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切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
“行.......我塗就是了!”
蘇容在許林安的視線下, 磕磕絆絆地舉手投降。
見她真的老實下來,許林安伸長手臂, 上身前傾拿起茶幾上的藥酒,全程依舊抱着蘇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因為前傾的姿勢兩人離得很近,蘇容好似聞到淡淡的草木清香。
“可能會有點疼,忍着點兒。”
許林安垂着眸,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将褐色的藥酒倒在自己的手心, 兩手搓熱。
“哦......”
好似被打斷了思緒般的恍然回神,蘇容收回了落在許林安喉結上的視線,轉而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結果許林安的手剛揉上去,就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不揉開, 你明天疼得更厲害。”
望着小姑娘疼得臉都揪成了一團, 許林安心裏好像也跟着揪起來。微微低頭在蘇容已經疼得開始冒冷汗的前額上, 輕輕落下一吻, 又用鼻尖蹭了蹭,似是在逗小貓一般地安慰。
柔聲說:“要是疼得厲害了, 就想想中午吃什麽吧?”
蘇容:.......
幽怨地瞥了眼說得一本正經的許林安,突然被打了岔倒是沒剛剛那麽疼了,努力想着其他事情去分散注意力。
“現在可以辦營業執照嗎?如果我要是讓娘在學校門口賣小吃,會不會被打成投機倒把?”
吹了吹許林安額前落下來的那縷碎發。
“其實對于投機倒把罪的判斷一直就比較模糊, 就是去黑市, 主要抓的也都是低價收高價賣的糧食中間商, 雖然我們這邊還沒有傳出能辦個體營業執照的消息,但是市場管控的确松了很多。”
許林安輕輕揉着蘇容的手,冰涼的藥酒也在他的揉搓下熱了起來, 緩解了些蘇容的疼痛。
見小姑娘揪成一團的表情松弛了下來,許林安手上一邊暗自加力一邊繼續補充:“而且京城那邊已經在鼓勵返城的知青做個體戶,其中就有陳學兵往年交的朋友,寫信說有不少人都推着小車去廣場賣涼茶。”
這兩年大批知青從鄉下湧回城裏,崗位稀缺無法安置,大多都整日游蕩在街上。若是不盡快出臺安置政策,一幫游手好閑的青壯年,早晚得出大問題。
“賣涼茶?幾十萬知青也不能都去賣涼茶啊,不過這麽說的話,我娘其實也可以推着車賣吃食咯?看來姚紫珊用不用得上也無所謂了。”
蘇容挪了挪屁股,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心裏想着姚紫珊非得跟她打那個賭,無所謂地嘟囔。
“姚紫珊?所以你同意跟她打那個賭,是奔着娘之後的小吃攤去的?”
許林安說着用胳膊肘點了下懷中小姑娘的腰,警告她不安分胡亂動的屁股。
蘇容對上許林安的視線,被他眼中的炙熱燙地一顫,委屈得癟嘴:“那你讓我下來好不好,你身上肉太硬了,還沒沙發舒服。”
許林安:......
“不行。”
果斷拒絕。
蘇容鼓了鼓腮幫子,行吧力氣大惹不起。
大爺似的靠在許林安的身上,回複他之前的問題:“因為你說她是洪書記的外孫女,再加上她都摔成那樣了還非得跟我打什麽賭,所以想着先應下來。等到時候她輸了,就讓她去給娘的攤子站崗,若是糾察隊的人來了,她豈不是比保镖還好使?不過現在聽你這麽一說,好像她在不在用處也不大。”
說到一半蘇容聳了聳肩,畢竟賭約只是口頭上的約定,若是真像她說得那麽簡單說退學就退學,學校也不可能放任她們瞎胡來。
一開始蘇容就沒打着必須誰來退學的結果,小丫頭從小被嬌慣長大沒有受過社會的毒打,壞也是壞成一根筋,真想整治辦法多的是。
至于讓她退學,也不是姚紫珊一句話就能辦成的事兒。再怎麽樣,現在也是法治社會,往壞了說對方指望着地方小,打算一手遮天。她也必定将事情捅到外面去,左右離1983年公社被取締的日子也不遠了。
耳裏聽着小姑娘的嘟囔,手上還在仔細地确認蘇容的手腕,瞧見一片烏青的确被揉散開了,許林安才将藥酒的蓋子擰上。
面色平靜:“我之所以跟你說她是洪書記的外孫女,不是在提醒你她的用處,而是你們這個賭約怕是撐不到學期末了。”
話落蘇容一愣,詫異地停下晃動的腳丫,朝着許林安扭過頭:“你這話什麽意思?離公社結束不是還有四年嘛?”
望着小姑娘瞪得溜圓的漂亮杏眼,許林安用沒沾上藥酒的手背,輕輕蹭了蹭蘇容的臉頰,這才開口解釋:
“過不了幾天,洪書記會因為涉嫌參與走私倒賣境外物品,被抓去調查。若是嚴重的話,還可能涉嫌通敵賣國罪,這種問題現在有多敏感你也知道。而且就算他洗脫了罪名,就憑被帶走調查這一遭,公社書記的位置也做到頭了。”
翹起的唇角顯示許林安此刻心情不錯,見蘇容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震驚,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繼續說道:“你還記得昨天陳學兵說的那批收音機嗎?”
“記得呀,你昨晚不就是去處理這個事了嘛,跟洪書記有關?”
見許林安搖頭又點頭,看得蘇容雲裏霧裏,氣急用完好的右手去掐他的臉頰,催促他少賣關子。
喉間溢出輕笑,許林安将她的手抓下來反握住:“那批收音機本來是走私到市裏的,按照路線會從三和縣過。貨運在出發前,一路上基本都會事先打點好,但是臨到三和縣這邊卻出了問題。
某些人知道了車廂裏運的是什麽東西,臨時開口加價,最終沒談攏,就自作主張将一車廂的收音機都扣押了下來。因為數量太多三和縣的黑市消化不了,所以才被陳學兵撿了漏。”
“扣押的是洪書記?”
“是洪書記的女婿姚家祥,也就是姚紫珊的爸爸。”
難怪,那比是她外公幹的還要慘。
“可是你之前跟洪書記走得那麽近,這件事會不會牽扯到你身上?”
想到先前許林安還給洪書記組裝過兩臺收音機,蘇容不免就有些擔心。
“我是通過光明正大地給公社修收音機,才結識的洪書記,而且我還是個根正苗紅的三代貧農。除了一個專門幫別人修理收音機的小鋪子,我還有什麽值得洪書記看上的嗎?況且他把我牽扯出來也沒有什麽意義,除非他想自己身上再多一條罪名。”
看着許林安胸有成竹的模樣,蘇容眼珠轉了轉,總覺得事情有點太巧合了。她剛跟姚紫珊吵了一架,她家就出了這檔子事,難不成她身上還有什麽掃把星buff?誰沾上誰倒黴?
呸呸呸,就是星那她也是顆福星,許林安不是好得很?
況且,看上去許林安在三和縣混得還不錯,關系網鋪得這麽深,這些隐秘的事情都被他挖了出來。
“想什麽呢?搖頭晃腦的。”
“我在想,這事情串在一起也太巧了。”
蘇容這話說完,許林安并沒有搭腔,只是臉上挂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的确沒有那麽巧的事情,一切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只是選擇什麽時候抖露出來。
垂眸将蘇容受傷的那只手腕握在掌中,細滑的手感跟以往一樣柔弱無骨,只是那塊發紅的皮膚格外地顯眼。許林安拇指輕輕撫過,眼中眸色漸深。
當天下午蘇容去找何芳辦完手續後,第二天就已經順利入學。
七八十年代的中學,跟後世幾乎沒什麽兩樣,除了老師更加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畢竟是那個年代過來的,這群老師被搞怕了。
一連兩天到了周六的上午,蘇容都沒有在學校看到過姚紫珊,也沒聽各科老師提起過,就連姚誠飛都沒有來學校。
“蘇容,你下午有空嗎?我聽說采衣紡新到了一批滬市的最新款秋裝,你要不要去看看?”
抱着書剛走出教室,蘇容就被從身後追出來的李圓圓叫停。
采衣紡是三和縣最大的成衣店,連着有三家門面,開了有些年頭了,前些年主動歸為國有才免于被關門的命運。
“好啊,那咱們吃完飯1點在學校門口見吧?”
來了這麽久除了結婚前那兩次,蘇容都沒好好逛過街。反正許林安這兩天都忙得神龍見尾不見首,她先去逛逛,晚點再回村也行。
“好的就這麽說定了!”
見蘇容答應得這麽幹脆,李圓圓顯然也很高興,一雙大眼睛笑彎成兩彎月牙。
說着又用餘光往教室裏瞟了一眼,糾結了半晌還是趁着蘇容轉身前開了口:“那個,我可不可以再多帶兩個人啊?”
自打蘇容轉來他們班後,就引起了不少同學的議論。除了因為前一天她跟姚紫珊鬧得沸沸揚揚的賭約,就是對方生人勿進的氣場。
長得漂亮的女生本來就有距離感,再加上她很少主動跟人說話,也從不舉手回答老師的問題,明明安安靜靜坐在最後一排,卻又有種讓人難以忽視的存在感。
不到三天的時間,關于她性格孤僻難以相處的言論,就在學校裏傳得沸沸揚揚。
可看蘇容的樣子,又像是毫不知情。
李圓圓心裏明白,蘇容根本不是難以相處,她那是懶。
懶得跟別人說話。
自己喜歡的新朋友被大家誤會,李圓圓心裏還是有點不舒坦,想着等大家熟絡起來了,應該就會改變對蘇容的刻板印象。
蘇容看着面前的李圓圓鼓着一張小包子臉,一會兒一個表情的糾結來糾結去,上手輕輕戳了戳她鼓囊囊的臉蛋。
果然很軟。
她突然有點明白了,許林安為什麽總喜歡捏她的臉。
“你指的是她們嗎?”
朝着李圓圓的身後看過去,蘇容出聲詢問。
教室內的後窗邊正有兩個女孩朝這邊看來,蘇容對她們有些印象,一個叫張琪一個叫陳月,都跟李圓圓的關系很好,而且也不是什麽喜歡背後說人是非的人。
“是!就是張琪跟陳月,不過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就不叫她倆了。”
咳,雖然她已經說過了。
瞧着李圓圓忸怩的小模樣,蘇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幹脆地點點頭:“我當然不介意,人多還熱鬧些,那我們下午一點再見。”
話落蘇容又上手捏了下李圓圓的小圓臉,這才腳步輕快地穿過走廊往外走,及腳踝的百葉裙走動間輕輕掀起一陣風浪。
等蘇容卡在1點前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李圓圓她們都已經等在那了。
每個人身上還挎着一個挺大的帆布包,斜斜地搭在大腿一側,随着擡腿走路間還上下擺動。對比起來蘇容就簡單多了,空着手什麽都沒拿,除了褲兜裏許林安塞給她的一堆票跟大團結。
為了防止試衣服麻煩,蘇容還特地把裙子換了下來,身上穿着簡單的黑色連帽衫加直筒牛仔褲。
再簡單不過的打扮。
“蘇容你這牛仔褲怎麽這麽緊?是不是買小了呀?”
不過在蘇容看來再簡單的打扮,落在李圓圓她們眼裏也是怎麽看怎麽怪。
李圓圓眼尖地看到路牙子上走來的蘇容,立馬就小跑了過來。知道她一直以來的衣服風格都很特別,雖然有點奇怪,但是穿在她身上卻意外地好看,其實心裏早就想跟對方一起逛街了。
當下也不見外,繞着蘇容打量,瞧得一臉新奇。
這時候牛仔褲的風潮已經從香江那邊吹了過來,不過因着價格還太高,三和縣很少有人穿。而且大多都是寬松的款式,高腰闊腿大喇叭。
倒是很少看到這麽緊緊包裹住雙腿的,就連褲腳都是收口的設計,将蘇容筆直修長的腿型暴露無遺。
“不好看嗎?我覺得這樣得顯得人精神點,你們也可以試試改一下。”
話落蘇容沖着李圓圓身後走來的張琪陳月,也打了聲招呼,從衛衣口袋裏抓了一把糖果一人分了幾顆。第一次被小姐妹邀請出去逛街,總得帶點見面禮不是。
她什麽都沒有,就是糖多,許林安幾乎都要把供銷社的奶糖搬空了。
“好看!你穿什麽都好看,我也想買牛仔褲,但是太貴了,我每個月的零花錢根本不夠用,我媽肯定不同意給我買。”
“我也是,一條褲子就要四十多塊,搶錢呢?都夠我買兩條裙子了!”
“對呀,還是嫁人了好,想買什麽自家男人就給買什麽。”
四人邊聊邊往東街的方向走,女孩之間的話題不外乎都是衣服鞋子,除了蘇容其他三人都還沒處過對象,雖然蘇容也還是頭一遭。
聽見陳月的話,蘇容頓時來了勁兒了。
啥呀,咱女同胞要實現財政自由得靠自己呀,怎麽能指望男人呢。
當即就義正言辭地表态:“陳月同志這話我可不贊同,嫁人眼裏可不都只看得見好的,女同胞在家裏操持裏外,累死累活伺候丈夫伺候公婆,一年都做不了幾件新衣裳的,可大有人在。要想買什麽就買什麽還得靠自己!”
話落就見陳月表情一愣,顯然還是第一次見新同學對她說這麽多話,當即一臉新奇地對蘇容發起靈魂三連問:
“那你這衣服是不是你男人買的?你的糖是不是你男人買的?你的學費是不是你男人交的?”
蘇容:.......
尴尬地摸摸鼻子,小醜竟是我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
見蘇容一臉的尴尬,一副全都說中了的表情,三人都笑了開來。
一瞬間倒是拉近了不少距離,少女間的友情,就是這麽簡單快樂,來得莫名其妙。
蘇容撇撇嘴,起碼她身上的衣服不是許林安買的。
一路笑鬧而過,原本到采衣紡挺長的一段距離,都好似眨眼間就到了。
“蘇容,你來看,那件裙子是不是跟你之前穿的黃裙子很像?”
此時估摸着是周末的緣故,采衣紡人不少,其中還有幾個蘇容臉熟但是叫不上名字的同學。
剛踏進門檻,就被先進去的李圓圓拽着胳膊往一側帶。
蘇容順着她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去,雪白的牆面上正挂着一件嫩黃色的長袖連衣裙。跟她前天穿在外套裏面做打底的那件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自己的那件是中袖。
同樣的配色,一樣的一字肩領口|交叉綁帶,包括胸前的橙色扣子跟腰封。
雖然在後世,這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基礎設計,但是拼在一起就太巧合了吧!她自己的那件還是她跟四嫂劉曉月,用家裏的縫紉機一起做的。
“你好同志,可以把那件衣服拿給我看一下嗎?”
被蘇容叫住的營業員聞聲回頭,見她長得漂亮穿得又體面,态度倒是十分客氣。幹脆地舉起一邊的撐衣杆,就将牆上的那件黃裙子挑了下來。
蘇容拿在手裏第一時間,就去翻看領子後面的商标,但是那裏卻空空如也。
只有一個白色的紋繡,是一個草書的‘瑤’字。
王瑤?
“你好,得再麻煩一下你,請問這件衣服是什麽牌子?噢,因為覺得很好看,想以後就認準這個牌子的衣服。”
蘇容又叫住了還沒有走開的營業員,笑得十分客氣,滿心滿眼都是對衣服的誇贊。
她自己做的樣式能不好看嘛。
營業員見她是真的喜歡,便湊過來瞧了一眼,待看清那個草書的‘瑤’字,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是一個姓王的女知青挂在這裏賣的,她一連拿了好幾個款式過來,就這件裙子賣得最好,看着平平無奇,沒想到上身效果卻非常不錯。同志要是喜歡可得抓緊點,就你手上這一件了。”
果然是王瑤,沒想到這輩子沒走農副食品行業,竟然進軍服裝界了。
“還有其他款式?請問在哪裏?我想多看看。”
見蘇容一連問這麽多問題,營業員也沒甩什麽臉色,直接一指剛剛裙子挂着的位置,比劃了個圈兒:“就這一片兒,她拿來的衣服都挂在這裏,不過最好賣的還是這條裙子,要不是天氣轉涼了,恐怕這件也被買走了。”
謝過了營業員,蘇容就跟李圓圓走到了她剛剛指的衣架前,一連翻看了幾件,都是在後世比較常見的款式。
其中自然也包括她給劉曉月設計的那條連身的短褲套裝,一樣的藍色波點,一樣的收腰大口袋。
自己的那件她好歹将中袖改成了長袖,劉曉月的這件倒是一點都沒改。估計也正是因為短褲的造型,現在還有三件沒賣掉。
“蘇容,你怎麽了?是這衣服有啥問題嘛?”
瞅着身邊的蘇容有些不太好看的臉色,李圓圓也取了件王瑤設計的衣服,仔細翻看研究。
“這件裙子跟這個連身短褲,其實是我跟我嫂子做的,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做這個衣服的人就是我們村的知青王瑤。”
說着蘇容就将衣服上的草書‘瑤’字,翻給李圓圓看。
“啊?那她這不是剽竊你的勞動成果嘛!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這被你知道了哪就不怕尴尬嘛?”
聽到蘇容的話,李圓圓有些嫌惡地将衣服匆匆挂回到衣架上,對于這個素未蒙面的王瑤印象極差。
蘇容還納悶呢,王瑤這是圖什麽吶!
難不成是知道了,是許林安提出的在後山開發果園的項目?然後特地搞這一出來惡心她的?
那她的确成功惡心到她了,撞衫幾乎是每個愛美女孩的雷點,至少是她蘇容的。
等蘇容跟她們分開回到家,手上除了一些在供銷社買的零食什麽也沒有,衣裳一件都沒買。倒不是被王瑤的行為破壞了心情,而是真的沒有看上的。
從滬市來的秋裝到底是不是新款她不知道,至少一圈下來完全打消了她出門前的興奮勁兒,還不如她畫圖讓劉曉月照着做。
忽然眼前一亮,對呀,完全可以嘛!
王瑤不是做她的同款售賣惡心她嘛?那她就先她一步之前,把自己的同款賣出去!
只要我撞得衫能給我賺錢,那就不叫撞衫,叫帶貨。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去找她問問清楚,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心靈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要這麽為難她一個小美女。
說走咱就走,收拾了個布包挎在懷裏,蘇容就催促着剛到家的許林安趕緊出發。布包裏頭裝的都是給他們老蘇家帶的東西,就是出門在外,也得想着錢春萍女士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