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喚醒的始祖(22)
“說的好!”
安靜的空氣裏,響起清脆的鼓掌聲,西亞·勒梅穿着一件被染的五顏六色的袍子站在門口,“萊姆斯,看起來哈利的‘野心’比你還大。”語氣調侃地說。萊姆斯·盧平輕笑一聲,注視着哈利的目光帶着暖意:“謝謝你,哈利。”
哈利頓時有些尴尬:“不用謝,我們還不知道藥效怎麽樣呢……”
“看起來是的。”西亞·勒梅笑眯眯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還以為你已經有了十分的把握。”
哈利的臉有些發紅。
萊姆斯盧平善意地為他解圍:“事實上也差不多了。”見三個年輕的巫師頓時精神一振,他忍不住笑道,“當然,藥劑需要連續服用三個月。”哈利忍不住站起來說道:“所以,你已經完全被治愈了嗎?”他的目光滑過不動聲色的西亞的臉龐,落在笑着的萊姆斯·盧平身上。後者在他們期待又緊張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只要這個月圓我不變身就說明治愈了。”他補充道。
“太好了!”哈利覺得胸腔裏有個快樂的皮球脹大,他忍不住露出有些傻氣的笑容,西亞·勒梅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嫌棄地說:“這可不是我教的。”他跟盧平說道。
不管怎麽樣,他們和剛剛睡醒的警衛們一起品嘗了勒梅先生的炖土豆,并商量起法國戰役後第一次的鳳凰社聚會。按照赫敏的說法,馬爾福先生提議的席位論還是很不錯的想法,但卻有一點不太一樣。鳳凰社的成員不是斯萊特林,崇拜強者的理念沒有達到那樣的地步。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可能會引起大家的不滿,因此赫敏認為讓這些席位成為既定的事實要比直接公布出去更為重要。
“就是個名頭,我想他們會更在意實際的東西。”赫敏小聲說道。他們抱着堆疊的盤子正在去廚房的路上,安靜的走廊裏沒有任何聲音,靜音咒保證了他們的談話安全。“我也覺得把斯萊特林那一套搬過來不太好。”羅恩忍不住說道,“要不然格蘭芬多就不會對着幹那麽多年,你能想象咱們鳳凰社裏有多少格蘭芬多勇士嗎?”他咧嘴笑了起來。
“你們是對的。”哈利只好把這件事擱淺,他們走進廚房把餐具都倒進水池——家養小精靈不在,這座大理石廳堂裏一個巫師也沒有。“不過,我們不久之後就要面對N.E.W.T考試,你們有複習嗎?”
“哦,梅林啊……”赫敏的臉色變了,“我都忘記這件事了。”
“這可真不常見。”羅恩苦着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聽說他們把考試定在了六月份,放假之前,麥格教授想給我們一個隆重的畢業典禮。想想看要是N.E.W.T考試不及格的話會怎麽樣吧。”
“你應該慶幸教授沒有讓咱們參加期末考試。”赫敏皺緊了眉,拿出魔杖對池子一捅,水流自動開始沖洗盤子。“這次會議之後我們得加緊複習了,哦,我真不敢相信那些七年級課本我一個都沒看過。我可不想把N.E.W.T考砸了——尤其是哈利!”
哈利張着嘴巴,想起今天晚上就能去倫敦找Voldemort補習,莫名地覺得有些心虛:“呃……總會有辦法的,赫敏。”
“鑒于哈利的地位,我們不能找鳳凰社的巫師補習,”女巫飛快地說,“我會排一張時間表,我想我們三個可以一起。”“那只能放在早上了,六點以前肯定沒人打擾。”羅恩撓頭道,“鳳凰社的公務可有不少,哈利晚上恐怕沒那麽多時間。”
哈利心中松了口氣,随即有些愧疚,他的兩位好友都在為自己着想,他卻不能跟他們說出真相。
恩菲爾德24號的房子裏亮起暖色的燈光,哈利到的時候,Voldemort正用魔杖将一大摞書本放到地面。哈利拒絕去思考它的厚度與所存儲的知識量。他覺忽然覺得自己抱着書包挺傻的。
“很準時,哈利。”
“我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哈利确信自己在那雙暗紅的眼睛裏看到了笑意。房間裏變了樣,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遮蓋了所有窗戶,壁爐裏的灰塵被清理幹淨,明亮的火焰将空氣裏的濕冷驅走。一張精美的書桌被放置在中間,兩個看上去很舒服的扶手沙發挨得很近。
“這些書是……?”哈利有些艱難地繞過成堆的魔法書,袍子還是被一本妖怪們的妖怪書咬住了。“哦,不——”哈利懊惱地低頭想要捋一捋書脊,Voldemort揮了揮手魔杖,書被變成了一團沙子。“這本我可沒帶着。”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這本會咬人的書了,自從海格不執教之後。“沒關系,我的準備還是很齊全的。”Voldemort說着,優雅地再次揮動魔杖,那團沙子就自己團在了一起變回了書本——只是這次連哈利都看得出它老實了很多。
哈利難以想象眼看着自己被變成沙子的感受,不過他不會同情這家夥的,他想。
“你是怎麽辦到的?”哈利吃驚又好奇,“上面似乎有禁止變形的魔法。”要知道當年不止有一個人想這麽幹,卻無一例外地失敗了。說實在的哈利并不是很意外黑魔王能辦到他們辦不到的事情。
回應他的是Voldemort漫不經心的表情,“小把戲了。”他一面不動聲色地把受傷的左手小指蜷住,“憑你現在的變形術水平,也能夠輕易做到。”他們坐在沙發裏,哈利把書包重重地放在了地上。“我把所有的課本都帶來了,你不會是想讓我都複習一遍吧?”哈利揉着肩膀說道。
“差不多。”Voldemort慢吞吞地說,見男孩兒停下了動作注視過來,不由更加謹慎委婉,“你的目标是全O,我會幫你總結重點,我們沒有失敗的餘地。”“可是很多我都學會了。”哈利不太服氣,對方的态度好像他這幾年都白過了一樣。
“好吧,好吧。”
Voldemort退讓了一步——哈利不太滿意對方誘哄的語氣,看着那白皙細瘦的手指從桌子上拿起一疊手寫的考題示意,“草藥學,一到七年級的模拟題,如果你能及格——”他故意遲疑地打量了一下他的男孩兒,果然看到那雙翠綠的眼睛裏冒出火來。
“就這麽說定了。”
哈利幾乎被氣笑了。他一把将所有的卷子拿走一張張翻看起來。Voldemort挑起眉毛,滿意地看到男孩兒逐漸皺起眉心,一言不發地開始做題。不枉費他抽出時間重新溫習了一遍現代草藥學。實際上這裏的大部分書本都不是給哈利準備的,而是他自己用來查閱的。魔法的發展很慢,卻還是有不同、改良的地方。往常Voldemort只着重于實用性,現在要應對巫師終極等級考試可就顯得不那麽全面了。要知道一些理論的知識點相當嚴苛。
Voldemort盯着男孩兒不自覺咬着筆杆的樣子,有點兒想嘆氣,畢業幾十年後重新備戰N.E.W.T的感覺相當微妙。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與手段,提前弄到考題并不難,但他的男孩兒恐怕不同意這樣的助力。
Voldemort輕輕一笑,耐心地等待着哈利的試卷。
他相信那一定十分“精彩”。
卷子上的字跡優雅漂亮,哈利打起精神來,他可不覺得Voldemort會出簡單的問題,哈利盯着第75題:
曼德拉草的全部特性是什麽?
發覺下面那五個體貼的留空簡直像是在嘲諷,哦,他只寫了三條。
一整套題坐下來,哈利有些挫敗,除了七年級的卷子幾乎每個題都能回答,但沒有一個能填滿Voldemort好心留出的空白橫線。
“看起來不需要我多說了。”Voldemort的語氣不出所料地浏覽着卷子。哈利忍了又忍,才問出來,“曼德拉草還有什麽特性?”他當初可是專門看過課本,哭聲可以致命、解除石化的藥性,成熟期卻只有三個月……哈利想得頭都痛了也沒記得有第四條,更不用說第五條了。
“我注意到你寫了三點。”Voldemort很快找到了這道題,神色絲毫沒有意外,“這是課本上的描述,但除了熬制魔藥解除石化效果外,直接使用它的莖汁可以有很強的麻醉效果,同時提煉其中的某些香氣成分也是制作春X藥的材料首選。”
哈利驚怔地聽着,Voldemort甚至不用翻書就能援引好幾條例子,其中還有他年輕的時候調制的一份據說效果不錯的春X藥。幾乎聽入迷的哈利這才回過神來,頓時有些臉紅,他開始明白為什麽課本上不描述這些“贅述”。
“只要是植物類熬制的春X藥,曼德拉草的香氣都能讓效果更為厲害。”Voldemort會意地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不顧男孩兒的窘迫,悠然說,“那麽久草藥價值而言,通常哪些部分能用?”
哈利甩甩頭,努力忽略臉頰上的熱度,“塊莖、種子、葉片、根。”
“就如你第135題的答案。嚴格上來說這沒有錯。”Voldemort幹脆地說,“但整株植物也可以直接使用,比如——”他的目光有些戲谑,“腮囊草。”
哈利本能地皺眉,他又想起了那滑膩膩的如同老鼠尾巴的口感。
“好吧,你是對的。”
“當然。”
哈利發現,Voldemort的博學簡直稱得上可怕,很多來自課本的知識并不能完全第解答對方的問題。這需要更為廣闊的閱讀和強大的記憶。
發現這一點後,哈利就不怎麽在意自己做錯了多少道題,而是敬畏地看着Voldemort劉場地将答案引申至其他知識點,等意識到的時候大半的題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解完了。魔法鐘指向十一點,發出清脆的叮咚聲,一串舒緩的豎琴聲打斷了他們關于毒牙天竺葵采摘的教學,哈利第一次有意猶未盡的感覺,他開始明白赫敏為什麽那麽喜歡學習了。
“很晚了,你該休息了。”Voldemort揮動魔杖,桌上雜亂的羊皮紙自動消失,所有的書本自己跳到一邊疊成一摞。
“你也是。”哈利慢慢地說,翠綠的眼睛注視着男人,“謝謝你,Voldemort。”黑魔王的神色一怔,伸出手指觸碰男孩兒的臉頰,“不,哈利,我說過會給你最好的。”Voldemort的指尖貼上男孩兒的嘴唇,“你是這世上唯一不用跟我說這句話的巫師。”
“不過,看在我這麽辛苦的份上,是不是應該有一些獎勵呢?”他暗紅近墨的眼睛越發深邃危險。“那你想要什麽?”哈利底氣不足地說道,第一次感覺到欠人情的壞處。Voldemort湊近了男孩兒的臉頰輕吻,哈利本能地追逐那帶着魔性的唇瓣,卻被男人鉗住下颚,暧昧又強勢地吮吻,直到男人的身軀覆上來,兩個人滾入一張突然出現的柔軟的四柱大床裏——
哈利恍然:“是那兩個扶手椅……”
“那個啊……”Voldemort露出一個惬意的笑容,“是高級變形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