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節
風魂母親曾把孩提時代的他托付在白家,與翔無正好是同一奶娘,這自然有如兄弟般的親密。
厭惡被人觸碰的風魂,連柳奕或秋津都不常肢體接觸,唯有翔無的溫度不會令風魂逃離。
究竟是什麽情感,能令風魂如此信賴?
單單兄弟情誼嗎?
「你如果無心的話,乾脆讓我一個人找算了。」
風魂淡冷之聲打斷水殘煩亂的思緒,但他說的也沒錯,與其面對水殘暗郁的臭臉,一個人找還比較快活。
水殘冷啐聲,這才暫時抛開私人情感。
略開了整理完好的資料櫃,他迳自搜尋只有皇族才能操作的各個晶球。
「應該就是這個了,過來吧。」
十多分鐘後,水殘漠的示意,龐大的銀白色水晶球約莫逼百公分的直徑。
風魂眉頭一皺,即使明白是水殘的習慣語氣,仍是受不了被水殘使喚傭人的喊著。
猶疑一會,風魂才勉強靠近。
「……這?……」迅速咀嚼映出的文字,風魂睜目著而無法言語。
水殘很快分析整件事,淡道。「照上面說的意思是……間諜吧。」
毫無情感的言語,撥擾了琴弦般雜音不止,風魂難以置信地一次次看著文字,彷佛是幻假。
怎麽可能……他母親是間諜……?與月流飛結婚是幌子?
有些孤立無援的徬徨,風魂心一陣亂。
「因為東窗事發,皇族為了對月族表示親好,把肇事者處刑,掩蓋了這個消息──上面是這麽說的,其他的全沒記載了。」
「…………不對,我母親是被犧牲的人吧。」
「也許是。」
「一定是!」風魂頓陣,難得有著重盪的情緒。「我母親不可能無端做這種事,你們皇族早就想鏟除月族了!所以利用她──!」
「能命令她行事的,除了忏家就是皇族了,你想懷疑誰?」水殘漠道,立斷的冷靜,在風魂眼前的水殘,也是他始終厭惡的皇族。
想當然是後者,風魂向來厭惡皇族,他道。「皇族做的肮髒事可多了吧……」
「所以推給皇族?你這樣根本是偏見!」
像是延續上午沒發洩完的火氣,水殘這也無法壓抑了。
說到底,水殘畢竟是帝國的皇子。
縱然理解風魂的立場,仍是捍衛身為皇子的驕傲,自始至終的貫徹。
倘若此時是翔無,肯定會好言好氣的呵護他,讓他笑靥再開,然而水殘死活拉不下這個面子。
收回幾日來好不容易親近的溫度,風魂恢複了往常的視線,冷寒且沁骨。「……你能保證不會是皇族嗎?」
冷漠的态度使水殘怒火沸揚。
一個激怒下,他惡狠的扣住了風魂手腕,霎時逼至牆前,在風魂呼聲之際,人音被他唇舌完全收納。
「唔……」
強烈的、熾熱的,彷佛想以情熱的溫度融化冰山美人的漠寒。
與先前被欲望驅使不同,水殘這回沒有多馀的愛撫,狂烈的索吻抽絲剝離了風魂紛亂的思緒,待風魂的抗拒停止,水殘才緩下動作。
「不管怎麽記載,這就是你想看的……本王只是提供消息,其馀的就不必讨論了!」
他降聲,鼻息的焰熱薰染彼此,風魂沉吟,望著水殘緊逼的蒼眸,令人窒息…………
「那我問你……」
風魂無暇的臉頰彷佛被抽空了情感。「如果真是皇族呢?」那意味著……風魂要重新判定水殘的身分,是敵?或是友?
糾纏了他好幾十年,總在他需要時出手相助,卻又最愛惹他生氣,連風魂都不知道要怎麽定義水殘的存在。
「屆時,本王會站你這邊。」
水殘道,肯定的語氣令風魂睜愣。
可能嗎?「……我不相信。」
被人質疑該牴觸到水殘的尊嚴,但他卻是愉悅,他享受著自己身影出現在那雙赤眸中。
「你該相信的,本王從沒讓你遭遇過危險。」
彷佛告白宣言。
風魂的赤眸閃著晶爍,冷淡的情緒微微跳躍,胸口一陣悸動。
卸去自大的外表,水殘藏匿了多少真誠?
「人漸多了,先離去吧。」
水殘說著邊轉移視線,彷佛在逃避方才不小心流露的真情,他實在不擅長甜言蜜語
立在原地的風魂,腦海仍是止不息的紊亂,彷佛有狂風呼嘯在幹擾他思索。
片刻,他才道。「我該把你當朋友嗎……?」
水殘并未接續,可神色凝重。
雙眸視看間似在萌發難以言谕的愛苗,青嫩鮮活,不得攀折。
寂靜的氣流,反襯密室門外漸多的人聲,半晌,水殘正色道。
「無論是敵人或朋友……都不是我要的。」
(0.52鮮幣)冤家,請你離開-19
那麽,他們還能是什麽?
風魂沒再細問,他直覺想逃避。
一切全與風魂想的不同,尤其是水殘之於他的态度……他可能從一開始就誤解了。
改變的并非只有肉體的接觸…………?
是夜,風魂與水殘至宮殿中庭散心,想借微風掃開他煩亂的內心。
風魂從外觀看上去比在密室時還平靜,月光映照他皎潔的肌膚,流線的腰身在掩藏不住的薄衫中更顯誘人。
水殘禁不住盈握,卻讓懷中人震顫,推卻了置於腰間的掌溫,微暈的粉霞使風魂更為動人。
「事實上,本王有嘗試聯絡祭司……」水殘道,劃開了寂靜。「不過……」
「祭司?」風魂領會後反回以一笑。「你白費力氣了,他不會見我的。」
究竟是沒所謂了?抑或是強顏歡笑?總之水殘不喜歡,縱然風魂的笑很美。
「不要勉強自己笑。」
「……你連這也想管嗎?況且,我并不想見他阿。」
「但見了他,或許可以知道什麽。」
那也要他肯透漏吧,風魂淡淡牽了唇角,才要接話卻片刻消逝了音。
柔紫的長發,白皙的身影,有著同風魂的美麗輪廓,男人倦懶的坐落於涼亭之中,月光加持他的神秘,整個人虛幻飄邈。
男人笑看著他們,似乎已等待多時。
察覺到來人,水殘比風魂更吃驚,對風魂不聞不問的月流飛,竟然出現在此,不是已經一口回絕了他的邀請?
風魂不發一語,一時間三人屏息,随後聽見流飛輕笑一聲。
「不愧是我兒子嘛,看你把這位小皇子制得伏伏貼貼!本來為爹的我還擔心你會被白家沒用的小子搶去呢。」
他目光刻意逗留於兩人的親密,本想戲弄兩個小鬼頭,豈料風魂只是冷漠的瞪著他,水殘更無所謂的擋在風魂之前,狀似保護。
啧……真無趣,流飛自讨沒趣笑會,風魂真不愧是那女人的孩子,一點也不好玩笑。
「我并不是你兒子。」風魂淡淡道,瞧不出情緒。
當初遺棄他的不就是月流飛嗎?『為爹的』一詞聽來真刺耳。
流飛思量會,笑。「好吧,不談這個……哪!風魂,聽說你找我?」
流飛笑起來比虛幻的月更美魅,就外型而言,風魂确實不折不扣是他的孩子。
父子倆人對視一陣,夜晚的風拂來的感覺更為冷冽,片晌,風魂清冽的聲在夜空中響開,幽蘭且清美。
「我沒有找你,不過……我很想知道母親的死跟你有關嗎?」
此言令水殘也錯愕,确實,他也懷疑過動手的人是月流飛,但沒料到風魂早就猜測了這點。
流飛的目光有些冷,似早預料這問題。
「是我命人殺她的。」
見風魂變色,他的笑線拉了直,沉吟後再揚笑。「因為她背叛我……背叛我的信任。」
風魂的心有些發涼,為何這男人能笑得如此不屑?彷佛母親的生死對他毫無痛養……不對,根本就像對母親痛恨至極……
「背叛?」是指間諜一事嗎?
「與其問我這種問題……不如先知道她做了什麽事吧……」
「……無論如何,殺害妻子這種事,是能被允許的嗎?」
「那麽……弑父這種事,是能被允許的嗎?」
流飛微笑反問,早料及風魂會有的打算,起身朝前,修長的身影在背光中有些朦胧。
風魂靜默不語,冷漠的看著他。
流飛再道。「謀殺祭司這等大事,可不能随意開玩笑哪!」轉笑看向守護風魂的水殘。「是不是阿,皇子殿下。」
水殘聞言,神色更凝重。「本王自會保護他,不必操心!」
那一瞬間,水殘的肩看來更穩重可靠了,風魂目光有些迷離,水殘的挺護有些打動他。
倘若今日水殘不在身邊,自己不曉得能否如此冷靜。
「看來你有了靠山……」流飛笑,悠道。「但……你還是動不了我喔!」
勾看兩人的目光朝左方一望,不遠處已挺立一名俊拔的男人,有皇室的威嚴與氣勢,長了水殘約莫百歲。
他是皇帝衆兒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