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繼任總裁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說阿軒呀,你也已經滿19歲了,該是你繼任的時候了。”宇文皇驀地放下正在看的時尚雜志,一臉嚴肅。
自己這個小兒子,“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可就是有一個毛病——不愛幹正經事。整天不是跑出家去就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要不就上網玩個游戲,本事都不用在正道上。
“我不是說了嘛,我把位子讓給阿厲就好了,我不想整天坐着工作。”
電腦桌前的少年目不轉睛地盯着泛着藍光的屏幕,漫不經心地回答。少年雖是背對着,仍可見得是個俊美的男子。
讓他當總裁,他不如死了算啦!再說當上總裁以後絕無一點空閑時間,怎麽行?老爸要是不想公司被弄得一團糟,最好不要找上他。
“這回說什麽也不管用了,去年你說等再長大一歲再當,如今你又想反悔,由不得你!”宇文皇已有着幾分怒意,畢竟阿厲這種思想單純的孩子是做不來領導的。軒比他更有能力。
那是因為他真的就不想當!宇文皇在心裏嘀咕着。“我……”
“別做任何解釋,我不想聽。”軒要說的話被宇文皇打斷了,“你不當,你就娶小瑩去!”
房裏沉默了片刻後,宇文軒慢慢地轉過頭來,看似面無表情的臉上那一雙星眸卻有着極大的不滿。
“……我當。”
父親露出因沒有料到而狂喜的表情。
※ ※ ※ ※
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為什麽自己還要趕報表?
姬庭在心底苦嘆一聲,随即又撇撇頭轉向自己的好友缪靜馳。看他也萬般無奈的盯着屏幕,十個指頭迅速移動着。他那俊美溫柔的臉上,隐約有着煩躁的表情。唉,她也煩呀!
缪靜馳與姬庭在大學時相識,是大學同學,兩個人均屬于在小時候連跳幾級的聰明孩子。這使得兩人在19歲就已讀完了3、4年的大學。再說東都這個地方雖然繁華,對學歷并不要求很多,只有那些專心做學問的人才會繼續讀博碩,所以像平常人那樣想掙錢糊口的早工作了。他倆這不就是。
他們的感情非常之好,從來也沒吵過駕,旁人都說他倆天生一對、金童玉女,兩個人剛開始一直極力否認,但旁人還是不停地開玩笑。時間一久就習以為常,也不再反駁什麽。于是大家又說他們是默認了。唉,公衆的嘴,能堵上一兩個人的,能全堵上嗎?
缪靜馳和姬庭之間存在的,是絕對純真的友誼。關于這一點,除了兩個人心裏清楚以外,旁人沒一個是這樣想的。
宇文皇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當初缪靜馳鼓勵姬庭一起去宇文皇集團面試時,憑借兩個人的真正的能力,一直是順利過關。但要想進入主樓、有個好位子,必須要通過宇文皇的親自面試。
首先去面試的是缪靜馳。宇文皇看他整個人儀表堂堂,而且渾身散發出一種樂觀、陽光男孩的溫柔氣質,宇文皇只和他寒暄幾句之後,竟如獲至寶地起身到他面前,激動地握緊他的雙手,說:“你一定要來上班!”于是缪靜馳通過了。
姬庭在缪靜馳面試完後進入面試場。她步入偌大的房間時,被那西裝革履端坐在辦公桌前的中年男子吓了一跳!
姬庭驚訝地瞪着雙眼,嘴巴張成“o”型。但自始至終她一句話也沒說。
那個男人的樣子,怎麽和她初中時有好感的一個男生這麽像?
而且“他”,那個她初中時的同班同學,也姓“宇文”!姬庭聯想他長大後的樣子,應該和面前這個宇文集團的總裁很相似!那時,聽說他家也很有錢,莫非他就是……面前這個現任宇文集團總裁的兒子?
別瞎想了!可是腦子卻不聽使喚,依然飛速的運轉着,又憶起初中時和他的一幕一幕。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因為初中畢業後分入不同的學校,漸漸便沒了聯系。她後來一直固執地把他當作唯一一個使自己心動的男孩子,直到今天。
她在宇文皇面前足足站了五分鐘,卻不發一語還如此大膽地直盯着他的臉看。她想他一定會氣憤地叫人來把她帶出去。
可是似乎并非如此。她看到宇文皇的臉逐漸變得柔和,而後竟好像大人給小孩買了一件他很想要的東西一樣,欣然地笑了。
随後他的聲音沖她飛過來。“你和剛才那位缪先生好速配呀!”
什、什麽?
這個宇文皇怎麽像個傻子一樣?姬庭的表情迅速僵掉。他說的第一句竟是這個!奇怪的家夥!
“你來上班吧!”
第二句話。這更使她不明白。自己有做過什麽壯舉嗎?這個人太過信任自己了對不?
但此時的宇文皇卻是一臉的擔憂和期盼:“你不想來工作嗎?”她的表情看起來實在很別扭。
“呃……不是,我非常願意也很高興被貴集團錄取,只不過……我還什麽都沒介紹啊!”她趕忙開口,這是她說的第一句話。
“那倒沒有關系,你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正史野史’我都看過,姬庭小姐,恭喜你了!”宇文皇忙在心裏為姬庭和缪靜馳的“表現”打出滿分。
姬庭默默地走出房間,宇文皇、宇文軒,真的是父子關系嗎?
看到姬庭迎面而來的缪靜馳,一個箭步沖到她面前。“怎、怎麽樣?”因為激動,他連話都結巴了。
“還能怎麽樣?憑你朋友我,他想不錄取都很難呢!”姬庭很嘲諷地說。
“你怎麽了?”
“你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被他錄取嗎?”低着的頭擡起來,姬庭睜着好似生氣的雙眼看向面前這位超級大帥男。
“……嗯。”他怎麽有種大禍臨頭之感?
“因為我們兩個,很、速、配。”姬庭氣憤地說。
缪靜馳反複“推敲”着這不像回答的回答。他是要問她為什麽生氣呀!這算哪門子“因為”的“所以”?再說了,和自己速配不好嗎?廣大熱血女青年都巴不得別人這麽說呢!可她,好像這是一件奇恥大辱的事情一樣。而他可是人見人愛,任何種女性見了都會追的完美男子呢!她也太不給他面子了吧!
“哼!11分鐘了!”
幾帶怒意的叫嚷終于使姬庭回過神來。
“在你眼都不眨一下盯着我的這11分鐘內,我問了12遍你在想什麽,”缪靜馳嘲諷地盯着姬庭的臉蛋,“就算你被我無法阻擋的男性魅力迷得神魂颠倒小鹿亂撞,使你芳心暗許,你也不用這樣!”他特意強調“這”字。
“是是是,您好帥,好有型呀!我都忍不住動了心呢!”姬庭無意義地調侃着,“自大狂!”
“嘿,不知怎的,唯獨聽你誇我最別扭!”缪靜馳擡頭望向天花板,以自以為帥氣的樣子擠眉弄眼、搖頭晃腦地說着。然後他突然正色道:“別聊了,都快9點了,快把報表趕出來吧!”
宇文家族的人個個都是怪胎。每任總裁都把撮合情侶當作一大樂趣。自從得知自己已被正式錄取之後,好像老謀深算又孩子氣的宇文皇把一切都安排好一樣,竟讓缪靜馳和她住情侶宿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宇文皇那家夥簡直就是在,簡直就是在……“逼婚”!
他以為他什麽都了解,別人也是。才不呢!缪靜馳和自己的感情是絕對純真的友誼!這可不是撒謊呀!
可能是性格匹配吧,要不就是存在其他原因,總之他們倆是從見面那天就很聊得來,然後發展再發展,就變成現在這種親密無間、情同手足的交情了。
姬庭覺得缪靜馳這個人很有意思,總是能讓自己發笑,和他在一起就沒有不開心的時候。能找到這樣一個至親的好友,是她姬庭的福氣。
像他們這種有共同語言的人,這輩子可以成為彼此最真的朋友,最親的家人,卻做不來戀人,戀人,怎麽樣都是需要互補一些的。
※ ※ ※ ※
“鈴……鈴鈴……”床畔小桌上的可愛史奴比鬧鐘發出清脆的聲響。
“唉呀吵死了!把它關了!”被窩裏發出姬庭煩躁又疲倦的聲音。
“可是已經……”缪靜馳強打精神,“今天有會議!”
“管他的!”姬庭伸出雪白的手臂一把将坐起來的缪靜馳又按回自己身旁,“才六點而已,九點才開會,急什麽!精神不好才會被罵呢!咱接着睡!”
“唉!”缪靜馳說不過她,而且自己也被波波倦意襲來,便也昏昏地又睡着了。
其實他想說的是,昨晚為了多睡一會兒,他已把鬧鈴撥後了一個半小時,現在是七點半,而并非六點。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是八點二十了。
“姬庭,到點了!姬庭!”眼看着只剩40分鐘準備時間,姬庭還沒醒呢!
結果把姬庭叫起來又費了25分鐘。
“都怪你!好好的動什麽鬧鐘,死定了!”在廁所裏的姬庭大發牢騷,把缪靜馳罵得體無完膚。
“唉呦好了好了,是我不對還不行嗎?快點吧祖宗,就剩5分鐘了!”真是皇上急太監也急喽!
姬庭最後照了一下鏡子,便與缪靜馳追逃犯似的在走廊裏狂奔起來。
這長走廊!平常就要花不少時間,怎麽今天格外慢吶!看一下表,已經過9點了!
※ ※ ※ ※
“兵”的一聲。
所有的人都向後轉過頭去,開門的聲響打破了原本寧靜又嚴肅的氣氛。宇文皇也停下不說了,頭轉向大門處。
坐在宇文皇身邊的宇文軒則是睜大了雙眼,他的心在看見來人之後狂跳不停。像,像極了,而且更漂亮更有魅力了,她,真的是那個“她”嗎?他時常做夢夢到的那個中學同學?
姬庭和缪靜馳因為快步的奔跑而喘着粗氣。此時兩人都在想着彼此的窘境,心虛得不敢擡頭。所以他們不知道,所有的人都為這突然的小插曲忍住氣不笑出聲來,包括宇文皇,嚴肅地講話時突然有人闖進堂來實在太有趣了。他們就更不知道在大家都感覺到好笑的同時,有一道炙熱的光線直射向姬庭,那正是宇文軒複雜的目光。
“啊,兩位,請坐!”宇文皇适時調整倆人的尴尬局面,順便看一眼後排像玉米粒一樣緊挨着的一群媒體記者,他确定沒有人把這一幕拍下來。怎麽說都應該讓宇文集團在東都市民的心中留下一個威嚴的形象,
姬庭臉一下子紅透了,如果有個地縫,她還真想就這樣鑽進去。她拉着缪靜馳的胳膊徑直走向平常總會選擇的後排的靠窗座位,以免實在無聊時時欣賞一下外面的繁華街景。
缪靜馳不經意地擡起頭來,一下子便被宇文軒那帥氣又專注的樣子奪取了神,這個少年,一看就是那種做大事業的人!他在心底對少年湧起了一副佩服和親切感。唉,能成為朋友就好了。
不過他的眼睛怎麽好像一直盯着……姬庭?!
與此同時,宇文軒又看向姬庭旁邊的缪靜馳,先是一驚,随後泛起一絲略帶猜疑的神色。
他會驚奇是因為自己的相貌和氣質吧!那麽……猜疑又代表着什麽?缪靜馳眉頭微鎖,溫柔、俊秀的臉上盡是不解。他斷定臺上那個男孩認識姬庭。
他看向姬庭,她連頭都不擡,很自在地在整理工作裝,并沒有什麽不自然的地方啊!呵,有趣,越來越有趣!缪靜馳打算靜觀其變。
接下來是審長的演講,宇文皇很鄭重地說:
“自我的爺爺宇文峰創業以來,宇文集團由一個不到一千平米的賣進口設備的小店發展壯大為全東都進口企業的龍頭。這一系列的變化在爺爺手下好似并不是一件難事,整個過程只用了17年而已。我自小一直在爺爺的呵護下長大,我佩服老人家的英明強幹,以及孩子氣的脾氣。關于這點,大家年歲大一點的都知道,我爸爸宇文沉和我宇文皇都繼承了他老人家怪異的性格。我自小立志當上總裁,和爺爺一樣做個有本事的人,并如願以償。在與妻子嚴憶櫻成婚并先後生下二子之後,終于守住了自己的幸福。”
宇文軒翻了個大白眼。老爸老媽真是一對歡喜冤家啊!想當年要不是老媽懷了阿厲哥,老爸還強迫不了她結婚呢!
“在得到了幸運之神三番五次的眷顧之後,我很詭異地發現自己也染上了爺爺和爸爸的一個毛病——我看着相愛中的年輕人,就會想起我和小櫻熱戀時的一幕幕。于是我也為了別人能夠像我們一樣幸福,做出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在座的各位,受到過我幫助追到老婆拴住男友的,起碼也有四分之一吧?大家……”宇文皇的口氣非常專注,非常真摯。
這幾句肺腑之言感動了這些年輕的心。一個叫趙韻紋的少女索性倒在旁坐的男孩子懷裏小聲抽泣起來。男孩子的眼眶也紅了。他們這對剛成婚的新人,是受過宇文皇相救才得以存活的,這段有過巨大轉變的情話在宇文集團廣為人知,傳為佳話。
老爸簡直像個月老一樣!莫非我也會慢慢變成那樣?在我得到了幸福之後?宇文軒的目光由那兩個相擁而泣的人轉向另一個女孩。
怎麽會?還沒确定她的身份卻一提到幸福就往她那兒瞧?我怎麽了?他心神複雜。
“咳咳!”宇文皇故意輕咳兩聲,重頭戲要上演啦!“我兩個兒子年齡相差一歲。大兒子宇文厲,什麽都好,但是思想卻不像個大孩子,我們只能說他善良單純吧!他今年二十歲。我的小兒子非常機敏,他思考問題方法也異于常人,有非常獨到的見解。”
“我也已經是四十出頭的不惑之年了,我想,我該退了。”宇文皇說到這裏頓了一頓,整個會議室靜默得出奇。宇文皇半轉過頭看着身旁的宇文軒,他好似在思量着什麽大事,而且眼神專注,那被眼神鎖住的人——竟是拖着腮幫子欣賞窗外布景的姬庭?!他們認識?
總之現在要宣布大事了,讓這孩子先定下心神為好。宇文皇輕踢軒的腳,但軒好似沒有知覺似的還在思考,這使宇文皇丈二的和尚。
臺下看着宇文皇的舉動,也都一頭霧水。這兩個在打什麽啞謎呀!
“大家猜想我會讓哪個兒子繼任呢?當然不可能是老大宇文厲。阿厲的為人不适合做領導。為了宇文集團能夠更加興旺發達,我打算讓我二兒子宇文軒接替我的位置,成為宇文集團創業以來的第四代總裁。”話音剛落,無數鎂光燈接二連三閃了起來。記者們正忙着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宇文軒?!隐約聽到這三個字,姬庭的腦子“嗡”的一聲空了,她連忙把頭轉向演說臺,目光正好對上宇文軒的。視線交彙的瞬間,姬庭紅了雙頰,她不自然的又低下頭去。真的是他,不會有錯!
這一切當然也全看在缪靜馳眼裏,他總算證明了一點,姬庭和宇文軒絕對有關系!
“軒,起來!”宇文皇小聲地叫着,他兒子今天怎麽了?怎麽心神老師飄浮不定的!好在宇文軒反應還算快,他及時站了起來,沖着臺底下的職員們鞠了三個大躬。臺底下發出一陣女生們贊嘆的尖叫。宇文軒扯開了自信的笑容,這一笑,又迷倒一大片。
“各位好,我宇文軒今後會繼承老爸的事業,把宇文集團管理、改善的更好,請大家一定放心。另外,我從小也沒有受過這方面的什麽訓練,在我剛繼位的這段日子裏,我也會多向大家請教,拜托大家幫我。所以,如果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大家也千萬別怪我。我一定會越做越好,請大家相信我,和我一起努力!……”
臺下不時爆出一陣掌聲,可是姬庭一點好心情都沒有。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聽到了他帶些女了女氣的聲音,她已經要窒息了!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她怎麽受得了?那聲音和口氣可是一點也沒有變!
她該是什麽心情?是應該為見到了日夜牽挂的人而興奮,還是應該因為在他面前遲到而感到羞恥?還是……哎呀!一個頭兩個大,真亂呀!
※ ※ ※ ※
難熬的大會終于結束了。
姬庭也終于明白這一切是真的。老天讓他們再見了,但她卻不知該怎麽辦才好。這一切是因為她不時就在像老天許願說希望能再見面麽……
姬庭像失了魂一樣不發一語,她和缪靜馳一起走出會場。缪靜馳便覺無趣,眼睛随意地看着牆上的燈。
“姬庭!”一聲有點女氣的叫嚷打斷了缪靜馳無意義的遐思。宇文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站在他們面前。
“宇文軒,好久不見!”天啊,見了差點窒息!
宇文軒看着面前的女孩有些不自在的樣子,調侃之語随口迸出:“你和原來一樣,蠻呆的!”
“啊?”姬庭先是愣在那裏,随後扯着被氣得紅嘟嘟的臉蛋徑直向前走去。哼!連嘴上功夫都一點沒退化!
宇文軒傻傻地瞪着姬庭遠去的背景,缪靜馳湊了過來。
“喂,你是新任總裁宇文軒是不是?咱倆做朋友好不好?”沒等宇文軒應過來,缪靜馳就拉着他相反方向走了。
唉,也好,順便問問他和姬庭的關系。
終于讓我又見到你了,姬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