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什麽叫‘不算簡單’?
那連芸眼中滿是得意與自信,嬌羞的靠着臨霜寒。 剩下的時間完全成了連芸的個人展示會。
未央緩緩的将視線收回,他不想去看,不想去聽,甚至,不想去思考。
落寞地轉過身,默默地往回走,早春的夜晚冷風陣陣,剛才不覺得什麽,現在赤腳走在有些紮腳的草地上,身上漸漸的被一股涼氣籠罩,僅着亵衣的未央不由得抱緊了身子,看着面前平靜的湖面被風拂起層層波瀾,然而這種寂靜卻令未央心中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悲戚。
當全延烈來到禦花園,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一個纖瘦的不盈一握的背影,一身雪白色的亵衣被風微微揚起,一頭如瀑般的青絲并未束起,反而披散在肩上,劃過嫩白的脖頸,而且在自己看來竟沒有絲毫的不協調,小小身軀在風中瑟瑟發抖,涼白的月光下,全延烈以為自己看到了仙子。
眶可是那渾身散發出的悲涼感又令自己無法自持的想要将其擁入懷中,擡腳上前。
“停住!”全延烈猛地出聲喚道,然而那人似乎沒有聽見自己的聲音,繼續往前走去。
“啊,”未央本來正在這裏郁悶着,卻不料突然被一嗓子給震到了,本來湖邊的草坪就有些濕滑,這下好了,直接就沖着湖水而去。
澡全延烈見此不由雙瞳一縮,騰的一下便來到了未央的身後,然而還是有些晚了。
“嘶,”未央整個身子掉到了湖水裏,好在岸邊不是很深,未央連忙站起來,水面僅到未央的腰部,但是瞬間湖水的冰涼便将未央吞噬,好似一把利劍一般将自己戳穿。冷風一吹,立刻亵衣就被打透。
本就身體虛弱的未央,現在又掉到了冰冷的湖裏,再加上夜裏的溫度很低,即使是一瞬間,被全延烈撈上來的未央已經有些快要陷入昏迷了。
“二殿下?”全延烈吃驚的念道,手中的人兒渾身冰冷,嘴唇上都滿是青紫一片,一張小臉兒蒼白的吓人,比那月光還要冰冷,濕漉漉的秀發緊緊的貼在臉頰和身上,本就單薄的亵衣,沾了水後更加透明,回想到剛剛未央站在水中,全身的衣服好似脈絡一般緊緊貼着,那瘦弱的身體,甚至全延烈能夠看到未央滑嫩的肌膚和胸前的粉紅。
“二殿下,二殿下,”全延烈急聲叫着未央,眉頭緊擰着。
“冷,好冷,”未央的聲音小的就好像是小貓在叫。
“什麽?”全延烈俯身仔細聽着。
“......”未央的聲音好像被封到了嗓子裏,虛長着口,可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二殿下,我這就帶你去找禦醫,”全延烈手緊雙臂,緊緊的将未央樓在懷裏。
“出來,“全延烈低聲喃道,瞬間面前便出現了一個詭異的黑影。
“就說二殿下失足落水,去吧,”全延烈吩咐到,卻又厲聲阻止。“等一下。”
“一個時辰後再去通報,”全延烈雙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轉而望向懷中的未央,神情卻又忽的軟了下來。
輕紗搖晃,輕煙籠罩,床上的人兒眉頭緊皺,臉頰微紅,呼吸輕輕細細的,胸口微微起伏。
全延烈靜靜的坐在床邊,忍不住伸手撫着未央的眉,觸手溫溫的,光滑細膩,不經意的順着他的前額往下,直描到他尖尖的下巴。這般精致的臉,竟比女子還要美上三分。
“不要,別離開我,別走,”未央伸手在空中虛抓着,猛地伸手将全延烈的胳膊抓住。
“別走,別走......”柔柔的聲音膩膩的,眼角處竟不斷的滑落淚水。
“我不走,就在這裏......”全延烈順勢攥緊了未央纖瘦的雙手,低聲說道。
未央逐漸安靜了下來,但是手中仍舊緊緊的握着全延烈的右手.
殿內靜谧的吓人,時間漸漸的流轉,随後只聽“咚”的一聲,殿門被人大力的踢開。
“央兒呢?”臨霜寒聲音中充滿着焦急與擔心,雙眸在殿內搜尋着,雕花屏風後隐隐約約的能夠看到兩個人影正依偎在一起,不由緊皺眉頭,沖上前去。
“全延烈?”臨霜寒進入到內室,卻沒想到看到的竟是連國使者全延烈,兩人相連的地方,那麽刺目。
“皇上,”臨霜寒猛地站起身來,卻不料手卻被未央拽着,一見到臨霜寒滿臉皆是驚訝,張大雙眸,吃驚的喊出聲來,好似根本就沒有意料到臨霜寒會來一樣。
“央兒,”臨霜寒來到床前,看到未央蒼白的面孔,心中猛地刺痛。
而一邊起身後的全延烈,之前的表情漸漸的收斂,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似笑非笑的望着床前的兩人。
“皇上,延某是在湖邊看到二皇子的,當時的二皇子似乎有什麽心事,既然您到了,那麽,延某就告退了。”全延烈淡淡的說道,随即轉身離開。
在關上殿門的時候,扭頭深深望了床上的未央一眼,小東西,我們會再見面的,随後邪肆的一笑。
未央昏昏沉沉中只感覺有人将自己抱起,随後身體接觸到了一張軟床上,身體上的疲憊瞬間便席卷而來,累極的未央再也受不住腦中的沉重感,陷入到黑暗中。
臨霜寒見未央兩個小臉袋兒紅彤彤的,再摸摸小手,也是火燙一片,趕緊伸手試了試未央額頭的溫度,觸手所及均是滾燙,整個身體就好似一個小火爐一般。
“太醫,快宣太醫,”臨霜寒意識到未央正在發着高燒,立刻高聲喊道,未央身體自從中箭後,就一直很虛弱,再加上先天的營養不良,小小的一個風傷感冒都足以令未央病上好久。
“你們是一群廢物麽,怎麽這麽慢!”臨霜寒一臉怒氣的望着正跪着的衆太醫。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所有太醫衆口一聲的道,然而心裏卻在嘀咕着,這二皇子怎麽又生病了,看這架勢,要是治不好,看來太醫院又要大肆招新了。
“還不快去給央兒診治,要是央兒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們的腦袋就小心着吧,”臨霜寒冷冷的丢下一句話。
“是,是,”各太醫誠惶誠恐的答道,上前為未央把脈,又翻了翻未央的眼皮。
看到未央一頭青絲好似扇面一般鋪散在枕上,長長的睫毛就好似斷蝴蝶的翅膀,虛弱的躺在床上,真是我見猶憐。
“怎麽樣?”臨霜寒上前緊張的問道。
“這......回皇上的話,二殿下由于先前的箭傷和......”太醫有些遲疑的開口,這二殿下的狀況可不太好啊,這個要是說出來,自己的小命兒可不保喽。
“直接說結果,”臨霜寒皺着眉,不耐的打斷了太醫的長篇大論。
“是,二殿下由于掉落湖中,導致寒氣入侵,現已發起高燒,所以,病情不算簡單。”太醫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惹到了皇上。
“什麽叫‘不算簡單’?”臨霜寒準确的抓住了太醫的話。
“呃,這個,”那位可憐的太醫冷汗直流,這不是要自己的命麽,“皇上,二殿下的病情雖然比較嚴重。”
“什麽!”臨霜寒緊張的大吼道,抓着太醫的肩膀不停地晃,“你再說一遍!”
“但是還是不難醫治的。”太醫一下子被臨霜寒的這架勢給吓傻了,愣愣的說出這麽句。
“那就去治啊!”臨霜寒聲音震的太醫耳朵一陣陣的發疼。
“是,是,臣這就去。”太醫拼命的點着頭。
“皇上,連芸公主還在大殿等着您,”一旁的侍衛上前低聲說道。
“讓他們先回去,就說朕有重要事情,”臨霜寒雙眸不離床上的未央,滿臉的煩躁。
“可是,瓊明大人說,”那侍衛似在斟酌到底要不要說,後在臨霜寒的耳邊低聲說道。
“什麽?”臨霜寒一臉吃驚的問道,複又神情複雜的望了望床上的未央,“你先下去,就說朕随後就到。”
“是。”
“央兒,”臨霜寒上前撫了撫未央毫無生氣的小臉,此時的未央脆弱的就好像一個脫了線的布娃娃一般,臨霜寒滿目疼惜,再次嘆了口氣後起身離開。
“寒,寒......”未央虛張着小手在空中尋找着,然而這次,卻沒有了那寬厚的大掌。
不,不要。
炎炎夏日,樹木郁郁蔥蔥,耳邊充斥着蟬鳴聲,不覺間令人覺得煩躁非常。
“小煙,我們先走了,路上小心啊。”
李煙微笑着望着面前的好友,揮手再見,轉身回家。
夏日的雨總是來的很急,李煙郁悶的望着那傾盆大雨,剛剛還晴朗的天,現在卻布滿陰霾。
抓緊外衣,疾步向着家的方向跑回,回家的路上必定要經過一條幽深的小巷。
“啊,唔,”剛跑進小巷口,卻不料突然被一股拉力抓住了身子,驚呼出聲。
“如果想活命就不要出聲,”李煙一臉驚恐的望着面前的黑影,被捂住口的李煙只能點點頭,因為,那把刀正頂在自己的脖頸處。
黑影滿意地松開了捂着未央嘴的手,然而那把刀卻并不離開。
“你想幹什麽?”李煙驚恐的問道。
“把錢通通拿出來,”那黑影特意壓低了聲音。
“我沒有錢,”李煙緊抿着下唇,在家裏自己本就是個多餘,父母怎麽可能将錢交給自己。
“沒有錢?”那黑影的聲音中充滿了怒氣。
“我真的沒有錢,真的沒有,我只是一個學生,你就放了我吧。”李煙哀求道。
“放了你?”黑影輕笑道,好似是在說着什麽可笑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肥的,沒想到白浪費了功夫,怎麽可能輕易地就放了你。”
“你放開我,”那男人猛地靠近來,拉扯着李煙的上衣,夏天悶熱,衣服本就穿的少,輕輕的一件白衫只一下就被拉了下來。
“如果你想讓別人看到你這副模樣的話,那就盡情的叫吧,”男人頭上戴着厚厚的帽子,将整張臉都遮了個嚴嚴實實。
“我求你了,放過我好不好,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李煙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着,滿是驚恐的聲音中透着深深的絕望。
“閉嘴!”男人将鋒利的刀子更加用力的向前逼了逼。
“嗚嗚,放了我吧,”李煙感受着身體上的陣陣刺痛,臉上的淚就好像斷了線的珠子。
陰霾的天空,“咵嚓”一聲,一個驚雷斜劈而下,頓時,天空被照的慘白,李煙清晰地看到了男子猙獰的那張臉,泛着精光的一雙眼,男子的臉一半黑暗一半蒼白。
“啊,”李煙清晰的感受着下體傳來的一陣陣撕裂般的刺痛,自己幾乎暈倒,但是此時的李煙寧願暈倒,這樣就不用感受着那一嗜人的沖撞。
“唔,唔”感受着下體好似有一股溫熱順着大腿而下,李煙張大了雙眸,裏面溢滿了痛苦,後背頂着粗糙的牆壁,不斷的摩擦是自己的後背傳來一陣的疼痛,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冰涼的雨水順着李煙的臉頰不停的劃過,将李煙的全身都打個精透。
雙眸由最初的驚恐,害怕,直至絕望,空洞的就好象一個沒有生命的泥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