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情淺至深
好不容易把權昊趕出去,林希打開電腦,查詢各種信息。
關于沈家的消息,晚上很少,只有寥寥幾條新聞,全都是沈氏集團宣布破産的新聞。
關閉網頁,揉着有些酸澀的眼睛,她沉思了一會。
與此同時,書房裏,權昊手上拿着一疊資料,仔細的看着。
“少爺,這都是關于林希兒的資料。”陳潇默默的拿出更加深入調查的資料。
“查一下沈景琦和林希兒到底是什麽關系。”紙上的文字組成訴說一件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看得心顫起來。
“是,少爺。”陳潇走出去,不打擾自家少爺。
剛關上書房門,他迎面碰到林希。陳潇潛意識的看了一下書房門,“小姐,找少爺有事嗎?”
“嗯。”林希眨眨眼。
“小姐。”陳潇想阻止林希的進入。
“有事?”她冷眼注視陳潇。
“哦,沒事。”搖搖頭後,陳潇就離開了。
推門而進,看到權昊在看文件,她輕挑一下秀眉,“權昊。”
“希兒。”看得心神投入的權昊,擡頭看到林希,略顯驚訝。
“你這裏有關于沈家的資料嗎?”林希圍着他書桌看了一遍,沒看到有她想要的資料。沈家經過四年多的發展,早已不是以前的沈家,沈家內部很多事她都不再知道了,現在她需要知道沈家現在的情況。
“有。”權昊表情淡淡的,從抽屜裏拿出資料。
林希随意翻看了幾下,“這些資料,一半是僞造的,你難道沒有查到沈家內部消息嗎?”
“目前查不到,沈家太神秘了,要過段時間才能查到。”
“這些資料看了也沒有用。”林希有些洩氣。“沈家在黑道上的勢力很大,白道上還需要扶持有潛力能給他們幫助的家族。”沈家的勢力越來越大了,這跟以前的她沒什麽關系,現在和她扯上了關系,她很清楚沈景然是什麽樣的人,他不會輕易放開她的。
“目前來看的話,楊家是他們扶持的對象。”楊家突然實力大增,也引起了權家的注意。
“馬家也将會是他們的目标。”林希眼睛很利,看到了權昊想要掩蓋的資料。“給我看一下。”
“不給。”權昊堅決拒絕。
“拿來。”這麽緊張,肯定有什麽?
權昊把資料放到抽屜裏,抿唇淺笑。“沒什麽好看的。”
林希偏不信,走到他身邊,不顧他的阻攔,硬是從抽屜裏拿出資料。
只看紙張上面寫着林希兒三個字,林希秀眉擰緊。
“希兒,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下。”見她面色淡然,他緊張解釋。
“什麽時候開始認為我是林希兒的?”世間沒有完全相同的人,即使是換了身體,行事手法和性格都改變不了,她沒指望一輩子都沒人發現她是林希兒,只是她想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
“沈景琦出現那時候,我只是有點懷疑,現在才确定你是林希兒。”以前他只是有點懷疑,根本沒把這些放在心上,沈景琦出現後,他想要知道的欲望就更加強烈了,她的過去他沒法參與,但她的将來他會陪她一起度過,所以他想了解她的過去。
放下手中的資料,林希無所謂的輕笑一聲,眸子裏也不見惱怒,“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我是林希兒,你了解也沒有用。”還好權昊查到的只是片面的資料,要是把她的過往查得清清楚楚,估計她要吐血才行了,年少無知做過的事太可怕了,一點也不想給人知道。
“希兒,你生氣了嗎?”他拉着她的手。
“沒有,你想太多了。”她輕輕甩開他的手,臉上沒有見到絲毫怒意。
“我只想了解你,你不要生我的氣。”
“都說沒生氣,你腦袋裏都在想什麽?”
“真的嗎?”
“真的。”林希用手捂住嘴巴,打了個小小哈欠。“我回房間了,你繼續看你的。”
現在是傍晚六點半,七點鐘是她赴約時間,不知道她沒去,沈景然那神經病會不會做什麽奇怪的事。不知為何,她心中竟掠過一絲擔憂。
“希兒。”直視她背影,他聲音帶着眷戀的叫道。
她沒有回頭,彷如沒有聽到。
卧室裏的電視上播放着娛樂新聞,她手拿着書,随意的看了一眼屏幕,卻是給她看到一張美麗有點熟悉的臉蛋。淡淡笑容帶着疏離,唇角翹起的弧度剛好,不媚不嬌,很端莊的姿态,裹胸小禮服下包着火爆有料的身材,面對娛記們的刁難,她溫聲細語的回答,水眸中淺淺笑意升起了寒冷,卻無人發覺。
前年年底的時候,她在澳城見過鄭水晶,時隔這麽久,在電視上見到,感覺很不一樣,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臉上的疏離感給她一種熟悉感,就好像是身邊親近的人。
熟悉感出自哪裏?她轉動黑溜溜的眼珠子,記憶中的人物場景一遍遍的篩選。
牆上的時鐘不偏不倚正好指着七點鐘,輕緩的鈴聲響起,林希看着桌上的手機,仔細看了那一連串的陌生號碼,唇角抿緊,“沈景然,你想做什麽?”
沈景然右手恨恨捏着玫瑰花,眼中湧現瘋狂,聲音蘊含怒氣。“希兒,你沒有來,你失約了。”
似是指責的話語,林希聽後,冷嗤一聲,“我沒有答應你的邀約,怎麽會算是失約呢?”
“為什麽不來?”手中的玫瑰花瞬間成為殘花,被沈景然扔到地上。
“我為什麽要去?你又不是我的誰,沒資格命令我。”可笑的人,總以為能掌控她。
“我是你的愛人,和你過一生一世的人。”沈景然提高音量,咬重愛人兩字。
“我從來就沒有承認過你是我的誰,還有那些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要來煩我了。”巨煩沈景然和沈景琦兩兄弟,沒有誰想過去不好的事情一直被提起,何況她現在是林希,不是林希兒,過去的一切已和她無關。
“不會過去的,永遠都不會,只要我活着一天,你都是我的。”沈景然偏執的說道。
“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說完,林希幹淨利落的把手機關機。
“希兒。”嘟嘟聲響起,沈景然咬緊牙根叫道。
重新撥打她的電話,只能聽到機械女性甜美提示音,沈景然用力捏着手機,如是想捏碎般,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眼中一閃而過狠戾,他志在必得,“希兒,你注定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你。”
關閉電視,林希臉色有點難看,下樓陪李芸吃飯。
李芸來帝都第一件事,就是去游覽古今中外的名勝古跡,今天玩得有點嗨,卻不覺得累。她想和林希分享一下今天的經歷,見林希面色不好,感到疑惑。“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林希揚起一抹淺笑容。
“真的沒什麽嗎?你臉色不太好看耶!”
“真的,吃你的飯,哪來這麽多話說?”
“吃飯,吃飯。”再好的朋友,也不是什麽事都可以和對方說,李芸深懂這個道理。
晚飯時間不見權昊,林希覺得有點奇怪,看到在身旁欲言又止的陳潇,她大概猜測,權昊去做什麽事了。
泡了個溫水澡,全身的勞累都好像被泡沒了,林希懶洋洋的從卧室裏出來。
身上只着浴袍的她,從衣帽間拿好睡衣出來,準備換上,門卻在這時被打開了。
看來人是陳潇,她嫌棄的皺皺眉,“管家,你就不會敲一下門嗎?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
“小姐,請您去三樓的陽臺看一下。”陳潇苦着臉。
這棟房子有三層,一樓是傭人和放雜物的,二樓是她和權昊住的,三樓是客房外加一個被美麗鮮花環繞的廣闊,那陽臺是一個很悠閑的地方。
“三樓的陽臺有什麽好看的?”她不想去。沒事上三樓幹嘛?
“小姐,請您去看一下。”陳潇有點急了。
“不想去。”
“小姐,求您了。”陳潇可憐巴巴的哀求道。
“怎麽啦?”少見陳潇這種表情,她疑惑。
“您去看就知道了。”
“你出去,我換一下衣服,等會就去。下次進來,記得敲門,要是不敲門,我敲死你。”林希冷着臉,不悅呵斥。
“抱歉,小姐。”陳潇輕手輕腳的關上門,無聲的走出去。
換好衣服,她踏上三樓,一陣濃烈的酒味吹來。
誰在這裏喝酒?她皺了皺鼻子,走到陽臺,看到權昊身邊都被酒瓶圍繞,他在猛喝酒。
眨一下眼睛,原來陳潇叫她上來,是看權昊喝酒的!
“大晚上的怎麽在這裏喝酒?”拾起空酒瓶,她走到他身邊。
“希兒,是你嗎?”喝了很多酒的權昊,有些迷糊,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覺了。
掃了一眼周圍的空瓶子,她學他一樣坐在地上,“不是我,難道是鬼啊!”
“真的是你嗎?”迷蒙不清的眼睛裏出現了很多個希兒,權昊微眯眼眸。
“你覺得呢?”四周有不少空酒瓶,看樣子權昊喝了不少,能讓權家大少爺獨自一人喝酒,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是你。”坐在地上的權昊,手中還拿着酒杯。
“你還要喝嗎?”随手拿了一瓶酒,她端詳是什麽酒。
“希兒。”
“嗯。”她用開酒器把酒打開,不看權昊一眼。
“希兒。”權昊再次叫道。
“嗯。”她眼角抽了抽。
“希兒。”權昊不厭其煩的繼續叫着。
她黑線冒了一臉,“你醉了還是沒醉啊?”
“醉了。”俊美非凡的臉龐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他眸中的希兒有很多個。
看着他淡紅的臉蛋,她抿抿唇,“确定?”看起來也就臉紅了一點,沒醉吧。
“如果我不醉,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夢裏。”權昊的确是醉了,說話也慢悠悠的。
此情此景,林希覺得自己郁悶了,“為什麽不能出現在你的夢裏?”喝醉酒的權昊,還是第一次見,她有點想逗一下他。原來平時看着高高在上的權家大少爺,喝醉以後,蠻可愛的。
“因為你不愛我。”控訴的話語說完,權昊俊帥的臉龐湧上悲傷。
額…這個理由,她無力反駁。“那你愛我嗎?”
“愛,很愛,很愛。”即使是醉了,他也沒有忘記對她的愛。
“有多愛?”她好奇的接着問下去。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有點彪悍的答案,她笑道。“我們不是演偶像劇,你就不用深情告白了。”
“我對你的愛是真的。”他說話的速度更慢了,一字一字咬準發音說道。
“沒人說是假的。”她拿過他手上的酒杯,淺喝了一口,又辣又嗆的味道充斥在她口中。
皺着眉看着手上的酒杯,她緩緩站起來,“你能自己站起來嗎?”
“能。”權昊有點搖晃的站起來。
光從外表還真的不太看得出來權昊喝醉了,這人除了臉紅和說話速度慢點,就和平常一樣。
她一腳踢開腳邊的酒瓶,扶着他的手臂。“下樓去。”
權昊不肯邁開步伐,站在原地不動,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希看。
“看什麽?”被他看得心裏有點發毛,她不解問道。
“我哪裏不好?你為什麽不愛我?”為什麽她不愛他?
她一愣,啊~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為什麽?”他雙手捏着她的肩膀,聲音帶了些哭腔和委屈。“我感覺我看不透你,你到底是林希兒,還是我的林希?為什麽你就是不愛我?”
面對一連串的控訴,她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這個世界不是說你愛一個人,就能得到回應的。愛與不愛本就不是人的本身可以控制,她不愛他,這是事實,無關他哪裏不好。
“你說啊。”晶瑩淚花閃現眼角,他情緒有些失控。
被他搖晃着身體,她想一巴掌抽上去。
“為什麽不愛?你為什麽總是無視我對你的愛?”說到最後,淚水從他眼角裏滑落,痛苦将他淹沒“你愛我的話,你會跟我結婚,可你不願意跟我結婚,我到底哪裏不好?”他想要她的愛,她的心,她的所有。
涼風吹來,吹亂了她的秀發,也吹亂了她的心緒,不敢看他被淚水沾濕的臉龐。
她沒有想過權昊會如此脆弱不堪、卑微乞求的一面,他把這面徹徹底底在她面前露出來,她不知所措,不知該怎麽去回應他的愛。
“你說啊。”他痛苦不堪的面容,宛如是要将四年多時間壓抑的都發洩出來。
“你醉了。”半響,她淡淡說道。
“我沒醉。”明明醉了,他否認。“我知道你是希兒,我知道你不愛我。”
他眼裏流出的淚水,順着臉龐淌下,滴在她的衣衫上。
她垂下眸看着被沾濕的衣衫,“我是林希,你醉了。”
“我沒醉。”他大聲宣布。
俏臉比煤炭還要黑,她握住他的雙手,“你醉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那你想我怎麽做?”跟一個醉了的人,真的沒法溝通。
“我想你愛我。”他說出了藏在心中多年的願望,命定之人他不能選擇,可他最終還是愛上了她,他愛她,也想他愛她。
“我知道了,你讓我想想。”她當是哄小孩子般,“你現在下去,去洗澡睡覺。”
突然,他打了個酒嗝,一股濃烈的酒味,
“你會愛我嗎?”醉了後,他的眼睛沒有往日的淩厲,反而變得柔和多了。
“會。”她想,她要是說不會的話,他會跟她鬧吧,為了快點搞定他,她捂住良心說話。
“希兒,你真好。”他把她摟緊,癡纏的說道。
“知道我好,你就趕緊去洗澡睡覺。”沒事上來哄一個喝醉的人,真是麻煩。
“我聽你的。我今晚我要和你睡。”他放開她,步伐有些不穩的走着。
“好。”她表情微微僵住,說着違心話。
他第一句話她有點開心,第二句話黑了臉,喝醉也不忘記和她一起睡,真是夠了。
蹲在角落偷聽了很久的陳潇,擡頭一看,看到自家少爺冷眼看着他,他意識到,少爺确定是真的醉了嗎?心中大膽的猜測,還是…。
沒等他說對不起,權昊步伐沉穩的往下走。
看着自家少爺的背影,陳潇瞪大了雙眼,什麽情況?
“陳潇,你在這裏做什麽?偷聽嗎?”林希也看到了陳潇、
“小姐,我只是想澆花,您別誤會。”陳潇板着臉,嚴肅說道。
“裝什麽裝,你偷聽又不是一回兩回了。”林希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權昊為什麽會喝酒?”
“因為您。”作為一個稱職的管家,自家少爺的感情他也需要去打理一下。
“關我什麽事?”怎麽什麽都能扯上她?
“少爺很愛你,而你不愛他。”
“所以呢?”她挑眉。
“小姐,人要惜福,少爺對你這麽好,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個,你确定…。”陳潇說了一大堆,準備開始說教。
“這些話,你說過很多遍了,就不用再重複了。”壓根沒心情等陳潇說完,林希打斷他,直接離去。
他這是被鄙視了嗎?陳潇默默的想着。
“小姐,您等等,我有事情跟你說。”接受被鄙視的事實,陳潇郁悶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麽事?”林希轉身看着陳潇。
“九點鐘的時候,有個男人打電話來,說要找您。”知道權家電話的人不多,而打電話來,指名道姓要找自家小姐的極少,更別說是個男人打電話來的。
“說了什麽?”聽到九點鐘,林希反射性冷着臉,冷氣騰騰的往外散去。
“我說您不在,他就挂電話了。”他還是第一次接到過這種毫無禮貌的電話。
“如果以後有人打電話來找我,一律說不在,有事就打我手機。”一定是沈景琦那死變态,真煩,沈家人就是麻煩。
“是,小姐。”
“讓廚房準備清亮的糖水,我要吃。”大夏天的,見到那倆厭惡至極的人,心情真是不好。
“是,小姐。”
林希走到庭院亭子下面坐着,感覺有點無聊的李芸也陪她坐着,當打死第二只蚊子的時候,李芸郁悶了,“這裏蚊子怎麽這麽多啊?”
“嫌多你就回屋子裏坐着。”思考着沈家事情,心情莫名變得不好,李芸的抱怨,她有些不耐煩說道。
“林希,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差,到底是怎麽了?”
“說了你也不會懂。”林希輕輕嘆一聲,托着下巴。
“關于愛情嗎?”李芸咬緊牙齒恨恨的回答,就欺負她沒談過戀愛!
“不是,是其他事情。”如果真的只是愛情的事情,那好辦多了,問題,這牽扯的人太多了。單是沈家那倆神經病就夠她煩的了,大家都是凡人,怎麽他們就相信有重生的事情?!
“友情?親情?”不甘被鄙視的李芸,想出謀策劃。
“都不是,你進屋去吧,吵死了。”她想安靜的一個人待會。
“好吧,你自己慢慢想。”既然林希都趕人了,她也有些疲倦,需要休息了。“我先休息了,晚安。”
“晚安。”林希頭也不回的對着李芸說道,一雙明眸瞪着從花叢裏冒出來的陳潇,“陳潇,大晚上的,你想吓誰呢?”偷聽這老毛病陳潇怎麽就是改不掉!
“小姐,那個男人又打了兩次電話來。糖水已經煮好了,小姐可以吃了,還有少爺好像醉的很厲害,在您卧室裏發酒瘋。”陳潇伸手從頭上拿下一朵花,快速要把他說的話語說完。
“你說,權昊在我房間裏發酒瘋?”剛才不是跟正常人一樣嗎?這麽快就去她房間裏發酒瘋,找抽吧。
“是的,少爺正在砸東西,您再不去看看,估計您今晚要在別的卧室睡覺了。”自家小姐在陌生的床上,需要磨合幾個晚上才能完全睡着,得知這個的他,才能貌似恐吓着。
“混蛋。”她怒聲罵道,急忙的往屋子裏頭走。
她沒走到房門前,就聽到砸東西的聲音,“權昊,你在這做什麽?發什麽酒瘋?”氣死她了,把房間弄髒,她今晚不要睡別的床。
打開門一看,地上的碎片,看得她怒火騰騰的升起來,怒視身體有點搖晃随時要倒下的權昊,“你發酒瘋,幹嘛跑到我房間發,你這是發的什麽酒瘋啊?”
“陳潇,你給我進來。”沒眼看還在砸東西的權昊,她低吼道。
在外候命的陳潇,聽到命令,第一時間走了進來,“小姐,有什麽吩咐?”
“醒酒湯煮了嗎?”喝酒就喝酒嘛,發酒瘋也行,可為什麽非得在她這裏瘋?
“已經煮好了。”一早煮好了,只是沒有小姐吩咐,他不敢拿去給少爺喝。
“馬上拿來讓你家少爺喝,讓他醒一下。”林希奪過權昊手中的瓷器,用力的把他推到沙發上坐着。
“是,小姐。”
俊美的臉上舔了幾分緋紅,白皙中的肌膚飄紅,的确是很誘人,這一雙深邃仿佛不可見底的眼眸的确很勾人,還有這抿着也性感的薄唇很漂亮…。她看着權昊,只想動手了,沒事發什麽酒瘋?!
“希兒。”權昊睜着迷蒙的眼眸,伸開雙手,把她擁着,臉蛋不斷摩擦的她的臉,薄唇微啓,像是千年美酒般醇厚的聲音在他口中發出,“你說你會愛我的,是真的嗎?”
用手擋住他的臉,阻止摩擦,她翻了一下白眼,“真的,真的。”和一個喝醉的人,沒必要說真話,哄着就好。
“你真好。”他抿唇醉人一笑。
推開他,她雙目與他對視。“你安分點坐在這,我去陽臺吹一下風。”今天事真多,也不知道馬嬌晨怎麽樣了?
去陽臺之際,她順手拿起手機和扔在一旁的電池,把電池裝好,開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馬嬌晨。電話接通時,她的擔憂都散去了,“馬嬌晨,你睡了嗎?”
馬嬌晨雙眼迷離的看着前面,吐出的氣都帶着酒味,聲音沙啞,“林希,有事嗎?”她怎麽會睡得着?!人前笑多了,如今她想哭了。
“你沒事吧?”馬嬌晨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對勁。
“死不了。”碰倒周圍的酒瓶,淚水滑落在臉上,她自嘲道。
清脆的玻璃碎聲,她想不聽到都難,秀眉一擰,“你在喝酒嗎?”
“對啊,這個傷心的夜晚,除了喝酒還能做什麽?”今晚就要是放縱,日後結婚生子了,哪還有什麽資格放縱。
“權明宇知道你要訂婚沒有一點反應,你就傷心啦。”她勾起嘲諷的笑容。“你蠢不蠢啊,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權明宇都還沒說不會愛上你這種話,你需要自尋煩惱嗎?”
“林希,你不懂什麽是愛而不得的感覺,這種感覺太難受了。”馬嬌晨撫着胸口,極致的痛令她淚水不斷的流出,用着可悲的口吻說着話,“你有一個愛你的權昊,我呢,沒人愛我。”
“只要喝不死你,你就喝吧。不過我奉勸你一句,你要結婚的對象,一定要好好調查。你要是舍得放棄權明宇,你就繼續糟蹋你自己。就這樣,再見。”她啪的把電話挂掉,擰頭看着站在身旁的權昊。
馬嬌晨覺得此刻,連口水都是苦澀的,滿臉淚水的她,心生荒涼,世界的那一抹光明最終被人驅逐而出,剩下她一人在黑暗中活着。
“你出來這幹嘛?”她正是心情不好,沒心思哄權昊。
“嬌晨怎麽了?”
“在喝酒。”面色正常、沒有絲毫醉意的權昊,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被騙了,他根本沒醉。“你根本就沒喝醉,裝什麽醉?很好玩嗎?”
“我二哥現在廣州處理事情,趕不回來。”
“你對我說沒用,得對馬嬌晨說才有用。”
“我說的她不會相信的。”他太明白了,愛而不得是什麽感覺,所以對有一樣經歷的馬嬌晨,他很關心,這種關心是出自于親情的關心,他們認識二十多年,友情已轉換為親情。
“先不說這些,你裝醉幹嘛?”別給她轉移話題,她要追究的是他裝醉的事情。
“我沒裝醉,是真的醉了,只要吹一下風,酒精很快就能散去。”他睜着眼說大話,還要說得理直氣壯。
“當我三歲小孩子騙嗎,瞎!”她不相信。
輕輕摟着她的腰,他唇角翹起的弧度竟帶了一絲媚意,強大的魅力散發,薄唇印上了她的粉唇,他像是吃到蜜糖,心裏甜滋滋的。“希兒,你說過你會愛我的,我等你。”
“那是我…。”她想反駁,粉唇再遭他侵襲,他的舌撬開了她的貝齒,伸了進來。
沒必要掙紮,也沒那個力氣掙紮,她盡情的享受這個吻,借由這個吻洗去腦海中的煩惱。雖然他裝醉,很惹人惱,看在他美色誘惑份上,嗯,可以原諒,只是她哄他的那些話不能當真。
披散在右肩上的秀發因為傾斜身子,一傾而下,咋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瀑布般,美而妩媚,她微微張着唇,喘着氣。“你放開我。”
“不會放手,一輩子都不放。”他啃咬着她的耳垂。“性格互補,身體契合,我們是天生的一對,誰都無法阻止我們在一起。”
他壓着她,她的腰抵着欄杆,這樣的局面,她很被動。“我怎麽覺得你就像是剛開葷的處。”
“我的心,我的身體,都是屬于你的,沒有遇到你之前,我不會碰那些。”他的心,他的身都不允許他會碰別的女人,他能碰的女人只有她。
肌膚上傳來炙熱感,她知道是他的手故意制造的,咬着下唇,她甩了一下秀發。“你真是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了。”男人啊,精蟲上腦時的話語,女人不要太當真。
“是真的。”他加深了啃咬的力度。
夜色很美,天上的圓月更美了,和她肌膚貼近,骨子裏的疼痛如潮水般褪去。這個世界上,他愛的只有她一個,能解他疼痛也只有她一個,今晚他要定她了,這無關月圓之夜,而是他真的想要她,和她纏綿的夜,是美好的,是一輩子都值得回味的。
最後,享受完極致歡愉的林希,怎麽都都不太清楚,倆人是怎麽從陽臺上擁吻,然後來到床上滾了一圈。
半夜,沈家裏,沈景琦狠狠的砸着卧室裏所有的東西,眸中嗜血的光芒越來越顯,咬着牙,情意綿綿的叫着“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