們去約會吧。”
陶言蹊:“去...去哪...約...約會?”
宋景濂笑着沒有說話,只是開車帶他去到一家游樂園,陶言蹊瞬間被這些五花八門的游樂設施給迷住,他長這麽大,還真沒見過游樂園。
以前因為宋景濂不喜歡來這些地方,所以他也沒機會去游樂園,只是在同學的嘴裏聽說過,當看到那麽大的摩天輪時,還是忍不住驚嘆了一下。
摩天輪的傳說一直都有被廣為流傳,在摩天輪轉到最高處時接吻,可以一被子都在一起,陶言蹊聽過這個傳說,忍不住猜測宋景濂是不是也想......
宋景濂注意到陶言蹊害羞的樣子,可能是太緊張了,陶言蹊無意識的在咬自己的嘴唇,誘人至極,讓人看了忍不住采撷。
今天是工作日,來玩的人并不多,但是天色還算早,他不想這麽快就帶陶言蹊坐摩天輪,游樂園自然是要玩點刺!激的。
宋景濂拉着陶言蹊來到過山車的隊伍,“這才刺!激,我們先玩這個吧!”
光是聽到車上人尖叫的聲音,陶言蹊就害怕的不行,臉色早就被吓白了,也就宋景濂不會看人臉色,硬拉着人來玩這個。
在前面排隊的小姐姐一直注意着這對俊男,看到陶言蹊臉色很差的樣子,忍不住插嘴說道:“你好,我看你朋友臉色不好的樣子,你還是別拉着他玩這個,別到時候發生什麽狀況就不好了。”
宋景濂皺了皺眉,看了看陶言蹊的臉色,是有些差,煩躁的摸了摸鼻頭,“言蹊你怕這個?”
陶言蹊:“有...有點。”
宋景濂:“啧,真是膽小,行吧,不玩這個了,去玩別的。”
雖然說是這麽說,但陶言蹊還是感覺到宋景濂心情不好,想了想,拉住他的手小聲說道:“那什麽,你想玩的話,我可以在下面等你。”
宋景濂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我一個人有什麽意思,別人都是成雙成對的坐上去,我就一個人,一點勁都沒有。”
這話突然被旁邊得人聽到,立馬說道:“小哥哥缺伴嗎?我可以陪你啊。”
“缺個屁。”宋景濂拉着陶言蹊的手,立馬離開,前往下一個游樂地點。
前面的隊伍很長,兩人在那排隊,陶言蹊看到有一個人推着棉花糖走過來,“好吃的棉花糖,要來點棉花糖嗎?各種形狀的棉花糖,保準好吃。”
陶言蹊有些饞,看到各形各色的棉花糖,可以想象出吃到嘴裏那甜蜜蜜的味道。
一直低頭玩手機的宋景濂有注意到陶言蹊,笑着摸了摸他的頭發,“等着,我去給你買。”
很快,宋景濂買回來一串棉花糖,粉粉的,看起來就很好吃,陶言蹊笑着接過,對他說了聲謝謝,慢慢的舔舐起來。
陶言蹊吃棉花糖是用舌頭卷起棉花糖,在慢慢吃到嘴裏,宋景濂出神的看着,居然覺得他吃棉花糖的樣子真好看。
陶言蹊以為他也想吃,便把糖伸了過去,宋景濂愣了一下,張開嘴咬了一口,“啧,全是糖精的味道。”
兩人玩了一個下午,天色漸漸的變暗,然而摩天輪的隊伍并沒有因為天黑而變短。
可能遠遠的看,摩天輪也不是難得的高大,可是近看才發現,這有些恐怖,他一直都有恐高,以前坐飛機去看宋爺爺都是事先吃安眠藥。
陶言蹊伸手拉了拉宋景濂的衣服,“景...景哥,可以...不坐這個嗎?”
“不行。”開玩笑,這才是今天的重點,怎麽可以不坐!
陶言蹊:“可,可我害怕......”
宋景濂摸了摸陶言蹊的背,笑着說道:“這有什麽好怕的,我會一直拉着你的手,乖。”
冬天衣服隔得太厚,宋景濂沒有發現,陶言蹊害怕的直冒虛汗,背後的衣服早就濕透了,宋景濂只想着帶他坐上摩天輪,讓他感受自己的男友力,從而接受自己。
雖然害怕,但陶言蹊還是坐上了摩天輪,他緊張的坐在裏面的座椅上不敢動,也不敢往窗外看。
宋景濂一直期待着摩天輪轉到最高處,溫柔的抱住陶言蹊,深情的看着他,說道:“陶言蹊,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這時的陶言蹊早就害怕的說不出話,宋景濂繼續說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啊。”
說完,低下頭,親上了他想了很久的嘴唇。
那味道像他想象的那麽甜。
四十五章 黎景。
那天摩天輪告白後,宋景濂明顯感覺陶言蹊對自己有些不一樣,雖然不會拒絕自己對他親熱,但是也不會再粘着自己,甚至還提出分房睡。
宋景濂想也不想拒絕,死死的抱住陶言蹊,“我們現在都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要分房睡!”
陶言蹊背對着宋景濂,沒有說話,他不明白,為什麽宋景濂就這麽突然喜歡自己?
宋景濂不知道陶言蹊在想什麽,直接拉着他,讓他翻身正對着自己,看到他可愛的樣子,忍不住親了他一口。
陶言蹊清楚的感覺到,某個的東西突然變得有些硬,“你......”
“咳。”宋景濂瞬間臉紅,他立馬伸手把陶言蹊的頭摁倒自己胸前,“那什麽,這是我喜歡你的表現,都是男人,你應該懂得。”
“要不,言蹊,我們......”
宋景濂的話瞬間吓到陶言蹊,他立馬掙脫開宋景濂的懷抱,然而宋景濂那能讓他就這麽跑了,直接用些力抱緊了他。
“宋景濂!我不要!”掙脫不開,陶言蹊只好大聲拒絕。
幸好宋景濂還記得不能刺。激他,好聲好氣的哄道:“好好好,不弄,我就随口一說,冷靜點,寶貝。”
宋景濂一下一下拍着陶言蹊的背,希望他能冷靜下來,漸漸的,陶言蹊不在掙紮,宋景濂低頭看了看,他已經閉上眼,像是睡着了一樣。
但是宋景濂清楚的知道,陶言蹊在裝睡,他那僵硬的身體暴露了他,宋景濂想了想,起身離開房間,“你先睡,我去書房處理文件,你放心,你沒同意之前,我不會碰你的。”
等人出去關上門後,陶言蹊才放松下來。
他看着門,等了好久,一直等到自己睡着。
......
因為宋景濂照顧陶言蹊一直在家裏,都沒有去照看自己的公司,最後被宋爺爺身邊的人給押走。
臨走前還對陶言蹊說道:“在家要乖乖的,等我下班,我想吃你的紅燒肉。”
陶言蹊乖乖的點了點頭,等宋景濂離開後,就給喬醫生發消息,說今天去檢查。
喬醫生發現陶言蹊可以說話後,高興的合不攏嘴,她沒想到陶言蹊終于突破了自己,走出了那段陰影。
畢竟喬醫生是心理醫生,一下就看明白陶言蹊來找自己不是說這事,“言蹊,你是有什麽事想問我嗎?”
陶言蹊點點頭,“我遇到了當年那個人,他從小就欺負我,但是現在,他好像變了,變得成熟了,我以為我再次見到他會很害怕,事實也是如此,但是......”
喬醫生笑了笑,示意陶言蹊繼續說下去。
陶言蹊:“我沒想到他會喜歡我。”
喬醫生問:“那你呢?你對他是害怕還是別的?”
陶言蹊低頭想了想,“他救了我,他不是景哥,但是我,我不該把他當成景哥......”
陶言蹊開始語無倫次,手抱着腦袋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喬醫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細聲細語的說道:“冷靜言蹊,不要這樣。”
可能是喬醫生的話起了作用,陶言蹊慢慢的冷靜下來,對着喬醫生露出抱歉的表情,“不用擔心,我,會控制好自己,剛說到哪了?對,我把他當成了景哥,但是,那天他對我表白後,我就明白,他不是景哥,他是宋景濂。”
“我可能害怕他,但他對我不像以前那麽壞,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我十分體貼,我覺得自己喜歡他,喬醫生,你說是不是我的病情變嚴重了?”
陶言蹊迷茫的看着喬醫生,喬醫生笑了笑,慢慢的說道:“言蹊,你的病情恢複的很好,別太擔心,如果你覺得自己不知道怎麽想,那不如放空自己,好好找一找自己心裏的那個聲音吧。”
喬醫生站起身,走到窗外,“下面有園丁剛修剪好的綠植,你不如去逛一逛,放松一下自己。”
陶言蹊覺得可以,便告別喬醫生,走到小公園,坐在椅子上,嚴冬裏的太陽曬在身上格外的舒服,陶言蹊閉上眼。
或許......
他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壞吧......
畢竟他還救了自己......
而且他也說喜歡我......
或許,真的可以跟他試試吧......
過去的事也已經忘掉了,那就忘掉好了,重新開始,應該也沒那麽難吧。
可能是想明白了,陶言蹊睜開眼,好看的眼睛裏面一片清明,比平時更有神采,讓整個人都有了神。
“時間也不早了,該回去了,別讓景濂哥哥等太久了。”陶言蹊笑着站起身,正準備回去,就被一群黑衣人攔下。
從裏面走出一個人,肉眼看大概有一米八八的樣子,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紅唇這時卻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陶言蹊覺得,只能用精致形容眼前這個人。
他笑了笑,掏出了一張名片給陶言蹊,“你好,言蹊,我叫韓瑜,相信你對我的名字不太熟悉,不過,我有一個異父異母的哥哥,你一定認識,他叫黎景。”
陶言蹊皺了皺眉,剛想說自己不認識那個人,卻被韓瑜打斷,“哦,對了,他執行任務可能沒有用他的真實名字,我想想,哥哥喜歡用我的姓氏,應該叫,韓景。”
陶言蹊瞬間臉色刷白,他沒想到,居然還有有人知道自己認識韓景,這個人說他是景哥的弟弟,那是不是......
“景哥,還好嗎?”陶言蹊問到。
韓瑜拿出手機,給陶言蹊看照片,“他不太好,當年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打的半死不活,等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說的好好的,陶言蹊沒想到他突然激動的抱住自己。
“幸好找到你了,言蹊,哥哥躺在病床上八年了,還沒有清醒,我想請你,去看看哥哥,哥哥當年對你那麽好,見到你,或許就會醒過來。”
四十六章 當年被拐賣......
當年才十五歲的陶言蹊突然之間被趕出家門後,又被溫柘的人帶走,在車站,迷迷糊糊就被一對夫妻給抗走。
陶言蹊沒有反抗,或者說,他已經精疲力盡,沒有力氣在反抗,那對夫妻看着他,讨論道。
“大東啊,你說這小子不會是傻子吧,被我們抓了怎麽一句話也不說,也不逃跑的。”
那個叫大東的抽了一口煙,捏了捏陶言蹊的臉蛋子,“傻子才好,聽話,這小臉長得也好,到時候在弄斷條腿,能要到不少錢。”
聽到這話,陶言蹊魂才回來,雖然害怕,但是他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為。
一旁的開車的人突然說道:“真的要打斷腿嗎?這小子已經傻了,在斷條腿的,怕不是還要照顧他。”
陶言蹊看了一眼說話的人,看這樣子不過20歲,居然在幫這些壞人辦事!
“對哦,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女的看了看失了魂的陶言蹊,對着開車的人問到,“韓景,你讀過書,你說說這傻小子怎麽處理?”
韓景想了想說道:“不如就裝作哥哥帶着傻弟弟缺錢看病吧,這樣肯定比缺胳膊斷腿效果更好,這傻小子就交給我吧。”
大東覺得也可以,便放棄打斷陶言蹊腿的想法。
車子開到一個帶有院子的破農村裏,陶言蹊擡頭看了看,裏頭有不少小孩,大的十七八歲,小的六七歲,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是殘疾。
大東一把把陶言蹊推到韓景的懷裏,“這人交給你了,你現在是兩個人,每天記得給老子上交兩分錢,聽到沒,如果你敢放這小子跑了,我就打死那個女的。”
韓景抱着陶言蹊陪笑道:“大東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的。”
說完就拉着陶言蹊回他的房間,對着陶言蹊問到:“你叫什麽名字?”
陶言蹊害怕的說道,“陶...言蹊。”
他在新聞上看到過,一些小乞丐都是那些人販子拐來的,被弄斷胳膊腿,如果要不到錢還會被打。
韓景拍了拍他的頭,“你這小子也聰明,知道裝傻,我跟你說,你別怕,景哥我會罩着你,你只要乖乖的在我身邊裝傻充愣就可以了。”
陶言蹊點點頭,“那景哥,你也是被抓過來的嗎?”
韓景搖了搖頭,“我,呵,我是被家裏的人賣進來的。”
陶言蹊:“那你為什麽不跑呢?”
韓景看了看手上遺留下來的傷口,“這裏的人都是畜生,如果跑了一個人,其他人就會被打,所以大家為了別人,也不敢跑了。”
陶言蹊繼續說道:“那為什麽不報警?”
“報警?”韓景笑出了聲,不知道是不是在笑陶言蹊的天真,“你以為這麽多孩子被拐賣到這,為什麽沒被發現,官賊勾結聽過嗎?”
“之前有個孩子偷偷叫路人報警,警察也來了,不過卻是把那個報警的孩子打了個半死,從那時候開始,沒有人在敢報警,他們也都接受了這樣的生活。”
陶言蹊:“那就沒辦法了嗎?”
韓景:“誰知道呢,好了,不說了,明天還要去橋頭要錢呢,我們現在可是兩個人,要雙倍的錢,快去休息吧。”
陶言蹊躺在韓景旁邊,突然問到:“景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韓景沉默了一下說道:“可能是覺得,你跟我以前的弟弟很像吧。”
陶言蹊縮了縮身子,累了一天了,也挺不住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大東就敲鑼打鼓的讓大家起床,給所有人發了一個饅頭就把人趕出去。
“言蹊。”韓景拉着陶言蹊,“別忘了,你今天的身份可是我的傻弟弟哦!”
陶言蹊點點頭,立馬裝出呆呆的樣子,可能是兩個人的顏值都比較好,路人們紛紛往他們的飯碗裏投幣。
一天的收成居然有六七百,韓景笑着拉着陶言蹊,偷偷的将其中的一百塞到陶言蹊的手裏,“你找個地方偷偷把錢藏起來,可別讓看守的人發現了。”
陶言蹊傻乎乎的問到:“看守的人?”
“小傻瓜。”韓景指了指一直蹲在花壇邊上的一個老賴,“你沒發現這人一直在那邊嗎,他就是盯着我們的人。”
陶言蹊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手裏的錢捏的更緊了。
回去的時候,大東看到韓景上交的錢,表示非常的滿意,吃飯的時候還特地給了一塊肉。
而其他的人,有些只有四五塊的,就沒那麽好,陶言蹊坐在那吃飯,就聽到其他房間裏傳來慘叫聲。
“景...景哥。”陶言蹊有些害怕的拉着韓景的手,“他們?是被打了嗎?”
韓景點了點頭,“別怕,景哥不會讓你有事的。”
韓景說話也是說到做到,一年半載過去了,陶言蹊也沒有受到過什麽傷,最多就是人變瘦了許多。
因為不能總是聚集在一個地方要飯,這兩年來,也搬過不少地方。
這天,晚飯吃飯的時候,大東居然還買了兩瓶白酒,不知道是在慶祝什麽日子。
韓景皺着眉沒有說話,陶言蹊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乖乖的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韓景突然說道:“言蹊,你長得太好看了,你這樣,太危險了。”
為了做出風塵仆仆的樣子,陶言蹊已經很久沒有把臉洗幹淨過,甚至還手動抹了一些泥巴,他不明白為什麽韓景會說自己好看。
“大東的大哥回來了。”韓景繼續說道:“他有個惡習,喜歡白淨的男孩子,這裏有很多人都被他占過便宜。”
陶言蹊害怕的不知所措,他拉着韓景的手問到:“那,那怎麽辦?景哥,我害怕。”
別看陶言蹊已經成年了,一直生活在這種環境下,膽子可是一點都沒長,遇到事情也不知道怎麽辦。
韓景趕緊安慰他:“沒事的,我會保護你的,你記得離那個大哥遠一點就好,平時也要把自己弄得髒一點。”
陶言蹊點點頭,要不是突然抹灰的動作太明顯了,他想立馬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
但是大東這個人為了讨好大哥可謂是不擇手段,當年他就覺得陶言蹊長得,就是大哥喜歡的樣子,這回遇到了,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他。
四十七章 言蹊乖,千萬不要發出聲音。
這天,大東随便找了個理由,讓韓景出門,他想着要帶上陶言蹊。卻被大東拒絕。
“幹啥,他又不是你親弟弟,一個傻子,讓他在裏頭能死啊,你趕緊去給大哥買包黃鶴樓,晚了小心大哥弄死你。”
韓景沒辦法,只好用跑的,想趕緊買到煙回去。
陶言蹊害怕的躲在房間裏,景哥不在,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還記得昨晚他看到,有一個小男孩,進了那個大哥的房裏,最後出來的時候已經變得奄奄一息,害怕的他昨晚一宿沒睡。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陶言蹊,開門。”
是大東。
陶言蹊更是害怕的縮在牆角。
大東沒有多大的耐心,直接用力一腳踹開門,瞬間就找到了躲在角落裏的陶言蹊,“媽的,老子叫你開門你沒聽見嗎!”
“......”陶言蹊害怕的不敢說話。
大東哥露出奸笑,“言蹊啊,來跟大東哥哥走,大東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的。”
陶言蹊搖頭,“不......不行,我要......景哥。”
可能是擔心韓景回來會壞了他的好事,大東直接上手,瘦小的陶言蹊根本抵抗不了大東的力氣,一下就被拽出去。
一路帶到大哥的房間。
大哥躺在床上,坐起身,身上只披了一件絲綢睡衣,
陶言蹊看了看那個人,又黑又胖的臉看起來格外的吓人,就想野豬一樣,嘴裏還叼着一根煙,像是要做出霸道總裁的樣子。
老大看着現在眼前的陶言蹊,一臉嫌棄的看着他,“大東你怎麽回事,怎麽帶了這麽個髒東西過來?”
大東舔笑,“大哥你別急,我給這小子擦擦,可水靈了!”
大東拿了一條濕毛巾,狠狠地把陶言蹊的臉擦幹淨,果然水靈靈的,讓人很是喜歡,大哥也瞬間來了興趣,“不錯,長得真不錯。”
“那人,就交給大哥了,我先出去了。”大東笑着關上門,陶言蹊想跑也來不及。
“不要!”陶言蹊用力的拉着門,想把門拉開,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小東西長得真可愛。”老大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陶言蹊的身後,突然抱住他,“別怕呀,哥哥帶你玩點好玩的。”
“不要,你放開我!”陶言蹊瘋狂的掙紮,惹得老大心生不滿。
“啪——”
老大的巴掌狠狠落在陶言溪的臉上,瞬間感覺自己的右半邊臉腫了起來,耳朵也嗡嗡的聽不清楚。
“狗東西,老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裝什麽裝,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陶言蹊被甩到床上,已經失去了對抗的能力,他害怕的喊着:“不要,景哥,救救我......”
老大坐在他身上,把他那廉價的衣服撕了個粉碎,“不錯,白白淨淨的好看。”
老大正準備低頭親陶言蹊的時候,突然被人砸了腦袋,一下子從床上摔下去。
“言蹊!你沒事吧?”韓景抱住陶言蹊,将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穿好。
陶言蹊害怕的在他懷裏哭着,他真的好害怕,他想如果被這個老東西玷污了,就去自殺。
不過幸好,韓景來救他了。
“不怕了,不怕了,我們先離開這,大東被我支開了,等會馬上會回來的。”
陶言蹊迷迷糊糊的跟韓景離開這裏,卻沒想到,剛走出去,就撞見了大東。
“操,你們怎麽會從裏面出來?老大呢!”大東往裏面看過去,老大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們!”
韓景立馬拉着陶言蹊瘋狂跑,大東氣急敗壞的喊:“快,把這兩個人抓住!我要将他們碎屍萬段!”
陶言蹊是自己獻給老大的,等老大醒了,一定不會放過自己,都是韓景的錯,當年就應該弄死這兩個混蛋!
這塊地方都是大東的人,根本沒有路能跑出去,韓景想了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就帶這陶言蹊回到老大的房間,躲到那個衣櫃裏,告訴他:“言蹊,乖,你先躲在這裏,記住,一定不能發出聲音,景哥已經找到警察了,你放心,這次的警察一定會把這幫人抓走的。”
陶言蹊害怕的點了點頭,拉住韓景:“景哥,一起,躲這裏。”
韓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言蹊,你跟我弟弟真像,不過景哥要保護你,能跟你躲在一起哦,會被發現的。”
說完,就把陶言蹊關在衣櫃裏,自己跑出去,引開那群人。
但是他沒想到,警察居然還沒來,自己就先被抓住了,直接被東哥押到老大的房間。
陶言蹊透過衣櫃的縫隙看到韓景被帶了回來,害怕的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老大一手拿着冰袋敷着頭,一手拿着核桃,“就是你這小子打的我?你是活的太久了,不怕死是嗎?”
韓景跪在地上沒有說話,老大也不惱,繼續問到:“還有一個人呢?被你藏到哪裏去了?”
韓景還是不說話,大東來了脾氣似的,一幫人上前圍着打他。
‘景哥——’
韓景躺在地上,對着衣櫃,将自己的食指放到嘴邊,陶言蹊哭着,手死死的捂住嘴巴。
‘不能發出聲音。’
‘絕對不能。’
突然眼前的顏色染上了紅色。
‘景哥...流血了?’
害怕的陶言蹊忘記了眨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地上的血越來越多,韓景也不在動彈。
大東踢了踢,發現人暈了過去,就準備喊人把他擡走,卻沒想到突然沖進來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
大東吓得躲到了老大的後面,那群人手機居然拿着槍。
“少爺,景少爺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那個叫少爺的抱起了韓景,“這些人,我再也不想看到。”
說完,那人就帶這韓景離開,陶言蹊聽到槍聲絡繹不絕,地上多了不少屍體,陶言蹊害怕的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已經是在醫院裏,聽說是警方的人救他出來。
醒來後的他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醫生檢查說是心理疾病,最後這個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四十八章 再次見到他。
陶言蹊跟着韓瑜來到一家高級的療養院。
剛還一臉沉重表情的韓瑜瞬間變了臉,揚起他陽光的笑臉走進病房,護士看到了他,跟他說了幾句黎景最近的情況,識趣的從房間裏退了出去。
韓瑜走到床邊,在椅子上緩緩的坐了下來,陶言蹊也跟着站到一邊。
黎景瘦了很多,在自己的記憶裏,他不該這麽瘦弱。
在路上他也百度了一些關于植物人的信息,植物人沒有自主飲食的意識,大多數的時間,都靠着這裏的護士配出來的特殊營養液維補充身體所需要的能量。
蒼白的手臂上有無數的針眼,韓瑜心疼的拉着他另一只手,求教的給他按摩。
陶言蹊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看着他做完。
過了一會,韓瑜才慢慢的站起來,“言蹊,你跟哥哥說會話吧,我出去抽根煙。”
陶言蹊點點頭,做到剛才韓瑜的位置上,等他走後,才慢慢的說道:“景哥,好久不見了,沒想到當初一別,就有八年沒見了。”
陶言蹊說着,聲音不免有些哽咽:“對不起,景哥,都怪我太膽小了,如果我能走出衣櫃,或許...或許你就不會躺在這裏這麽久了......”
“景哥,你不知道吧,我又遇到宋景濂了,你一定想不到,他居然說喜歡我,我也想原諒他,想跟他試試,但是我又害怕,景哥,你一定要醒過來,如果他欺負我,你一定要幫我哦!”
然而床上的人還是一動不動,甚至連睫毛都沒顫動。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韓瑜帶了份晚餐回來,笑着對陶言蹊說道:“言蹊,先吃飯吧。”
陶言蹊點點頭,走到外面的餐桌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飯,他總覺得自己忘掉了什麽事。
韓瑜沒有跟陶言蹊一起吃飯,他直接回到病房裏,坐到黎景旁邊。
“哥,我都把言蹊帶來了,你還是不肯看看我嗎?”韓瑜一邊說,一邊幫黎景擦身子。
“當年的事,我真的知道錯了,哥,求求你,醒過來吧,如果你這樣睡着是懲罰我的話,都已經八年了,也夠了吧,我知道你不是狠心的人。”
韓瑜停頓了一下,緊接着趴到黎景的耳邊說道:“哥,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把陶言蹊關在這裏,陪你好不好,你變成這樣,他也有錯,跟着我一起賠罪吧。”
韓瑜說這句話只是想刺!激黎景,沒想到他的手居然真的彈了一下,雖然醫生有說過,可能只是肌肉痙攣帶來的正常反應,但是韓瑜堅信,是黎景聽到了他說的話,才有的反正!
高興的摸了摸黎景的臉,慢慢的低頭碰上了他的唇,“哥,快醒過來吧。”
陶言蹊現在門口,尴尬的看着他們兩接吻,他們這是?
韓瑜也注意到了陶言蹊,他絲毫不慌張的擦了擦黎景的嘴巴,“你不用太驚訝,我之前也說過,我和我哥沒有血緣關系。”
陶言蹊傻乎乎的點了點頭,逗得韓瑜大笑,“我之前查到哥很喜歡你,可能就是因為你這麽可愛吧。”
韓瑜看了一眼手表,“這麽一折騰,都快1點了,我叫人給你準備房間,你先睡吧。”
“什麽!”陶言蹊愣住了,“晚上1點?”
韓瑜點了點頭,“怎麽?”
“完了,景濂還在家等我。”陶言蹊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他急匆匆的背上包,準備跑出門,被韓瑜攔下。
“這裏打車挺難的,我找人送你吧。”
陶言蹊沒有拒絕,宋景濂肯定在家發火,還想想辦法讓他消消火。
等到了別墅,已經是2點了,沒想到別墅的燈還亮着,陶言蹊顫顫驚驚的走進去,一下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宋景濂,害怕的站在門口不敢動。
牆角處居然還有一盒蛋糕扔在那,摔得七零八碎慘不忍睹,這時陶言蹊才想起來,今天居然是宋景濂的生日。
“你去哪了?”
陶言蹊沒有注意到宋景濂的語氣,害怕的走過去,“對...對不起,我不是...我是去看醫生了...景濂,你別生氣了。”
“景濂?”宋景濂笑了一聲,說道:“你之前可不是這麽叫我的,怎麽,見到你真正的景哥,就把我給忘了?”
宋景濂因為今天過生日,早早地帶着蛋糕回到家,沒想到剛到家就發現人不見了,打電話也都是關機,急得他立馬讓謝安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