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
作者有話要說:
嗯!好累呀!
今天的事情格外多,到現在她已做好快十張報表了。長時間盯着電腦屏幕,姬庭感到眼部有些不适。想到今天早上找了半天衣服,原來是掉進床底下了,再到現在還有一堆工作沒做完,她隐約覺得今天還會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于是她離開轉椅,轉身向洗手間走去。
宇文軒幾乎是同一時間來到這間工作室裏,但基于兩個人進出的不是同一個門,很不幸地失去了一次打照面的機會。
走近姬庭的辦公閣一看,令他大失所望。她人呢?他四處望望,她不在,就連缪靜馳也沒在。他們兩個是一起出去了?那麽又是去幹什麽……
姬庭的桌子因為資料多的緣故亂糟糟的,幾份稿件甚至掉落椅子上、地上……啧啧啧!慘不忍睹。
宇文軒順便拿起掉在椅子上的一份資料,稍微看了看。
一個壞點子破腦而出。幹脆拿走這份資料,讓她着急着急!
好主意!他将資料卷成筒狀,不動聲色地先行告退。
※ ※ ※ ※
不見了!不見了!哪裏都沒有,誰來幫幫她……
姬庭把自己的桌子翻了個底朝天,手到之處一片狼藉,但她盼望的、她等待的那份文件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姬庭急得滿頭大汗。怎麽辦,那可不是普通的複印文件,是有一家跨國公司負責人親筆簽字的成交書!
怎麽辦?三天後她如果交不出原件,那可就不是光賠不是、光扣工資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到時候宇文軒肯定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随即憤怒會澆息理智,再然後臉色更加陰沉、淡漠……
她可不想惹毛他!
她多希望這份原件會像她可愛的小襯衣一樣,只是完好無損的“睡”在床底下……
等等!“床”底下!
姬庭興奮得容光煥發。她不顧形象的跪下身子,頭向桌子底縫靠去,一雙眼睛左看右看……
可是除了一團團毛毛以外,什麽都沒有!她現在寧願找不到襯衣,也許就能找到文件了!
“唉呦!”姬庭痛苦不堪地呻吟出聲音。
“姬庭……”剛回來的缪靜馳看到這副光景欲言又止,她怎麽撅着屁股好像要鑽進桌子底下去似的!
她這愛丢三落四的人八成又找不着什麽了。希望不會是什麽重要文件才好。一般姬庭丢東西只是因為她忘了放哪兒而已,過一會兒那東西自動就會出來了,而總是在令人很意想不到的地方。
缪靜馳挑起俊眉:“姬庭?”
“啊?”姬庭心不在焉地答應,繼而又站起身翻翻這兒那兒的。唉!不愛整理東西的壞毛病總是讓她吃苦頭。
“不要找啦!在一顆樹上吊死是很冤的。”
“什麽呀!”她她不悅地皺起細眉。
“我是想提行你,你再把時間這樣耗下去,你今天的工作真的就很難做完了。”
是只犯一件錯誤好,還是又因為這件錯誤耽誤了一大堆事好呢?想到這兒,姬庭只好乖乖聽從命令。
※ ※ ※ ※
缪靜馳飯後獨自一人回到宿舍。他往牆角一看,奇怪上次那只蚊子怎麽還沒走。他走過去仔細一看,那根本不是只蟲子。
N12-WM46,這什麽東西啊?
這東西是那種煙霧超标就噴水的防火器麽?他以前都沒發現。
他又想到宇文軒和姬庭的事。宇文軒想讓姬庭主動對他表白,作為一個好朋友他當然支持他,可是依姬庭直爽的性格,要她說那些肉麻兮兮的表白詞比皇上登天還難。 他估計她連“我愛你”之類都不會說的。
真麻煩!不過不麻煩,怎麽知道是愛呢?
“我是不是也該交個女朋友啦?”他癡癡地思忖着。他腦裏突然一陣噼裏啪啦。完了,姬庭月事快要到了,她早就和他說過要幫她去買衛生巾回來,他竟把這事忘的一幹二淨!
缪靜馳趕快穿衣下樓,擡出他的愛車騎上就走。
※ ※ ※ ※
唉!真苦啊!他一個大男孩在“女人區”裏閑轉悠。
“為女朋友買這種都西啊!”
好甜的嗓音!缪靜馳回頭一看。
一張素淨帶笑的美麗臉蛋使他的心狂跳不已。怎麽回事兒,漂亮美眉他見得多了,光宇文主樓裏就一大堆,怎麽唯獨今天……
這也許就屬于人們常說的“一見鐘情”吧!
“不是女朋友,但那個女孩子和我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實在不想連剛見他一面的人都誤會他和姬庭之間的關系,更何況是個讓他感覺很親切的女孩。
“是嗎?用我幫忙嗎?”女孩很真誠。
“那謝謝你。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選哪種好。”
放眼望去,整整一排商品架都堆滿了不同種類的衛生巾,真讓他“無從下手”。
“喔!”女孩露齒一笑,“她每次來量都很多嗎?”
缪靜馳錯愕着不知如何回答。
女孩看他別扭的樣子,明白了一些。唉,瞧她這笨腦子,只是為好朋友買,他哪知道那麽多事嘛!
“那麽,我就按照——”女孩輕輕地說下去,“我的标準來選喽!”
缪靜馳驚訝地睜大眼睛。好大膽、好直白了的話!
女孩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指尖扶在一排衛生巾上來回移動。她很快選好了幾包,一一拿出來,遞到缪靜馳面前。
“這麽多一次應該夠了。記得下次讓她自己來挑。”
“你的手……受了很重的傷?”缪靜馳呆呆地看着女孩纏滿創口帖的手。做什麽粗活,竟把她那麽纖巧的手指弄成這樣!
女孩笑笑說:“沒事。我是學民樂的,剛下完課就來了,沒來得及把創口帖摘掉……哎呀!”女孩大驚地看着腕表,“我快來不及上課了,對不起,我要先走了!”
“謝謝你幫我忙。如果順便的話,我可以騎車松你一程——這樣、比較快……”缪靜馳小心的提出請求,“也算謝謝你幫我挑這種東西,好嗎?”他此刻感到如果她同意,自己會因此興奮一整天。
“那怎麽好意思呢,你的時間也很寶貴呀!”
“沒關系,我時間比較多。”她還真是個會替人着想的好女孩。
女孩在心裏暗暗打鼓。時間是真不多了,既然不會耽誤他……
“如果可以的話,那麽拜托了!”
她同意了!缪靜馳心裏樂滋滋的,但他沒傻到表現出來,只是露出陽光般的笑容:“那我們快走吧!”
※ ※ ※ ※
他們結完帳,一起走出超市。一路上有不少旁人瞧着他們,這雖然令女孩有些不自在,但她卻甚至有些喜歡這種感覺。
其實——身邊的這個男的真是天殺的好看!
缪靜馳一臺腿躍上車座。“來,坐後面吧!”
他的酷車本來沒有後座的,但因為經常跟姬庭一起去郊外野餐,所以安了一個後座,沒想到盡其所能。而且他還要感謝姬庭給他幫她買衛生巾的機會,他才可以碰到這個甜美的少女。還是姬庭好啊……
“我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缪靜馳,在宇文主樓上班。”
“哇!了不起!你一定是個人才!”她聞言驚訝的贊嘆。“天底下哪有又帥又聰明的人吶!”
聽到少女的贊嘆,他整個身體仿佛都飄起來。
“嗯——我叫丁娉。”
“丁娉?哪個娉啊?”
“女字旁的,娉婷的娉。”
“丁娉、丁娉,很好聽的名字。”他念了幾遍。
“謝謝!”
“啊!到了!” 這麽快!民樂學院就不能離超市再遠些麽?他不甘心猛一捏閘。
由于慣性,丁娉失去重心,嬌軀整個貼在了缪靜馳寬厚的背上。
這親密的碰觸使二人的腦子空白足足三秒鐘。
丁娉誇張地鞠了一個“直角”躬,“有緣再見!”
“做個朋友吧!”缪靜馳突然說。
丁娉歪歪腦袋瓜,“好啊!這是我的手機號:13520254203,二十四小時我都開機,有空聯系!”
“我的是13301109323。”
話音剛落,丁娉便被一個女生拉住了手臂托進樓裏。她匆匆回頭,“我們改天用短信再聊,再見!”于是倉促地走向裏廳。
也不知道她把他的手機號記住了沒有,不過他記住她的了!缪靜馳跨上車悠閑而歸。
※ ※ ※ ※
忙忙碌碌,不明不白的一天又過去了。
姬庭除了有宇文軒在場的時間以外都是哭喪着臉。她感覺自己頭快炸了,前途好渺茫。
原件丢了的事情還沒跟宇文軒說,她沒這個膽,只好又委屈又擔憂地想着後果。
這一切全被監視器那頭的宇文軒看得一清二楚。他想她一定是為了那份文件着急,臉上露出壞笑。
他就是想看她幹着急的樣子過過眼瘾。等再過幾天,他再裝作不之情地把文件還給她,到那時姬庭那哭笑不得的表情肯定更好玩!
缪靜馳愉快地走進屋裏,卻看到與自己心情正好相反的一張苦臉。
“姬庭,衛生巾給你買回來了。”他順手把紙袋扔到她旁邊。
“哦,謝謝。”姬庭毫無生氣地幹動着嘴唇。
在“暗處”的宇文軒不置信地瞪着床上的衛生巾。姬庭連這種事都放心地交給缪靜馳去做,他們倆人親切的程度真是不一般。而且自從他和缪靜馳那次聊天以後,他又懷疑地仔細觀察了他們倆一番,果真只看到了朋友間的親熱。什麽時候,姬庭也能放心地和他一起去買衛生巾呢,還有胸罩、內褲、避孕套……唉,還早呢吧!
缪靜馳在姬庭旁邊坐下。“你怎麽了?”
“唉,你記着我今天上午找了半天東西吧?我是在找一份文件的原件,找不着了!”
“明天就有了,別嘆氣了。”他憑以往情況的經驗不在乎地說。
“這回是真沒了!”姬庭氣得差點往這個損友的腿上捏一把。
“切!你每會都這麽說。”他這可不是誇張。她哪會不是東西不見了就哇哇亂叫,最後總在一些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了?其實屈指算來,姬庭真正丢過的東西并不多。
可是關鍵就在于這個東西她過幾天就要交了!姬庭翻了個大白眼,那邊的宇文軒抿着嘴想笑。
也許沒丢但是就是她随便亂放沒有找到,那也解決不了現需呀!看來她又有必要延續小時候的做法,把每件重要物品的位置列出清單了。這次的事就算是個教訓。
雖然可以這麽想,但這個教訓也太過苛了,按照規定她也許會被停職好幾個月。她不甘心!
再看旁邊無所事事悠閑自得的缪靜馳,她的堵、她的急、她的氣……更庸人自擾地平添了好幾倍。
※ ※ ※ ※
清晨。晚上剛下過雨,空氣清新得可以淨化人的靈魂。
夏末。小鳥依舊不厭其煩,每天天都不亮就哼上歌兒。宇文主樓綠化搞得好,鳥兒成群,一鬧起來也挺惱人的,尤其是夏天。
缪靜馳正在整理一批新貨,大到電視、冰箱,小到眉筆、毛巾,各式各樣的進口商品多而繁雜,而這些資料也太原始了一點,連種類都沒分,看來他又要忙一陣子了。
N12-WM46 銀色屏幕上的一串字符吸引了他的目光。
好熟啊。他反複叨念幾遍,可就是想不通自己在哪兒見過。為什麽呢?為什麽想不起來呢?平常他的記憶力可是超強無敵的!
缪靜馳習慣性地向右轉頭,首先入目的是姬庭美麗的側臉。但她眉宇間帶着淡淡的憂傷。
明天就是她要上交那份原件的日子了,到現在還找不到,怎麽辦?如果有人能幫她找到文件,作為報答她可以答應那個人任意一個請求,只要她力所能及範圍之內。她絕對不想給集團,尤其是宇文軒留下不好的印象!
“嗨!”
一聲有些女了女氣的招呼成功地打斷她的沉思。姬庭循聲望去。
宇文軒潇灑的站在門口,完全不在意滿屋子的人都停下手裏的活望着他。
姬庭因為他壞壞的表情一震,手中的資料不慎脫手掉在地上。她趕緊撿起來,在低頭的一剎那調整好自己微亂的心神。他怎麽來了?他來幹什麽?害她心跳失去規則。
宇文軒大拇指指向門外,用唇型沖姬庭和缪靜馳說了兩個字,眼神大有慫恿的意味。
接收這眼神的兩個人互相納悶地對望。
去玩!
兩個人霎時明白了唇型所指的那兩個字。男的興奮得猛點頭,女的皺着眉頭一個勁擺手。可擺手哪管用,她伸出的手正好被男的一把拉起,她被強行拉出屋去。
屋裏的所有人全都大眼瞪小眼,然後無所謂地聳聳肩,又埋頭繼續幹自己的工作了。這其中的趙韻紋和華亦闕互相偷笑。
姬庭比較敬業,遇到這種事情當然很無奈,她不滿地問:“去哪兒?”
兩個男生仿佛商量好一般一齊說道:“游藝廳!”
啊?去那種地方!她想埋怨,卻被兩個人“違令者斬”的眼神“吓”得大氣不敢出。
唉!宇文皇把集團交給這麽個不務正業的兒子,能管好麽?
不過,她就是被宇文軒這種與衆不同的氣質所吸引的。他吊兒郎當,玩世不恭,仿佛對一切事都抱着無所謂的态度。他臉上時常挂着忍俊不禁的壞笑,好像唯獨輕松娛樂是人間正道,什麽大事都被抛到腦後,可是結果往往還很盡如人意。而且他不愛高談闊論,更不屑去張羅別人的閑事……天吶!她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男人!看着宇文軒身影的姬庭正覺得他就是為她生下來的!
那麽,她就一定要守住他,讓他先對她說出那些能讓一個心灰意冷的人再度煥發生機的那些話來!
“姬庭!姬庭!別發呆,該你啦!”宇文軒一雙大掌覆上姬庭柔軟的肩,略帶點力氣地晃動她,“姬、庭!”
從幻想回到現實後,她才發現自己已身處于一片雜亂之中,到處都是電子屏幕的七色光,人們為争幾枚小小的硬幣險些拼出“命”。怎麽,己經到了?
缪靜馳經常逼她來這種地方,因為她手巧,最擅長的是——
“你最擅長這個了!”
她順着好友的皓掌看去——被她猜中了!果然又是這個機器!
“咱們買了多少個幣?”她問。
“500個!”宇文軒無奈地回答。
嗬!不少呀!“還剩多少?”
沒人出聲,兩個大男生不好意思地同時舉起一根手指。
“1個?”驚呼的聲音貫穿了整個游藝場!看來只剩她力挽狂瀾了!
她用手很輕柔的将游戲幣放入活動槽中,盯準了一處炙手可熱的密集地帶,手同時将槽擡高并向那多幣地段轉去,然後猛地一使勁——
成群的游戲幣嘩嘩地往下掉,旁邊得人很清楚地聽到了那悅耳的金屬的碰撞。
聲音足足持續了20秒。一切歸于“平靜”後,姬庭輕松的貓下柳腰,又有些吃力的将半桶銀幣拉出來。圍觀的人嘩然。
剛剛密度很大的那片黃金地帶,頓時被姬庭的一枚幸運神幣洗劫得一子不剩了。
兩位風格迥異的帥男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哇!我怎麽沒法現你這麽厲害!”宇文軒還沒從不置信中回過神來。
缪靜弛樂得嘴都合不攏了,“你今天運氣格外的好嘛!”
姬庭可沒什麽好心情,她撥了撥及肩的秀發,“這些夠你們玩一陣了,我先去歇一會兒。”真是的,為什麽愛來這種地方造錢造時間!
“喂喂!你也跟我們一起去玩嘛!”宇文軒走到她身邊,一只皓掌輕易地扯住她的上臂将欲坐下的她拉了起來。
缪靜弛也極力慫恿姬庭:“就是嘛!自己贏的錢讓別人都花了,你心裏不覺得難受嗎?而且這麽好玩的東西……”
“我……今天對花錢沒興趣!”難道她連休息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兩個大帥男互相看看,随後他們轉向姬庭,表情非常之讨好。“那麽……再幫我們掙點錢總可以吧!”更深層的含義是:想休息?門都沒有!
哎!一個是她喜歡的男孩子,一個是她最要好的朋友,誰也惹不起呀!
還好她手氣好,在把本錢掙回來還多掙了一些之後,姬庭猶如脫缰之馬,馬上鑽進人影三兩個的休息室裏去了。
“帥哥,有人找!帥哥,有人找!”
這聲音——是她給缪靜弛手機錄的鈴聲。
姬庭從缪靜弛酷酷的背包裏拿出手機。
丁娉來電——四個黑體大字映入她的眼簾。丁娉?
誰?沒聽缪靜弛說過呀?姬庭按下接聽鍵。
“喂!你好!”
“……喂?”丁娉覺得好奇怪,怎麽是個女孩?她撥錯號了嗎?
電話那頭的丁娉愕然地又看了看手機,沒錯啊!
“請問……是缪靜弛手機嗎?”
“是,他暫時不在,有什麽事跟我說吧!”姬庭心裏詭笑:缪靜弛開始交女朋友了!這女孩聲音好甜!
“跟你說?你是誰呀?”丁娉皺皺眉。
“我是他很要好的一個朋友。”姬庭平靜地解釋。
“朋友?”丁娉聽着酸溜溜的。“男女朋友?”
“嗯……普通朋友。”她怎麽聞道一股酸兮兮的味兒。看來這女孩和缪靜弛還真有點暧昧關系。
姬庭挑起興味的蛾眉。“你別誤會,我和他是‘很要好’的‘普通朋友’。”
“你是……姬庭?”缪靜弛在短信裏提到過的女孩只有一個,那就是——姬庭。
話筒那邊的女孩子,就是姬庭?!
“嗬!他是不是跟你說了好多我的醜事?”姬庭故意擡高音量。
“哦?”丁娉愣了一會兒,“沒有啊,他說你挺不錯的”
“他說我好?”那我也說說他好,“丁娉,告訴你,缪靜弛絕對會是一個很好的男友!”
“呃你誤會了。我們還不是……”丁娉徒勞地想解釋清楚。
“姬庭聽她發急的聲音已經猜測到她臉紅的俏模樣了。唉!想見見她。
“你還在讀大學吧!”
“嗯。我在民樂學院。”
“噢!”一定是個很有民族修養的女孩子,“哪天約個時間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呀!嗯……等我放假吧!”姬庭果然如缪靜弛所說的那麽爽快。
“随時奉陪。到時候我會回避,也好讓你和缪靜弛好好培養培養感情!”她已經在盼望她放假了。
丁娉抗議之聲随口迸出,“我們還沒你想象的那麽暧昧!”這個姬庭……
“我們?叫得好親密!”她專挑她的語病,也同時在想,什麽時候宇文軒和她也可以互稱“我們”呢?
那旁的丁娉羞得已經開始跺腳了。
姬庭嗅到危險氣息。宇文軒和缪靜弛走過來了!缪靜弛聽見她說話不宰了她才怪。
“噢天哪!你未來老公來啦!有空再聊!”
姬庭匆忙挂了電話,将手機塞入缪靜弛包裏。
“真爽!”宇文軒和缪靜弛一臉油足飯飽的滿足。
“中午了,先吃吃飯吧!”宇文軒提議。
“切!”姬庭很不屑,“當總裁倒是輕松得要命!”不像她,還得為丢了文件急破腦袋。
“還不是因為我會安排!”宇文軒順水推舟,耍起厚臉皮。
“你……走吧!”姬庭被氣得臉頰泛紅,但生氣的樣子在宇文軒看來只能更可愛,他更喜歡捉弄她了。
他們走到附近一個比薩餅店随便點了些食物開吃。
店老板是個小年輕,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電視。
“嗨!帥哥美女們,歡迎收看最近最酷最炫的時尚指南!我是喵喵!”
“在這個追求新潮時尚的現代社會,人們對各類音樂的癡迷只增不減,新奇的配樂方法越來越被年輕的歌者們重視。他們有的想方設法使用各種器件,有的使用數碼技術合成,反正怎麽搞得震撼撩人怎麽來。近來,使用民族樂器和一些西洋樂器融合來做音樂配樂的方式越來越頻繁,玩樂器的對這種方法已是得心應手。”
電視畫面轉到大街上,主持喵喵穿戴得很炫。
“哎?這不是民樂學院那條街嗎?”缪靜馳自言自語。
“在這個時代,電子琴可以模仿大量樂器的音質及音色。但是一個人想要借助一部機器學會大量的樂器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你的聲色模仿得天衣無縫,你也不可能有真正觸摸那種民樂器時的感覺,光論境界便遙不可及。所以要想使自己的配樂更上一層樓還要請真正的行家。而請這群民樂學院的學生,是最劃算的。”
喵喵一甩手:“下面請廣大熱血青年跟随我們的腳步,去真正的民族音樂學院感受一下吧!”
姬庭可以看見缪靜馳心提到嗓子眼的驚喜表情,能不能拍到丁娉,那就要看運氣了。
畫面轉到一間古香古色的屋子裏,一位少女身着黃燦燦的絲綢裙,端坐在一把小巧精致的椅子上,撫着做工精細、紋理有致的一架古筝。她柔軟的身子随着一雙纖細的素手而前後微擺,那細膩的粉頰,那專注的明眸,使得姬庭等人丢了魂魄。少女柔媚之中藏着幾許潑辣,而那宛如出水芙蓉般清麗雅致的樂聲更是攝去了所有人的心神,直接碰撞着人們敏銳的聽覺。大家的心底早已随着似水的樂聲泛起圈圈波紋。
“丁……丁娉!”
缪靜馳潛藏不住內心的狂熱與激動,霍然站起身來。
姬庭訝異的朱唇微微張啓,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還沒從剛剛的癡迷中逃出來。
這個如夢如幻的女孩就是丁娉!
宇文軒的吃驚也不亞于他們兩個,他的嘴被通心粉塞得鼓鼓的,依然拼命地含糊不清地問:“你們認識呀?”
“何止認識,交情可不淺!”被驚訝沖昏頭以後的缪靜馳還能如此大言不慚,無論誰都會佩服起來。
缪靜馳開始手舞足蹈,眉飛色舞地沖宇文軒将丁娉介紹開來,大有口若懸河之勢。
姬庭聽他做着“言論”,心裏面真是為這個好朋友高興。
丁娉果真是一個與衆不同、出類拔萃的好女孩。
有空姬庭也會為缪靜馳物色女朋友。她以前找了好多了,但仔細想來又全都删掉,總覺得不是很适合他,所以也就沒跟他說任何一個。他怎麽也想不到她連這種事都會為他操心吧!
現在好了,他自己倒碰上了一個,而且很有“發展前景”。姬庭別的本事沒有,看人還是挺準的,丁娉和缪靜馳如果就這麽下去,能成!
不過呢,姬庭撇撇眼睛,端詳着聽得一頭霧水找不到重點的宇文軒,深深地鎖了鎖眉頭。
愛情,勸別人簡單自己做難。
無論她如何否認,但她心裏其實很害怕。因為不确定他的心,所以她格外怕被拒絕,怕自己配不上他,更怕他已經心有所屬了……這些,也都躍然成為她所以要等他先示好的理由。
“姬庭,”宇文軒的聲音迸到她耳中,“吃完了嗎?該回去了!”
“哦。”
※ ※ ※ ※
轉眼間就晃到了第二天。打從姬庭正式坐在電腦前的那一刻起,她就開始莫名的心虛。她苦苦找了好幾天,心裏無時無刻不在向老天爺祈福,而表面上更佯裝一副輕松的樣子等那份文件自己出來……可是無論怎樣,那份文件仿佛是故意在回避她,東躲西藏就是拒絕露臉,真把她急壞了!
她還是那句老話,如果有人能在下午遞交前幫她找回文件,作為報答她可以答應那個人任意一個請求!
姬庭猛然感到有什麽東西突然蓋住了她的肩,吓得差點跳起來。對上一雙眼睛後,她才驚魂未定地松口氣,“紋姐。”
“你今天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皺着眉頭,是不舒服嗎?有問題不能硬撐着,走,跟我去醫務室!”
姬庭忙叫住趙韻紋,“哎……我沒事!”
“真的沒事?”趙韻紋亮出一副懷疑的神色。
“真的!對了紋姐,你還記得你以前被別人偷去複印的那份倉庫存貨的詳細說明嗎?”
趙韻紋愣怔了一下,随即說:“那麽大的事,我怎麽會忘呢,何況後來就發生了那些事。”
“那當時你告訴上面的人說明丢了,他怎麽判的你?”
“當時到該交說明的日期我告訴他說不見了,恰巧那天他又不用了,他就讓我再找,找到給他,所以他什麽都沒判我。不過我想,如果我真的沒找到,我應該會被罰停職檢查一個月,年終獎金減少四分之一。”
姬庭吃驚地張大眼睛,“我怎麽聽說要至少兩個半月?”缪靜馳也太能編了吧!
“那當然要視情況而定!比如說集團認為不是太重要、有複印件等等,力度都不一樣。最重的是沒有存底又很急着拿出來要用的原件,要三個月而且獎金全扣!”
啊?她怎麽偏偏兩條都符合?當初人家交給她原件時,她怕麻煩就沒複印,而且人家又告訴她明天跨國公司的人就要來對照那份原件上的內容正式發貨,今天之前她一定要交……她可慘了!三個月、獎金全扣……尤其是公司上下全知道她的醜事了,而且宇文軒肯定會很生氣!
“該不會是你丢了原件?”趙韻紋試探性地問她。
“唉!”她垂下腦袋,沒有做任何回答。
※ ※ ※ ※
中午飯姬庭食不知味,坐在她對面的宇文軒當然知道她是為了什麽事苦惱。她丢了魂一般呆滞的一舉一動讓他有種幹過壞事還看受害者蒙在鼓裏的快感。
擡起腦袋想找醬油的姬庭将他不懷好意的表情盡收眼底。“你笑什麽?”平常看他壞壞的笑容都覺得養眼,怎麽唯獨這次她有種被“玩弄”的感覺?
“我笑你今天吃飯的樣子斯文多了。”宇文軒信守捏了個謊。其實也不算謊,姬庭平常吃飯往往會掉出很多東西,蔥啦、蒜啦、青椒、香菜……宗旨據他觀察,她不喜歡的東西都會從碗裏撿出來放在一旁,有一次她圍着自己的碗擺了一圈,他差點沒笑噴!
“我飽了。”姬庭用淡漠掩飾尴尬,她起身向外走,沒想到連自己難看的吃相都曾給宇文軒留下過壞印象。
“你還沒怎麽吃呢!”宇文軒叫住她。
“我不餓。”姬庭無所謂地聳聳肩,心裏很為他的關心而高興。只不過現在有更大的烏雲在她心裏,所以她連笑都沒陪一下。
宇文軒被她頹喪、冷漠至極的樣子搞得很不舒服。她趕快追上前去,“你去哪兒?”
“回宿舍。”她是不是對他太淡漠了?可是無論如何她現在語氣也興奮不起來呀!宇文軒,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生氣啊……
“我跟你一起去。”宇文軒很失望地說。他跟她開玩笑只是想看她着急的樣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冷淡待人。如果她還一直這樣下去,那他不如趕緊結束這個把戲。
随後兩個人都各揣心腹事默默地走着,直到姬庭已經走到門前掏出磁卡準備開門時,才發現自己身後像個“跟班”似的宇文軒。
“你要進我屋裏?”姬庭有些猶豫,手中的磁卡插進辨識槽還沒有拔出來。物理沒挂什麽“限制級”的個人物品吧?
宇文軒有些不耐煩地握住她拿磁卡的手,猛第拔出,然後輕輕地開了門,好像一切都很理所應當、很自然。原來姬庭根本沒聽到他說要跟她一起去!
跟在他後面才進屋的屋主不悅地小聲咕哝,“私闖民宅。”
就算他是總裁、一樓之主,也不能以侵犯別人的隐私權為樂呀!
總裁?姬庭腦裏一陣電光石火。他是總裁?她怎麽沒想到啊!她真笨!總裁是幹什麽的?總裁是一樓之主,無論何時,都是他說了算!
那麽說她可以看在兩個人有交情的面子上求他給自己減刑喽?唉!她上任以來,她怎麽就忽視了他的本職工作呢?她都還沒拿“頂頭上司”的眼光看過他呢!瞧她這腦子!就算罰減不了,她也總可以托他編個謊,不讓全樓的人都知道她這件事啊!
“宇文軒……”姬庭充滿希望,用懇求的眼神看他。
“幹嗎?”這女人是不是學過“變臉”?不過,她這樣對他讓他舒服多了。
“你管不管處罰員工啊?”你管吧?
宇文軒立刻明白姬庭的所指。感情她這會兒是求他給她“放刑”啊!怪不得語氣那麽讨好!“一般不管啊……”他故意輕描淡寫的說着。
“啊?為什麽?”她有種從百花從突然掉進冰窟窿的感覺。
“集團對各類違規行為的處罰不是專門有規定嗎?”看到姬庭稍微恢複活力的臉,他又得寸進尺想看她失望的表情了。
“可是如果你認為處罰的太重了,或是第一二次應該判輕點,你會不會親自修改處罰項目之類的呢?”
“會吧……”宇文軒假裝回答的模棱兩可,“而且我要看是什麽人了,”他進一步針對她,“比如說缪靜馳、華亦闕之類的‘好員工’,我幹脆連罰都不罰。要是你呢,對我那麽不尊敬,一會兒和我逗嘴,一會兒那麽淡漠,我不僅不減刑,還加重罰!”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不理他”。
“你怎麽能公報私仇!”他這一番話惹得他怒火滿天。他這是什麽話?再說了,她在他心裏真的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