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合一
此時王瑤正穿着一身得體的長袖套裝, 腳下踩着一雙黑色的粗跟小皮鞋,俨然一副城裏人的打扮。看來轉行做服裝行業, 的确提高了她的生活水平。
“王知青,好巧啊。”
蘇容徑直走上前打招呼。
正打開門鎖剛準備推門進屋的王瑤,聽到身後的動靜,背脊突然僵直,還以為是村裏果園的事情敗露了,回頭發現是蘇容明顯松了口氣。
收回了即将推門的力道,将門鎖重新挂在門把手上, 一手拉着門把手,一手還夾着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隐蔽地背在腿後。
站直身板朝着蘇容扯了扯嘴角:“是蘇容啊,好久不見了, 最近學習還好嗎?”
說着視線若有似無的, 落在蘇容懷裏抱着的幾本書上。
對于小學畢業的蘇容能被三和中學錄取, 一開始聽到消息的王瑤, 跟村裏人一樣驚訝。
但是轉念想到,蘇容身後站的是已經不同以往的許林安, 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若是許林安也跟她一樣有重生的經歷,難免會事先結識一些有能力有關系的人物。
可惜就算費盡心思,将學習極差的蘇容弄去三和中學,也不過是浪費了個名額而已。
“挺好的, 正好碰見你, 我就想問問, 你拿去采衣紡賣的衣服,為什麽有兩件要抄襲我的設計?”
蘇容點點頭随意聳了下肩,也沒有拐彎抹角, 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衣服的事兒。
話一落,站在蘇容身邊的李圓圓頓時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那位王瑤,當下毫不客氣的打量起對方。
而一手還攥着門把的王瑤,顯然被蘇容的話打個措手不及。沒想到自己做衣服拿去采衣紡賣的事兒,竟然已經被蘇容知曉。
王瑤咬了咬下唇,三和縣還是太小了。
被面前的兩雙眼睛不善地盯着,王瑤有些站立難安,尤其是蘇容眼神中莫名還帶着一絲.....失望?
咽了咽口水,王瑤松了攥着門把的手,一臉為難:“蘇容同志,很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自己設計的,我以為只是很大衆的成衣,一時記住借鑒了一下。”
什麽意思?抄襲了她的設計還暗示她款式平庸?
蘇容的氣本來過了兩天都有些消了,現在又被她這兩句話成功的點燃。
雖說元素的确都是後世的常見元素,但是利用普通的元素設計出一款不一樣,且适合自己的衣服,本來就是一種創新,說簡單其實也沒那麽容易。
話落見蘇容的臉色反而變得更難看了,王瑤連忙補充道:“如果你介意的話,那兩款衣服往後我不會再做了。”
介意,她當然介意了,不介意的話,她來找她說這個做什麽。
“你最好是,另外采衣紡裏沒賣完的那幾件,我希望你明天就去收回來,管你是改掉還是拆開重做,反正你不能再拿來盈利。”
蘇容這話還沒說完,就見王瑤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僵硬下來,顯然并不情願。
那些布料可花了她不少錢跟布票,更別說做那幾件衣服,她為此熬了多少個通宵。
但是蘇容可管不着那麽多,沒讓她将賣那兩件衣服賺的錢分給她就不錯了。
“這......我都已經賣給采衣紡了,不好再收回來,蘇同志那幾件就算了吧?我保準後面不會再做!”
說着還豎起三根手指舉到臉側,一副發誓讨饒的模樣。
面色軟和下來瞧着倒是有幾分可憐,再加上王瑤長相清秀五官端正,這番放低姿态的樣子若是一般人看了,指不定還真可能會心軟。
但是蘇容顯然不吃這套,她鐵直,對她撒嬌沒用。
“不行,那已經是我最後的退讓了,更何況別以為我不知道采衣紡的寄售模式,向來都是賣一件才抽一件的利潤。”
被戳穿的王瑤,當即露出滿臉的尴尬,還未想好怎麽開口,就聽蘇容繼續說道:
“除非你想我将你做的這事兒,捅到咱們村去,若是被定性為品行不端,不管往後你是考大學還是返城,恐怕都有影響。當然如果你以後就打算在三和縣待一輩子,這話就當我沒說,你想咋樣就咋樣。”
80年後考大學,政審雖然沒有往年那麽嚴格,但是也不是說就不存在了,稍微好一些的大學還是會優先考慮學生的品行。
這番話完全掐住王瑤的軟肋,她要是不在意,也不會因為周六晚上的事情,而連夜跑到三和縣的出租房了,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撞破了她跟許磊的談話。
抿緊了唇瓣,盯着一臉不容退讓的蘇容,王瑤只得咬牙同意。
等蘇容兩人終于走了,王瑤拽着門把手明顯松了口氣,一進屋就迅速地将大門插上,生怕蘇容再回頭找她。
此時王瑤的堂屋裏,俨然一副個人服裝工作室的模樣。
靠牆放着一臺縫紉機,上面還夾着一件半成品的外套,順着縫紉機是一張擺滿了各色布料、線卷的大長桌,地上散落了不少碎布頭。
正中央的衣架上還挂着的一件已經完工的衣服,赫然就是蘇容先前穿的西服外套。可惜蘇容的這件衣服只是看起來簡單,其實剪裁非常的講究,王瑤只仿制出了外表,細看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此時瞧着那外套,王瑤突然就覺得心口湧上一股郁氣,一聲不吭地上前,一把将衣服扯了下來擲在地上。重活一世還要被個黃毛丫頭脅迫,這蘇容還是跟上輩子一樣霸道蠻橫。
“蘇容,你看到剛剛那個王瑤手上的檔案了嗎?”
兩人此時已經到了李圓圓說的幹貨店,鋪子門樓很小,但是裏面的貨品卻一點都不少,全都用麻袋裝着挨個碼在一起,一直擺到門口。
“你是指上面印了咱們學校的校徽嘛?”
聽到李圓圓的問話,蘇容輕輕嗯了一聲。
邊說邊拿出自己先前抄錄的火鍋底料的配料表,向營業員同志要了幾個小麻袋,就開始根據配料表上自己缺的香料,一個個補全。
“你也看到了?!你說她該不會還想轉到咱們學校來吧?瞧着年紀也夠大了的.....”
說着李圓圓還噘了噘嘴,她可不想跟這樣的人做同學,多膈應人,剛剛說的那些話也婊裏婊氣的。
這話一落,蘇容莫名覺得自己心口被紮了一刀,按照前世的年紀,她跟現在的王瑤也差不多大。
“不用想了肯定是,不然哪來的咱們學校的檔案袋,只希望她別分在咱們班。”
畢竟是女主嘛,能找路子轉進三和中學,蘇容一點都不意外。她就是有點好奇,王瑤上輩子也沒考上過大學,又過了二三十年,現在的那些科目真的能跟上嘛?
又要做衣服賣發展事業,又要複習高中知識點考大學,她真的不會分身乏術?
難不成這就是主角光環?蘇容承認她慕了。
酸只能往心裏咽,手下又抓了一把丁香塞進布袋裏。她自己是忙不過來,但是她身後有愛她疼她的老蘇家啊!
“對!咱們班已經有一個好折騰的姚紫珊了,可別再來個品性有問題的王瑤。說到姚紫珊,也不知道她家到底發生了啥事兒,诶,我聽我爸說姚紫珊她爸被撸掉職位了!”
李圓圓亦步亦趨的抱着書跟在蘇容身邊吐槽,說到後面還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
李圓圓的爸爸是縣制衣廠的銷售科主任,三和縣的制衣廠很小,主要走內銷。廠裏接的都是各個單位、工廠的工作服,消息一貫來比較靈通。
雖說這事兒蘇容早就從許林安那邊通了氣,但是面上還是得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她爸犯的什麽事兒?那她跟姚誠飛還會回來上課嗎?”
最好別再來了,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學習,誰想身邊待着一個不知道啥時候就炸的炮仗。
“不知道,而且我聽我爸的意思,他爸那事兒挺嚴重的,就是不蹲號子也要被發配走,我估計姚紫珊肯定沒臉再在咱們學校待了。”
李圓圓撇了撇嘴,跟着已經選好東西的蘇容去付錢。
嘴裏的話也一刻不停:“姚誠飛的話,按理說這事兒跟他也沒關系,不知道為啥沒來學校,再說他成績那麽好,學校也不可能舍得放他走!對了,上次還有市裏的報刊來采訪他,我估計....上報也就這兩天了吧。”
說着還掰着指頭數了數日子。
聽到采訪,蘇容這才眨了眨眼,差點都忘了還有那回事兒。
兩人出了幹貨店就往回走,一路上李圓圓依舊話痨似的,對着蘇容一頓叽裏呱啦的各種吐槽。
從學校的衛生安全到某位同學的八卦,蘇容貼心的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時不時還附和兩句,其實對于她說的是誰,完全沒印象。
一頓雞同鴨講的火熱,在岔路口分開的時候,李圓圓還有些意猶未盡,非要送蘇容回家。
結果被蘇容冷酷地揮手告別。
耳邊果然清淨了一大截。
蘇容一手拿着書,一手拎着一大包的香料,剛走進回家的巷子,本就不亮的天色突然就暗了下來。
不過個把分鐘的時間,淅淅瀝瀝的雨點,争先恐後的從烏沉的天際墜落,落在蘇容的臉頰上涼的她一個機靈。
将幹燥的香料抱在懷裏,蘇容頂着雨點飛快地往家跑,等回到出租屋的時候,許林安竟然還沒回家。蘇容進空間轉了一圈,果真沒有許林安的身影。
心裏一時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
對着鏡子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迅速将濕衣服換下來沖了一個澡,就開始研究串串的底料。
然而這配方,顯然比她想象中的要難炒得多。
等到許林安回空間的時候,差點被滿屋子的嗆辣味熏得直咳嗽。
“咳咳咳....你在炒什麽?”
許林安一手用袖子捂住口鼻,濕衣服都來不及換,就直奔向煙霧彌漫的廚房。
如墨的發梢還在滴水,顯然也是淋雨回來的。
以為是蘇容沒打開抽油煙機,結果走到近處才發現油煙機已經開到最大,可惜還是跟不上蘇容制造煙霧的速度。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将廚房燒了。
而罪魁禍首蘇容,正執拗的趴在吧臺研究配方。
一雙大眼睛已經被熏得通紅,纖長卷翹的睫毛上還挂着被嗆出的淚水,微微眯成一條直線,擡頭瞅向一臉嚴肅的許林安。
嗓音沙啞都帶着哭腔:“這空間窗戶又打不開,一點都不透氣,你房子裝的空氣淨化系統也太雞肋了,炒個火鍋底料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說着又轉身往已經看不清內容的鍋裏撒了一把香葉,估計手上沾了水沒擦幹淨,這一下子全都甩進了鍋裏,噼裏啪啦的熱油炸的不停翻滾。
許林安還來不及上前攔下,蘇容的手背就被滾燙的油花子給濺了個正着。
幾乎是立刻嗷了一嗓子轉身就往客廳跑,跑開之前,還不忘将另一只手裏攥着的八角也丢進鍋裏。
許林安:.......
無可奈何地上前關掉火,默默将鍋蓋蓋上防止四處亂濺的油花。
遠離了蘇容的廚房,沒一會兒,彌漫的煙霧就都被油煙機抽走,一片狼藉的竈臺暴露無遺。
許林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覺得額角直抽搐。
“嘶......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蘇容任由許林安握着自己的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涼水。覺得自己對他們老蘇家話說的太滿了,她應該先研制出配方後,再推廣串串生意。
聽到蘇容委屈巴巴的聲音,許林安覺得又氣又好笑。
真是一個看不住就能把自己折騰的不輕。上次是困在圍牆上頭,這次更厲害,就算沒把自己嗆死,也差點将廚房炸了。
看着小姑娘白嫩的手背上星星點點的油點子,許林安擰起的眉頭都沒松下來。心裏雖心疼,面上卻板起一張臉毫不客氣地點頭。
“你知道就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一個人再研究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話出口蘇容不樂意了,鼻間重重地噴出一口氣:“什麽奇怪的東西,這可是我給娘準備的賺錢買賣好不好,雖比不上你的生意,但你可不能瞧不起它。”
配着一雙通紅微腫的眼睛,嘴裏還死倔,怎麽瞧怎麽慘。
看得出來她是盡力了。
許林安壓下喉間的笑意,屋子裏沒有燙傷膏,只得給她手上抹了點麻油。這才拉着小姑娘到竈邊查看她的成果。
“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麽炒的?”
說着将自己外頭已經濕透的薄夾克脫了下來,露出僅穿着一件白色背心的上身。
背心是純棉貼身的款式,薄薄的一層,附在許林安并不誇張卻十分有力的肌肉上,根本罩不住什麽。
反倒讓人更想扯掉這件背心。
還不如光膀子!!
蘇容強迫自己将視線從許林安的肩頸線條上拽離,僵硬着脖子,無比認真的盯着竈臺上一鍋黑乎乎的‘火鍋底料’。
一板一眼的開口:“先倒油,等油冒煙了再放其他的香料。”
“等油冒煙了溫度就過高了,你火還開這麽大,難怪會糊。還有花椒應該最後放,這幾種香料也放得太多了......”
邊說許林安邊拿起一雙筷子,走到蘇容身側,在一堆黑乎乎的黑暗鍋底裏扒拉點評,也難得他還能分得清楚是什麽香料。
此時許林安說什麽,蘇容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其實根本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麽,全身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許林安的肉|體上。
原來他背心也濕透了,白色的看不太出來,剛剛還以為是衣服太緊。
離得近了才發現衣服是被水粘在身上的,中間還藏着一層薄薄的水漬,随着說話胸口的起伏,那圈水漬還會随着皮膚紋理移動。
穿着那麽嚴實的外套都濕成這樣了,那他褲子豈不是也濕透了?
視線比腦子轉得快,當即就落在了許林安精瘦的腰腹處。
“咳咳咳.....”
反應過來的蘇容恨不得自戳雙目,她堕落了!
許林安以為是自己扒拉鍋底導致蘇容又嗆到了,忙将筷子放到一邊,上手輕拍向蘇容的後背,沒想手剛覆上小姑娘的後背,蘇容卻咳得更厲害了。
“沒事沒事,一會兒就好!”
蘇容忙不疊地擺手,從許林安的臂彎下迅速鑽了出去,走到吧臺前掩飾般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她哪能承認,剛剛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一般食品的配料表都是從含量最多的開始寫,你要是拿不準配比,按照上面的順序往裏依次遞減,做出來的味道,應該差不了多少。”
沒有察覺到蘇容的異樣,許林安也走了過來,拿起吧臺上一包完整的火鍋底料,指着配料表對蘇容說。
看着許林安一本正經的模樣,蘇容也收了旖旎的心思。
瞧他俨然一副專業人士的口吻,蘇容趕忙翻出小本本,照着許林安說的關鍵點都記下來。一副醍醐灌頂的小模樣,早知道她就不那麽瞎瘠薄往裏扔香料了,浪費一鍋油。
簡直想給許林安豎一個大拇指。
難不成這年頭當總裁還得這麽多才多藝嘛?
似是看明白了蘇容眼裏的想法,許林安深吸了口氣,忍着去彈她腦瓜崩的沖動:“這是常識。”
蘇容:?
這是暗示她沒常識嗎?好的,拿小本本記下了。
等一份成功的底料終于炒出來後,蘇容舍身試毒,不焦不苦,也沒有其他奇怪的味道。
贊。
折騰了一晚上的蘇容,簡直就要喜極而泣,邊将底料全都倒進保鮮盒裏放進冰箱冷卻,邊心情極好地哼着不成曲的小調嘀咕:“現在就差一個擺攤的小推車了,不知道好不好訂......”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許林安摟着腰帶出了空間。
此時已經晚上九點多,空間外漆黑一片,蘇容摸着黑剛要問話,許林安已經率先拉亮了燈。
瞧着面前的東西,蘇容驚喜地驚呼出聲:“你已經訂做好了?!我都沒跟你說做成什麽樣的你怎麽知道?”
堂屋裏擺着的,赫然是一個賣小吃用的推車。
跟後世的很像,兩米來長,一人多高,還帶着延長棚頂,若是下雨也不擔心淋濕。從棚頂到案臺的三面,都是用透明玻璃做的,正前方還留了一個可以推拉的窗口。
怎麽瞧怎麽合心意,蘇容興奮地敲敲嶄新的不鏽鋼板,這比她原本設想的還要好。
案臺上還有個被隔成田字格似的大鍋,有點像九宮格火鍋,只不過外圍是方形的,顯然可以根據菜品的種類放進不同的格子。
“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這種小車後世不是到處都是。”
瞧着開心興奮的蘇容,許林安嘴角隐隐翹起,面上卻還不勝在意地挑了下眉。全然不提他找人打造這輛小推車花了多少心思。
這頭蘇容已經打開了連着車身的櫃門,推車的總體是不鏽鋼做的箱式造型,左邊一塊是小格子的設計,類似于抽屜,右邊是兩塊橫板做成的大隔層,總之都是存放東西的儲物格。
蘇容挑了挑眉,轉過身看着許林安正一副隐隐求誇獎的模樣,心裏憋着笑,上前毫不吝啬地踮腳在許林安的下巴上落下一吻,細密的胡渣刺得蘇容嘴唇微麻。
在許林安樓上她腰的同時,上手刮了兩下男人的喉結,異常溫柔地眨眨眼:“放液化氣罐的位置呢?你就沒發現這個推車做完後,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許林安:?
話落就見許林安翹起的嘴角,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下來。
什麽液化氣罐?
前不久被怼過沒常識的蘇容,龇了龇牙齒,賤兮兮重複許林安剛剛的話:“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哦?”
等小吃攤正式開張,已經是第二周了。
原先沒有預留空間放液化氣罐的櫃子,也被許林安重新找人在一側新焊出了一小塊空間。
“就照這樣賣就行!咱也不用着急,剛開始不熟練,慢慢來也沒事兒。”
這周日蘇容早早就從琴高村回了縣裏,錢春萍跟張霞也一道過來,提前熟悉小推車的使用。
“不用你擔心,你好好念書就行了,不就是賣個東西,娘還能不知道?”
錢春萍一臉興奮地站在推車後面煮串串,甚至還吆喝了兩聲,假裝着有客人來買東西,走完了一套流程。
蘇容看着她娘玩的不亦樂乎的模樣,也捧場的配合她。
幾人就站在蘇容他們出租屋的前院裏。
沸騰的方格鍋裏,一半煮的是蘇容經過許林安的提點,炒的火鍋底料,另一半是一早排隊去買的豬大骨吊的高湯,濃白的湯汁裏還翻滾着油花,一看就知道鮮味十足。
許是這邊的香味跟吆喝聲太饞人,周邊幾戶人家都打開了院門出來瞧,這火鍋的香味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瞧見這新鮮的吃食都不由自主地走過來。
“這是賣的不?”
“賣賣賣!當然是賣的,三分錢一串,買十串還送一串,随你挑!別看都是素的,這精華可都在這湯裏,你瞧瞧這油,就是自家炒菜也沒舍得擱這麽多油你說是不是?......”
見着都有人探頭進院子來問了,錢春萍虎軀一震,立馬推銷起自己的串串。
兩嘴皮子一碰,說出來的話是一套接一套。
哪用得着蘇容來培訓什麽推銷話術,錢春萍女士自帶天賦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