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似在思考,後搖首道。
「本王不清楚上一代的事。」
事實上他略有聽說兩人的緋聞,然而并非什麽好消息,這索性若作未知,他見到風魂有些失望的目光。
「在意剛才的話?」
「誰聽到都會不好受吧……」是什麽樣的關系,才可能說出那樣話語?
風魂自小到大聽聞的全是歌誦他父親的正面言詞,這是首次……聽到人如此形容他。
「……本王不清楚,畢竟跟你立場不同。」
水殘如實道來,他與風魂的性格也不一樣,自然無法比拟,然而有一點是确定的……
「不過那男人既然抛棄了你,本王只想說:管他去死!」
風魂錯愕的擡首,緋紅的瞳孔與蒼藍相系接連,像是沒聽清楚方才言語般的不解,他提醒道。
「…………他可是月族的祭司喔。」
「那又如何?」
再給予強心針般的回覆,确信了水殘所言的真實,風魂抿著唇,內心翻起了陌生的澎湃。
是由於水殘身為皇子才敢這麽說?
不……恐怕不是。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人這麽說……」
他喃喃著,目光有些飄遠。「大家都勸我不要想太多,或者絕口不提……沒人敢冒犯身為祭司的他……」
前方的水殘在這一瞬間令他感到可靠,他肯定是累壞了,否則怎沒了平時讓他有的厭惡感。
或許,他從未認識水殘這個人吧,從初認識時就拒絕他的靠近……
「确實連某些皇族都不敢得罪他。」水殘中肯一道,但他的标準自然是以風魂為先。
風魂注意到水殘臉上的傷口,悶道。「早知道不應該抓的。」
本以為臉上的傷痕可以讓他英俊的臉龐失了魅力,讓他丢盡面顏,豈料卻成了暧昧關系的證明。
水殘嗤聲。「無所謂,你想抓本王随時讓你抓。」『小貓』的抓痕像是功勳似的,他眼底有著愉悅。
「不過當然是床上時了。」
「胡說八道!」
無視小貓戒備著該有的距離,水殘仍一把攬住他。
「不管怎麽說……這裏風大,先回寝宮再說。」
「你放手!」
懷中的人掙紮著,水殘握更緊,他在風魂耳旁低聲。「想早點脫離人群目光,還是配合點好。」
風魂醒目的外型早引起側目,加上方才皇室叔侄相争的場面,不少人已開始竊竊私語。
無奈下,風魂才妥協。「我明白了,但你得先放手,摟摟抱抱豈不更引人注目?」
真正在意的只有風魂,水殘可巴不得風魂早點烙上他的标簽。
風魂失蹤的消息并未傳開,全靠柳奕替他封鎖了訊息。
柳奕風雅的享受午後時光,秋津倒是急的坐立難安。
「你再怎麽著急,小魂也不會出現阿。」嘆氣。
「但是……想到他可能被水殘大人……我就……」
「如果小魂是被強迫的話,即使挑戰權威我也會揍水殘的……不過……」
風魂有他自己的想法,柳奕也只能等待,那孩子怎麽說也長大了。
「唉……津,先來陪我喝杯!」柳奕淡笑,忙拉著秋津到位旁,如果在忏家可是不被允許同坐。「其馀問題等小魂回來再說吧!」
酒味醺鼻,秋津皺了眉。「等他回來搞不好就來不及了!」
到底誰才是風魂的表哥?見柳奕那悠哉模樣,秋津真想吐槽。
「津你阿……才是真的逃避問題。」
「小的…………不對,我?」
從忏家回到學城後,總需要一段時間調适用語,柳奕很是無奈的為自己添了一酒。
「你差不多要回答我了喔,關於我的第十次表白。」
聞言,秋津刷地一陣紅,
這種問題……柳奕無論問幾次都是同樣的答覆阿!害他被忏夫人盯上了,臨別前還淩厲交代他與柳奕身分的差距,要他安分且任命。
看來忏夫人早早看他不順眼就是因為揣測到柳奕的心情。
「柳奕少爺……我實在……」
「好啦……開完笑的啦!」不願聽到拒絕的言語,柳奕自嘲的笑下。「我當然知道你在顧忌什麽……」
「…………是……」
「但是,撇開你擔心的問題,你應該是喜歡我這人的吧。」
「吓!」老實的秋津,臉部表情十足出賣了他。
确定秋津的心情後,柳奕怎一個開心了得!他自許比水殘的立場要好多了,至少秋津在意的只是身分,并非人的問題。
只要他繼續稍加甜言蜜語,再想辦法擺平可怕的母親大人,幸福的生活即呼喚著他。
…………但真能這麽順利?
秋津的固執可不是牛那般簡單形容的。
而被視為競賽對手的水殘,似乎還比柳奕略微順利,至少他方才撞擊到了風魂的內心,是一個好的契機。
「到了。」
水殘冷冽之聲打碎風魂陷入回憶的紛亂思緒。
風魂張望周遭,才醒覺水殘已将他帶到泷煌殿後的寝宮。
據說這寝宮除了他之外,尚有另外四位皇兄弟同住。
範圍超出風魂所想像,一個宮差不多是四分之一個學城的範圍, 據說皇帝有三十多個孩子,就算幾個歸一寝宮,也是相當可觀。
見水殘坐入中央最舒适的長椅,前方擺上了琳琅滿目足夠三天三夜的豐富菜肴,風魂再怎麽冷若冰霜也不禁傻眼……該不會打算吃一口丢一道?
他想,忏家已經夠奢華了,今日一見還是泷煌皇族更讓人吃驚,莫怪邊區還有這麽多人吃不飽、穿不暖。
「你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我的表情?」風魂收回目光。
「罷……你會吃驚宮內的生活也是正常。」
水殘一臉見怪不怪,甚至有鄙視的口吻,風魂再次肯定他是皇子殿下。
學城的用意就是為了讓任何身分的人都能體驗平凡的生活,看來對上位者還是影響不大。
水殘倒起釀造的綠妖晶之淚,再加進幾滴橘紅色的花蕊,發現風魂還杵在一旁,有些不滿。「需要本王親自抱你過來嗎?」
他打發了殷勤上來的侍婢,示意就坐。
風魂選擇了最遠的座位,水殘臉色一降,如果是常人恐怕會吓到趕緊前去讨好,風魂卻彷若未知,。
他自顧的夾起些菜肴,絲毫不理應水殘的情緒。
「很好,真不愧是你!」
分不出是諷刺或是贊美,水殘沉聲,猛然入了幾杯酒。
(0.52鮮幣)冤家,請你離開-17
「空腹喝酒對身體不好喔。」
像跟空氣說話似的,風魂淡淡道,但連看也沒看對方。
水殘定神,遲疑陣。
「你在擔心?」
「少臭美。」
看上去依舊冷漠,讓人難猜心思。
對水殘而言卻已是沖擊,頭次見到風魂在意他,簡直喜上眉梢。
一雙眼定定的看著風魂,灼熱的視線引起冰冷的美人皺眉,風魂沒好氣回瞪。
「我說了……我才不是關心你。」
但這一望,讓不解情愛的風魂都為之目愣。
這……這是什麽眼神?不知原因的,水殘的視線讓他臉頰微熱起來……
他趕緊撇首,沒料水殘已移步過來,風魂想轉移陣地卻被他拉回原處。
「你真的很煩……不要老靠過來!」風魂道著,使勁推著想起身,逃脫的手卻被水殘捉緊。
「不要逃。」
一如既往的低沉聲,因為情欲而染上了嘶啞,風魂被懾人的目光所扼定,腰風處同時被掌溫纏繞,使他顫栗一陣。
男人一手環繞包裹他的手,從指尖開始親膩的細吻,像珍視寶物一般,接續掌心、手腕一路上延,風魂不适應的頻頻抽回,卻掙不過黑發青年。
像燃有火苗,随著水殘的溺吻遍地焚野。
「住手……」風魂咬著唇,深怕自己一個疏忽便流洩成羞恥的呻吟。
腰上的觸感接收到風魂想脫逃的企圖,攬了更緊,水殘的深吻在柔嫩的上臂處流連忘返一陣,再朝削瘦的鎖骨進攻。
雖不似昨夜的侵略給予的恐懼,但索求的壓迫依舊令風魂透不過氣。
「不……你這……」再而三的,他可不是給水殘洩欲用的!
「你這麽想發洩去找那些小寵物!不要來煩我!」
好不容意掙脫,再度被按回長椅之上,待動作底定,他人已困入其中。
怔怔的望進上方熠發著銀光的蒼瞳,水殘彷佛君臨天下之姿,撫摸著風魂受驚的面顏,他道。
「那些雜人來一百個我也不要。」
──他只要風魂。
然而後方的字句實在很難自他的金口中道出,他唯一洩露出情感的是多年來充滿眷戀的眼眸。
暗示之語令迷蒙的紅寶石略睜,正迎接散發銀光的燦藍。
風魂直視著向來令他覺得螫人的雙瞳,或許一直以來理解錯了,那并非厭惡他的視線。
倘若不是敵視的目光,那麽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