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無巧不至
作者有話要說: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轉眼間已從夏末轉為初秋了。宇文主樓的秋天也很美,落葉五光十色的,将每棟融會了尖端科技與一身的建築物烘托得別是一番美感。
宇文軒幾乎天天來找姬庭,兩個人的親密程度逐漸發展到比中學時還近的地步,缪靜馳還一天到晚說姬庭重色輕友。
姬庭發現宇文軒捉弄人的本事又創歷史新高了,每天都有前所未見的新把戲等着她。他的花招還真是多得數不清。
秋天是戀愛的季節,大街上到處都是成雙成對的影子。青澀生疏的少男少女們,何時才能享受到真正唯美的秋天呢?
愛情不能等的道理誰都明白。要解釋,白癡都能扯上一大堆。關鍵是明擺在自己面前,沒一個不變啞巴的。
“喂,你最近手機卡更新速度很快哦!”姬庭幽幽地踱到缪靜馳面前。唉,近來總被宇文軒纏住,和這個知己好友都疏遠了。
也不知道他跟丁娉怎麽樣了,不過看樣子應該還沒再見面才對。
“許你有宇文軒,就不許我有女朋友啊?”缪靜馳回答得心不在焉,因為此時他正端着手機在和丁娉用短信“傳情”呢!
姬庭悠悠地點點頭:“看來那個丁娉真是不得了,只用手機就把你拴得緊緊的——”
“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誰啊?”缪靜馳停下手中的活兒等她回答。
姬庭的粉臉向後一縮,“我本事大着呢!”
缪靜馳總是陽光的俊臉難得地一皺,轉眼間晴轉多雲。“你是不是偷看我短信了?”
姬庭好久不曾見到他這種眉頭糾結的樣子了。每當缪靜馳以這種眼神看她時,她的心總會虛得害怕、發慌。雖然,她知道他并沒有生氣。
“別生氣,我可沒功夫一條一條看你短信……”她喃喃地解釋,理直但氣不壯,“其實是那天在游戲機廳,丁娉來了個電話,我幫你接的——然後再去吃飯,看電視你叫那麽大聲,我就全知道了!”
“帥哥,有人找!帥哥,有人找!”
姬庭和缪靜馳四只大眼同時轉向手機屏幕。啊!是丁娉!
“看我幹什麽?快接呀!”
“我覺得你挺神的。”缪靜馳緊張地吞吞口水,“只有你在旁邊她才會來電話。”
“……喂?”丁娉只是想确認一下缪靜馳是不是關機了,卻沒想到他會接電話。
“嗯,有什麽事嗎?”該死的姬庭!一個人在那兒笑他什麽呢!
“我給你發的短信你一直沒回,我想确認一下你是不是有事關機了,也沒什麽事。”丁娉巧笑倩兮的樣子好可愛,可惜缪靜馳光靠電話看不到。“上次的那個姬庭還在嗎?”
“噢!”缪靜馳向姬庭看看,她的眼神向在詢問他們說的什麽事。
“她在啊,就在我身邊。”缪靜馳說。
“哦?”丁娉怔了一下,“上次我給你打電話是她接的,怎麽你周六周日也找她呀!”
“啊?”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總不能說他們是同一宿舍的。
“……喂?你還在嗎?”
“……哦,剛剛東西掉了。那個,我倆是大學同學,後來一起在宇文主樓上班,都住在宇文宿舍,雙休日有時幹脆也不回家了。”
“原來如此,你們倆關系很好啊!”
“你別誤會,普通朋友而已!”缪靜馳忙解釋。
“我沒誤會。”現在,她已經完全搞清楚缪靜馳和姬庭的關系了。她相信他們倆所告訴她的,即兩人僅僅是好朋友而已。
“你不會是在說氣話吧……”
丁娉笑得很輕松很真誠,可惜缪靜馳還是看不到,“你應該相信我相信你們是普通朋友,我真的沒在誤會。”
多繞嘴的一句話!不過缪靜馳對丁娉的欣賞此時此刻又添了幾分。
缪靜馳剛挂掉電話姬庭就連忙問:“你和丁娉什麽時候認識的?”
“喂,你和丁娉什麽時候認識的?”果然,姬庭開始發問了。
“托你的福。”他只是慢悠悠地吐出四個字。
“賣什麽關子?快說吧!”
“其實上次你讓我給你買衛生巾,然後我中午騎車去龍伶超市瞎轉,也不知道要挑哪個好。然後我突然聽見有什麽人對我說話,一轉頭,那個人就是丁娉,還是她幫你挑的衛生巾呢。然後她說來不及趕去上下午課了,我就大義凜然騎車送她回學校,之後我們互相要了手機號,就成了朋友了。”
原來是這樣!這麽一來這事自己也有點功勞。
“不早了,你先洗吧!” 他站起身來沖她說,“我出去一趟。” 話音未落,人形已消失在門口。
※ ※ ※ ※
浴室被打開,一股霧氣直沖沖地湧出來,迷朦中一具雪白的軀體走出來。這具嬌軀說不算瘦,也不能算胖,只能說豐滿而已。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姬庭身體彎曲的輪廓,凹凸有致,很美很美。姬庭赤裸着美麗的身子,慢悠悠地走出浴室,并不急着找遮蓋物護住令人遐想的侗體。多涼快涼快,沒什麽不好!
但安全隐患總是有的。
“姬庭在嗎?”
宇文軒在看到敞胸露背的姬庭時怔住不前。
沒等他反應過來要回避,那具美好軀體的主人已先他一步做出反應,像被人當場捉奸一樣跳到床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大枕頭就向胸前護,整個人剎那間曲成一團,懊惱地低下頭。
“你幹嗎來啦?你來幹嗎!”她忍不住向他低吼。
“我……”他也不是故意的呀!沒了監視器,他怎麽能知道屋裏發生什麽事,再說她……
“你可真是會趕時候,來得分秒不差!都是你害的,我現在不但動不了,被單還都濕了!你給我出去!快點!”姬庭埋怨起來。得了,這回她算是徹底栽在他手裏了。
宇文軒哭笑不得,“你敢賴我?明明是你自己洗澡時不關大門,這不是找着讓人随便進來嗎!而且你洗完澡還不着急穿衣服,非得在屋裏瞎轉悠,這不更名擺着想讓別人看嗎!”話到最後,語氣已是非常強硬。
“誰說我是想讓別人看?”姬庭自知理虧,“就算都是我不對,可是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你先出去讓我把衣服穿上好嗎?”
“既然錯不在我,我為什麽要出去?”宇文軒的臉上是無盡邪魅的壞笑。這回來得是時候!
“好,那你背過去不看我總行吧?”她早料到他會這麽說。
“不背。”宇文軒倒要看看姬庭還能想出什麽法子替自己解圍。
“好,你行!不過你別以為我就沒辦法了!”每天下來,姬庭已經基本摸清了宇文軒的習性。他現在無非是想為難自己,那就更不能讓他得逞。
宇文軒用手拖着下巴,悠然地等姬庭會作出什麽舉動。只見姬庭伸出雪臂用床單把自己的身體遮掩起來,然後緩緩站起身子,連鞋都沒功夫穿就小心翼翼向浴室走去。
宇文軒看着她小巧有形的腳在地板上移動,還隐約能聽得見她的腳掌落地的聲音。這一切都令他的心裏又酥又癢。他更想看透她被淺綠色被單包裹住的身體,盡管顯露出的輪廓已經十分誘人了。
當走到宇文軒面前時,姬庭憤然地盯着他的臉,然後邁進浴室。
突然她開了門又走出來,在宇文軒眼皮底下溜回床旁邊的椅子上取衣服,然後驕傲的揚起頭,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又走回浴室。
“說吧,來幹嗎來了?”姬庭穿好衣服走出來,口氣很不友善。畢竟剛經歷完一場“浩劫”,而那個“罪魁禍首”還在自己眼前擺出一副“你活該”的樣子,叫她的語氣怎麽也明朗不起來。
“什麽也不幹,坐坐。部歡迎嗎?”
“歡迎!”姬庭氣惱地丢出兩個字。歡迎他來,可不歡迎他把她“盡收眼底”。
宇文軒薄唇一撇,“心口不一。”
“行了行了!”姬庭到現在終于理順了雜亂的心情。她轉念一想,既然宇文軒找上門來,就趁機請他幫忙一件事,“你還記着上次去完游藝廳,吃飯的時候咱們從電視上看到的彈古筝的女孩嗎?”
“誰呀?”什麽時候他帶她去過游藝廳?噢,想起來了……可是,去完游藝廳還去吃過飯嗎?
“你忘了?那次缪靜馳還跟你介紹了一大堆,那女孩叫丁娉!”記性真差!
“……哦?噢!知道了!”看那女孩彈古筝太入神,害他喝湯嗆着了。
“缪靜馳現在經常用短信和她聊天,他倆可是很有發展前景。”
“那很好。你呢?”宇文軒不疾不餘地問,實際上心慌的要命。他在等她回答。
“我……”姬庭以為自己花了眼。現在宇文軒看她的目光沒有一點玩世不恭,而是充滿了認真。看上去他專注地在等她答複。姬庭一時找不到話,只好裝傻,“你什麽意思?”
“沒有,我是覺得咱們大家應該先管好自己,不要去留意別人那些閑事。”宇文軒一貫的“小玩鬧”本性又回來了。他随口說出了自己為人處事的準則。不參與高談闊論、不插手雞毛蒜皮,總之不愛招事。
“這可不算閑事,我只是說出來讓你做好又多一個人要請戀假的準備。”平常她欣賞死了他的個人風格——不愛管閑事,但這回總不免有些許失望。
“沒問題。”這有何難,總不至于因為缪靜馳不在就人手不夠。
“還有……”
“什麽?”
“你能不能适當減輕他的工作量?他天天跟我埋怨公務太多,他腦子被轉得暈暈乎乎,連雙休日有時都會不自覺又想起公事來。”
“可是她的工作不忙啊!”近些日子很少出現有員工盯電腦盯一整天的情況了。
“和客商洽談比整理資料還累人呢!所以我想,能不能看在你倆好哥們兒的情意上,适當減少她與外商的接觸,給他轉換一些不費腦子的事情做做?”
“這個……”缪靜馳屬于和人談得來的那種,舍去他這個“人氣王”和外商打交道确實讓自己挺為難。但是,只是适當減少,而且是姬庭主動提出的要求,他當然要滿足嘛!“行,聽你的!我只安排他接觸那些和他鬼熟的老進口商。”
“太感謝啦!你真是會體恤員工的好總裁!”不過她很奇怪,他這回答應的那麽爽快莫非又是詭計?
“還有什麽我能幫忙的?你叫我怎樣都行。”宇文軒想着心事,一不小心就迸出了這句話,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可是這句話的的确确在姬庭心裏泛起了漣漪。“你叫我怎樣都行”,那就是說叫你愛我你也會照辦?她癡癡地笑起來,不管自己此刻在他面前顯得多呆。他的話讓她好感動,但她是決不會說的。
※ ※ ※ ※
“鈴鈴……鈴鈴……”
宇文軒意猶未盡地翻了個身,任床頭電話不停響着。
真是擾人清夢,尤其他破天荒夢見自己和姬庭成家育子了呢!
“鈴鈴……鈴鈴……”
宇文軒無力地抓起話筒:“喂?”
“當了總裁倒是庸懶。”
“小瑩?是你嗎?”聽到約半年沒音訊的好友的聲音,宇文軒立刻睡意全無。
電話裏一陣咯咯的嬌笑聲,“你還能認得我啊!大總裁?”
宇文軒慚愧地笑了笑,“別諷刺我了,其實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攔這苦差事
的。”
“做的還習慣嗎?是不是很忙?”女孩問。
“也沒有,看你會不會做。”宇文軒用棕銅色的肩夾住電話,另一只胳膊去夠衣服穿,“其實我每天很閑,這工作還不錯。”他将真正應允當總裁及覺得工作有趣的原因隐瞞得天衣無縫。“你怎麽打到這兒來啦?”他好像不曾告訴過她這個號碼。
女孩佯裝不屑地哼兩聲,“還說呢!我去外國呆個半年,回來以後你就蒸發了,後來我爸告訴我你已經接管宇文集團了!”“真沒想到你那麽玩世不恭,一下子就成了總裁!現在全東都的進口業都在你手心裏你知不知道!”
宇文軒套好褲子,挑眉眯眼,“你那麽興奮幹嗎?”他站起身子,靠在窗前,兩只修長的腿交叉着,“抱歉你回國那天忘了去接你了。”哎,一天到晚不是忙主樓就是忙姬庭,哪兒還記得這檔事嘛!
“那是,我出國那天你不是也因為起晚了沒趕上嘛!我在國外玩得挺爽的。改天我到你樓裏轉轉怎麽樣?”
“行!你定個點吧!”他們真的有半年多沒見了。
“好吧,就這周六。不早了,拜!”
宇文軒剛放下電話筒,心裏突然一震。小瑩和他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情,愛搞惡作劇。如果她來了讓姬庭誤會,那該怎麽辦?
※ ※ ※ ※
下霜了。
姬庭一大早起來拿着本書在花園裏看。
周圍樹葉掉落的聲音嘩嘩的,将她封閉在一個金黃的自然界裏。而她只是凝神于手中的書。
她專注的樣子及周圍的環境相呼應,構成了一副絕美圖畫。她完全沒意識到有個女孩悄沒聲地走到她跟前。
“請問……你們的宇文總裁在哪裏?”
姬庭慢慢擡眼,面前站着的是一個穿戴另類的女孩。
看她年紀輕輕的樣子,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而已,怎麽說話的口氣那麽老練!五官細致的她給人一種半成半熟的樣子。
女孩無辜地眨眨眼,問:“怎麽了?”
姬庭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趕忙收回放肆的眼神。“你找宇文軒呀。”她放下手中的書。
“他是你上司,你怎麽敢直呼他名號……”
女孩話還沒說完就被姬庭拉走了,“他應該在總裁室,我帶你去找。”
“你和軒很熟嗎?連他在哪都說得那麽肯定。”莫非這個帶她去見軒的女孩是……天底下哪有那麽巧的事?
“軒”?叫得那麽親,說你和他熟還差不多啊……看來姬庭最擔心的事發生了。宇文軒真的心裏有人了。
既然他已經有了這個女孩子,自己再去争還有什麽用呢……再說,只要他高興就是她追求的心願。這個女孩能給軒帶來歡樂,她又何樂而不為呢?她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穿戴怪異的女孩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姬庭認人什麽時候錯過!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一身牛仔打扮的女孩遲疑地問道。
“我叫姬庭。”姬庭突然感覺手拉不動了,後面的女孩停了下來。她轉頭看去。
女孩愕然幾秒,突然激動地抓住姬庭的手。
“我認識你嗎?”姬庭不确定地問。
女孩猛地退開,神秘兮兮地搖搖頭。
“你認識我?”姬庭想看透此時這個謎樣的女孩。
女孩仍是搖頭,像是守住什麽事秘而不宣。
※ ※ ※ ※
“到了。總裁辦公室。”姬廷喘着粗氣,松開了女孩的手腕。
女孩推門進去。“軒!”她叫着跑上前。
“小瑩!”宇文軒難掩一臉的激動,站起身來卻看見另一位主角,“姬庭……”他看到的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實際上姬庭心裏已激起千層浪。親眼望見兩個人相見的這一幕,她已經證實了兩個人的關系。除了是好朋友之外,既有可能是男女朋友。只才看一眼就使得宇文軒的臉更英氣更抖擻,這女孩真是非比尋常。
姬庭臉上露出釋懷的笑容。宇文軒有這麽個好女孩,真替他高興。雖然那個女孩不是自己,但他能有個好伴侶,她打心眼裏高興。畢竟她想讓他幸福。而慶幸的是,她對宇文軒還沒陷得太深。
宇文軒看着姬庭強做的笑,心裏暗想大事不妙。“姬庭,她叫冷諾瑩,和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男女朋友!”女孩重重地插嘴。
“小瑩!別亂說話!”宇文軒氣急敗壞的捏了冷諾瑩一把。
“誰亂說了,你敢不承認我是你馬子!”冷諾瑩故作嗔咄地“回敬”宇文軒。
“你……”宇文軒快被小瑩的惡作劇弄瘋了,他就擔心她在姬庭面前來這招,那他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姬庭,你別誤會,我們不是……”
“你要是再不承認咱倆的關系,我立碼走人!”冷諾瑩故意沖軒發急,“姬庭,你看到了吧,你們總裁什麽都行,唯獨談戀愛不行,他從來不肯在外人面前承認我們的關系!”
宇文軒出了一身汗。他真想拿文件堵住小瑩喋喋不休的嘴,然後把她扔出窗戶去。
姬庭果真誤把兩人的對話當成打情罵俏,連忙打圓場,“這次領教了!”真沒想到宇文軒對感情腼腆成這樣。
“要不然,姬庭,咱倆去園子裏轉轉?軒是個怪物,為了不暴露我倆的事,他死也不肯讓我來主樓。這回是我偷着來的!看他現在一副醜臉我就懶得理他,你帶我去剛才的花園轉轉吧?”
“這……合适嗎?”姬庭以征求意見的眼神望向宇文軒。
萬一小瑩和姬庭再多說些話怎麽辦?“不……”話剛出口,宇文軒立刻意識到不同意就等于默認了他和小瑩莫須有的關系,忙改口,“可以,但是小瑩,你要先進來一下。”他不由分說将冷諾瑩拉進裏屋。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多說一句,有你好看的!”宇文軒陰蟄的眼神像要殺人。
冷諾瑩不怒反笑,“這是我從小到大見到過你沖我發怒發得最重的一次。”
“總之這個玩笑你不能開,也開不起!”宇文軒強硬的說。
“為什麽?”冷諾瑩慢吞吞地問,心裏驚喜離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經不遠了。
“愛!”宇文軒終于投降,挫敗的說:“你根本不知道她對我的重要性!”
“我抓到你一個把柄。”冷諾瑩突然說。
“你知道我喜歡她。”無聊。
“比這還重。你還記着咱倆那天那個的時候你說過什麽嗎?”
宇文軒大驚。莫非自己在情欲支配下真說了“小瑩我愛你”之類的話?但看到冷諾瑩笑吟吟的樣子,他極有把我這又是她開的玩笑。況且他真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
“你別一味地再惡搞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不記得了?”也難怪,軒一向記性不好。而且又是在那種無意識狀态下。“你最好好好想想。你那天說了什麽我要全數告訴姬庭。”
宇文軒此時更鎮定下來。他明白如果此刻他方寸大亂,那就讓小瑩的陰謀詭計得逞了。“你去說好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那天真的什麽都沒說。”
“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我也可以告訴你,這次真的不是我惡作劇。”冷諾瑩推開門,拉起姬庭就往門外走去。
宇文軒此刻覺得冷諾瑩好比王母,硬生生把他這個“牛郎”何姬庭這個“織女”拆散了。
※ ※ ※ ※
“有件事很荒謬,但和你有一定關系,你要聽嗎?”和姬庭聊了一會兒天之後,小瑩馬上轉入正題。
冷諾瑩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表情被姬庭盡收眼底,“如果你很為難還是不要說吧!”
“不。我要說。希望你不要太過震驚。”
“你說來聽聽。”她倒要聽聽這事值不值得自己震驚。
“我爸爸冷相傲一直是軒的幹爸爸,也就是宇文軒的專署司機。爸爸在事業上對宇文集團有許多幫助,有一些計劃都是采納了他的建議才完成的很好。媽媽和嚴阿姨,也就是軒的媽媽恰巧同一年生下了我和軒,于是我倆從生下來就一直一起玩一起鬧的。我們的關系很好。有一陣子我們過渡叛逆,有些事情上看法很一樣,所以更加形影不離,那是我們17歲的時候。所以呢,家長都引起了誤會,以為我們……”
“彼此相愛了。”姬庭可以猜到下文。
“沒錯。”冷諾瑩點點頭,神情卻還那麽泰然自若,像講故事一樣,“尤其又是思想那麽異于常人的家長,幹脆先行一步在我們喝的水裏下了藥……于是……”
“你們就在某天……”姬庭的話音驚愕而不連貫。
“你很聰明。”她微笑地看着姬庭發愣的樣子。
“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太戲劇性了,沒想到宇文軒……
“當然有。”冷諾瑩的視線緊盯着姬庭死不放,“在那段靠藥物支配的時間裏,軒本能地,一遍一遍地喊着——你的名字。”
“轟”的一聲,姬庭的腦袋炸開了鍋。同時冷諾瑩深遠的目光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姬庭,在那段時間裏人是不會說假話的。這意味着什麽?”
冷諾瑩的每一個字都猛烈地扣擊着姬庭的思想和心房。她不知道用什麽表情回答。狂喜?猜忌?亦或不認同?她只是幹幹地扯動嘴角。
“啊……這個這個……你沒騙我吧……?”半晌,她才又喜又疑地問。
姬庭才露出一點笑容,冷諾瑩的臉突然變成乖巧的小貓咪,“你不會介意我們的事情吧……”接着是水汪汪的乞求的眼神,“再說又不是我們故意的。你千萬不要生氣……我們什麽都沒有!”冷諾瑩猛搖着。
姬庭笑得更開懷了,“不介意不介意,不是你的錯!”
再說宇文軒那麽坦白……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最近有沒有空?”或許她也能幫上一點忙。
“當然有!随時都有!什麽好事別忘了叫上我!”冷諾瑩的眼睛在閃光。
表情變得也太快了,姬庭抿嘴笑着,“我有一個好朋友交缪靜馳最近開始交馬子了,那女孩挺好的,不過我只在電視上見過一面,還沒見她真人,哪天咱們約她一起玩玩怎麽樣?”
“電視上?她是大明星?我一定要見見,她是誰?”
“不是,碰巧攝到。她叫丁娉。”
冷諾瑩欣然應允:“反正我太閑,哪天就咱仨玩一趟。”
“不帶他?”也好,免得添亂,這次的目标只是進一步了解丁娉。
事後宇文軒問姬庭:“小瑩都和你說什麽了?”
“秘密。”姬庭甜甜地說。
※ ※ ※ ※
到了約好的那天,姬庭只是對缪靜馳說要出門逛商場,“缪靜馳聽了趕緊說:“快去,千萬別拉上我!”姬庭暗笑他被蒙在鼓裏。若他知道自己要去見丁娉,他會是什麽反應?
三個人會合之後,在說笑之中姬庭和冷諾瑩不失時機向丁娉灌輸“缪靜馳很棒”的思想,雖然冷諾瑩只是附和着姬庭。兩個人都認為丁娉也是好女孩。
一天下來之後,姬庭已經十萬分的決定要撮合這對天作之合了。
于是她某天晚上躺在床上問缪靜馳。
“缪,你睡了嗎?”她生怕他真的睡了,被自己這麽一叫又被吵醒。
“嗯,沒。”缪靜馳伸出雙臂墊在腦後,一雙仰望星空的眼睛似在想什麽事情。
“你在想誰?”
“丁娉。”缪靜馳不疾不餘地迸出兩個字。
嗯,那一定是你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想她幹什麽?”姬庭認為慢慢将要他珍惜這份情感之類的話帶出來比較好。
“自從超市以後就沒見過面了,要是這份關系維持不下去……”缪靜馳也沒說下去,又陷入深思中。
“那你得想個辦法和她約約!你這邊請個戀假,或是利用周末約一下。”
“說的是,可見面也沒個理由……”
“要什麽理由,就說好久沒見面了想一起玩一次不就行啦。”看來大家對待愛情都是這個樣子。
“也是。那利用周末吧!”缪靜馳變爽快了。
“你決定要和她拍托了嗎?”
“我也不知道。”
姬庭竊笑,天色由深藍漸漸轉黑了,缪靜馳已看不出姬庭的臉色。
“我認為丁娉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你不該錯過。”她是為他好。
“你連見都沒見過,你怎麽知道!”
“我……我起碼和她通過一次話,又在電視上見過她。憑我這看人的技巧,已經認可她了。”
“你說上次冷諾瑩來,你聽她說了她和宇文軒做過愛的事了?你說,我如法炮制怎麽樣?”
“這……不太好。這種事不是随便說做就可以做的,不道德。你怎麽這麽想?”
“你不知道我多想變成一個真正的男人啊!我羨慕死宇文軒了!而且你信不信咱們同學裏像我這樣還是童子身的肯定沒幾個。”
“你別說得那麽難聽!別人都比咱們年齡大呀!再說照你這意思丁娉變成你的取樂工具了?”她怎麽想怎麽不妥。
“你說的更難聽!什麽取樂工具!我是真的很想……我想冒把險,我知道我才跟她認識沒多長時間,這樣做是不應該,可是我真覺得她很好。如果她是會為這種事生氣的人,我不認為她适合我。”
姬庭在一旁幹着急,她本來是想叫缪靜馳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緣分的,并不是他此刻說的什麽“一夜情”……
“我賭一次。我只在她喝的水裏下藥,事後她問是怎麽回事,我就說我什麽都不知道,是她突然撲過來抱着我,脫我衣服,我控制不住就……”
“瘋了!她就不會動腦子想想是不是喝的水有問題嗎?如果她真急了,她也許會告你強奸!我求你別……你今天這是怎麽了?”
他也不知道,但總感覺老天有意指示他。“你不同意算了,我就這麽辦。但是,你總要陪我一塊去,充充場。”
“你和她約會,我去幹什麽?”
“她真想不開,你就幫我一起勸她。”缪靜馳語畢,側過身正式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