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皇弟,你還真是多事啊!
待未央轉過頭去,耳邊全是一陣陣的歡呼聲,只見那只螞蟻成功的帶着絲線從出口出來了。
“咦?這是怎麽回事,真是奇跡啊,二殿下,這是怎麽做到的?”瓊明滿臉皆是不可思議。
“是呀,二殿下,這這真是,太神奇了!”
“天吶,這真是神奇。”
“二殿下,真是太厲害了!”
周圍的官員無不圍在未央的周圍恭維着。臨霜寒走到未央的身邊,嘴角挂着一絲溫柔淺笑。
“二殿下,還請您能夠解開謎團,将其告知瓊某,這是我國百年來的一個創舉,全國百姓都會因此而高興的,”瓊明竟然拱手謙虛的說道,衆人一片唏噓,要知道在這瓊明進殿時,可是連皇上也沒有拜的,盡是點了點頭。如今卻向二殿下拱手。
“其實,謎底很簡單,”未央微笑的說道,“大家請看,這只身體大點的是蟻巢中的蟻後,而這只身形很小的則是蟻巢中的工蟻。”
“可是這跟能夠走出迷宮有什麽關系?”一個心急的官員随口說道,在意識到自己的魯莽後,猛地閉上了口。
“大家都知道,一個蟻巢中只會有一只蟻後,負責生育,但卻會有無數只工蟻,而作為工蟻,它們的工作就是保護蟻後以及整個蟻巢的安全防衛工作。”未央并沒有露出絲毫的不悅,反而更加耐心的解釋道,“本殿下先命人将蟻後黏在迷宮的出口處,再将工蟻拴上一個絲線,這樣工蟻進入到迷宮後。就會本能的去解救蟻後。如此一來,再龐大的迷宮,在工蟻眼裏,也不過爾爾。”
在未央解釋完畢之後,大殿之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臨霜寒表情溫柔的望着未央,心中為未央的聰明才智感到震驚,竟然只用兩只小小的螞蟻,就将兩國這麽千百年來的難題給解開了。
“原來竟是如此,瓊某佩服佩服,我連國這麽多年來的難題,竟然被二殿下一個時辰就解開了,竟然還是兩只如此之小的螞蟻,不可不為之驚嘆啊,”瓊明在驚訝之後,立刻開口感嘆道。
“瓊大人見笑了,其實,未央也是冒險一試,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未央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淡淡的說道。
“不不不,世人皆知當初的抗災十五則便是出自二殿下之手,救活了無數的黎民百姓,其用心程度、實用效果以及精妙之處,實在是令各國嘆服,所以,是二殿下自謙了,”瓊明漆黑的雙眸散發出濃濃的興奮。
“瓊大人,我國将題也答出來了,所以......”左相急不可帶的上前說道。
急什麽,又不是讓你答題,就是讓你答,也答不出來吧,未央斜了他一眼。
“那自然,瓊某對二殿下的.......”瓊明正開口說道,卻被另一道嗓音打斷了。
“當然不可以了,我們的測試還沒有結束呢,”一個高瘦的男子越過瓊明,站在未央的面前說道,只見他平靜若潭的雙眸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男子相貌平平,是那種丢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大衆臉,然而全身卻散發出一種精光內斂的氣質,就好似一塊兒尚未開發的璞玉,所有的精華全部內斂。
一身淺灰色的棉布袍,沒有多餘的裝飾,簡簡單單的一根同色系的棉布條将一頭墨發高高束起,然而腳上的靴子卻是暗繡梅花的精品,自古文人高潔之世便是喜愛四君子,想來定不簡單。
“延,你再說什麽?”瓊明小聲喝道。
“當然是繼續出題喽,”那個被喚作延的男子單挑眉,眼裏皆是笑意,并未望向瓊明,反而緊緊注視着未央不放。
“可是......”瓊明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沒有可是,”男子毫不留情的說道。
“二位,很顯然并沒有将我臨國看在眼裏啊,”未央突然啓口慢悠悠的說道,雙眸中仍舊是平時的淡然,沒有絲毫的改變。
“哦?”延微愣後頗有興致的回道。
“兩位大人,出與不出是你們連國的事情,未央已經在好奇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領頭人,況且,連國出題是一回事兒,我臨國答不答應卻又是另一回事兒,”未央緩慢的說道,睥睨着那個男子,卻不知這一番言論就好像一顆被扔進平靜無波的湖面一樣,立刻打破了表面上的寂靜。
的确,這次可是連國前來訪問臨國,自己顯然是陷進了一個怪圈,他們先是設計讓我們接受他們的挑戰,這被大家當成是顯示臨國實力的時候。于是他們就步步緊逼,直到出現了糾紛,大家還在想怎麽才能解答,而不是阻止。
“不過,為了顯示我們臨國的大度,就不與你計較了,”未央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說道。
然而心裏卻在嘀咕着,你說出就出,不出就不出啊,那我臨王朝的面子往哪裏擱。
“呵呵,二殿下果然風趣,”延并沒有絲毫的氣憤,反而用那種更加晶亮的目光注視着未央。
未央被他那種目光盯的渾身發麻,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被獵人盯住的獵物一般,不禁扭過頭躲避他的視線。
“既然二殿下拒絕了我國的問題,那麽我們這就......”
“不必,既然之前已經誇下海口,我臨國就一定能做得到,”未央朗聲說道,聲音中透着及其的自信,清亮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延的眼中一絲鋒芒一閃即逝,轉而是強烈的興趣,果然有趣啊,嘴角緩緩勾起一個邪肆的笑容。
“既然如此,”延環視了一周,繼而說道,“那麽,延的第二題。”
“請。”
“幾月前,延府內的工匠,同時拿出了兩根繩子,然而第一根被去掉了十尺五,可是第二根卻比第一根剩下的三倍還多三尺,那麽,延請問,這兩根繩子原本的長度是多少?”
“這就是問題?”未央眨眨眼,微愣後問道。
“對,這就是問題,”延靜靜的望着對面的未央。
“哈,哈哈,這麽簡單的問題,”未央騰的笑出聲來,迅速的說道,“答案是兩根繩子各長21尺。”
“2,21尺?”左相瞪大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吃驚的說道。
“對呀,這就是未央的答案,”未央不禁覺得好笑了,這種題目,一個小學生都能做得出來,只要用方程就能解出來了。
“延,答案是21尺麽?”瓊悄悄來到延的身邊,偷偷的問道。
“果然不愧是二殿下,答案正是21尺,”延好似已經猜到了未央會答出來,沉靜的說道。
“不是吧,這麽快就算出來了。”這回輪到左相等人震驚了。
有這麽奇怪麽,不就是一道小學級別的算術題麽?未央摸摸鼻子,喃喃道。
“那第二題呢?”未央擡頭問道。
延只感到面前的那雙眸子好似清泉一般清澈見底,又像萬裏無雲的晴空般明亮,從沒見過這樣的一雙純淨而又不摻雜任何髒污的眸子。
“大人,啊......”未央伸手在延的面前虛晃了幾下,卻不料突然被拉住了。
“全大人!”臨霜寒冷酷的喊道,猛地瞪向那只握住未央手腕的手,雙眸就好似天邊最寒冷的繁星,周身都散發着一股決然的霸氣,那種氣勢頓時壓得衆人一陣氣悶。
剛剛就見這個全延烈不順眼,一雙眼睛總是盯着自己的央兒,要不是因為他是連國的人,早就将他的那雙眼睛挖出來喂狗吃了。
“抱歉,二殿下,”全延烈回過神馬上松開了未央的手腕,然而那種滑膩纖細的感覺竟然令自己止不住的心顫,多年不曾有過的yu望就好似一股浪潮一般向自己襲來。
“由于殿下像極了在下的已不在人世的胞弟,所以延某才會情難自控,請殿下諒解,”全延烈彎下身子很是虔誠的道着歉,雙眸中溢滿了痛苦之情。
“啊,是未央的不對,害的大人想起了傷心事。”未央看到對方眼中的那種傷心,回想自己也曾如此的渴望過親情,然而,就是期待又有什麽用,估計,自己在前世死了,君豪和爸媽也不會注意吧。
自己本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臨霜寒來到未央的身邊,注意到未央的身子竟然有些顫抖,看到未央眼底的那抹刺痛,臨霜寒竟然感到自己的心也在跟着沉浮。
“央兒?”
未央感受到耳邊低沉的嗓音,深呼一口氣,轉過頭望向臨霜寒。
“父皇放心,央兒沒事的,”未央向臨霜寒安慰性的一笑。
然而臨霜寒卻仍舊從中看出了一絲苦澀和木然。
“全大人,請出第三題。”未央淡淡的說道,好似剛才的事情更本就不曾發生。
“那麽延某的第三題,”全延烈緩緩地敘述着題目,“假設一名囚犯越獄,而一名捕快正在追擊這名囚犯,兩人同時自府衙而出,并于寅時出發,到了卯時便會相遇。而如果捕快自衙門而出,囚犯自囚牢而出,并知道捕快的追擊速度是半個時辰十五公裏,囚犯由于受了傷,速度減慢,是半個時辰五公裏,那麽,延的問題是多長時間後,捕快和囚犯會相遇?”
随着最後的一個音節的落定,大殿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與此同時,未央的腦中卻在飛速的旋轉着。
将題目翻譯一遍,也就是說,甲、乙兩個人分別從A、B兩地同時出發,以相反的方向,兩個小時相遇。如果甲從A地,乙從B地出發,以不同的方向出發,甲的速度是每小時十五公裏,乙的速度是每小時五功力,求多長時間後甲會追上乙。
“全大人,你是在考驗我的水平麽,可是,這樣的題目,實在是......”未央伸手捂住雙唇,輕搖着頭,微笑道。
“怎麽,莫非是二殿下答不出?”突然一道響亮的聲音在人群中傳出,聲音中還帶着點不屑與自傲。
未央扭頭望過去,只見一個渾身瘦癟癟的男人,個字也就不足一米六,嘴邊上竟然還長着兩撇小胡子,滿臉的麻子,一個酒糟鼻,還有那兩只蜂眼,看起來就令人覺得不舒服。
“你是誰,竟敢對我朝二皇子大呼小叫。”
“我乃連國使者高宏,”那男人理直氣壯的說道。
“哦,原來是高大人啊,你不出聲我還真沒看出來呢,”未央微眯雙眸,淺笑着。
“二殿下是什麽意思?”那高宏不明所以的問道。
“呵呵,高大人長的這麽随意,又這麽會隐形,旁人看不到也數正常嘛,”未央望着那個酒糟鼻,淡淡的說道。
“你!”那酒糟鼻憤怒的喊道,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了。
“高宏,”聲音低沉,暗含着強烈的威脅性。
“是,全大人。”那高宏惡狠狠瞥了一眼未央,繼而忍下去說道。
“二殿下,讓您見笑了,”全延烈瞪了一眼高宏,複而淺笑的說道。
“不會的,想必很多人都有疑問,那麽,未央的答案是否正确呢?”未央輕搖搖頭,表示并不在意。
“那就好,二殿下的答案正是本題的正确答案,二殿下不愧是天資聰穎,延佩服。”全延烈拱手說道,然而雙眸卻瞬間閃過一絲興奮。
這句話就好像一個驚雷一般炸向衆人,他們萬萬想不到一個不驚人的皇子竟然能夠一連将連國的三道難題都答出來,而且還是毫不遲疑的說出來。
“各位大人為什麽這麽看着未央?”未央注意到所有人特別是臨國官員,都在用那樣狂熱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個“大熊貓”一樣。
未央伸手不自覺的摸摸脖頸,嘴角尴尬的咧開一個弧度,自己身上應該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吧。腦中又浮現出剛才在韬光殿的情景,真是......激烈啊,弄得自己差點暈過去。
臨霜寒看到未央羞紅的臉頰,瞥了自己一眼,不禁輕咳了兩聲。
“其實,這兩道題并不難的,想一想就能夠做得出的。”未央清脆的聲音就好似珠玉落玉盤一般。
什麽,簡單?
再看向二皇子那真誠而又帶着些懵懂的眼神,真的被雷到了。
聽到這句話,所有的官員都快要吐血而亡了,他們确定沒有聽錯?
這些自命博學的官員都答不出的題,在一個不足十四歲的皇子口中竟然是——簡單。
究竟是他們太老了,還是這個時代太瘋狂了!
其實未央所不知道的是,他這個現代人看起來很簡單的問題,在這些算術還沒有發展的古人眼裏,卻是非常之難。
況且,臨朝一直發展軍隊和古典的文學,那些演算在他們眼裏就是不值一錢的,也就根本就很少人研究。再加上那些簡易的方法,這裏并沒有,他們覺得吃驚也就很正常了。
“全大人,既然我朝已經将所有的問題全部答出,那麽......”臨霜寒開口淡淡的說道。
“诶,請等一下,尊敬的臨帝,我們的禮還沒有獻上來呢,”全延烈打斷了臨霜寒的話。
“哦?是麽,可是,我臨國并不缺那點東西呢,”臨霜寒挑眉睥睨着全延烈,口中毫不留情的說道。
“我連國是真誠的想要與貴國結盟,因此此行帶來了豐厚的禮品,相信一定不會讓貴國失望的,”全延烈緊緊盯着臨霜寒的雙眸,一字一句的說道。
如果說臨霜寒是一只老虎,那麽全延烈就是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兩個人互不相上下,全延烈的身上有一種非常的野性,定不是屈居人下的普通人。
臨霜寒心中的那股勁兒全然被激發了出來,兩個人都是那種不服輸的性格。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暫且先看看你究竟有什麽把戲好了。臨霜寒眼中閃過一絲嗜血。
“哈哈......”爽朗的笑聲頓時響徹大殿。
所有的人都一臉奇怪的望着面前開懷大笑的兩人,這下,腦子更加糊塗了。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人此時卻同時笑了起來,未央抓抓小腦袋,一雙烏溜溜的眸子中滿是問號。
“既然如此,那就呈上來吧。”臨霜寒拉着未央回到了龍椅之上,居高臨下地望着衆人。
之後,連國分別擡上了幾口箱子,不過,都是些金銀珠寶罷了。
未央正在走身間,突聽全延烈說到什麽晚宴上會有驚喜?
“皇上,其實延某此行,還有一個很是重要的目的,”全延烈頓了一頓後說道,“便是——和親。”
和親?未央驚訝地望向全延烈。
這倒是自己所料不及的,不過,恍惚記得那天連國使者隊裏有一部分全部是身着紅衣,而且,在馬車裏還有一個絕色美人,不會就是那個女人吧。
“此次前來和親的乃是我國皇帝的胞妹,三公主連芸,然而到了适婚年齡卻一直不肯嫁,由于連芸自小便崇拜英雄,因此聖上為他尋來的有年輕俊美的将軍,有江湖上行俠仗義的俠客,然而,公主就是不滿意。在下此次來臨國,公主卻硬是吵着要跟來,還說要嫁與英明神武的陛下。”全延烈狀似不經意間說道,然而這句話在未央的耳中卻好似驚雷一般,将自己的心瞬間劈成了兩瓣。
父皇,未央迅速地扭過頭望向身邊的臨霜寒,滿眼的擔憂與焦急,然而臨霜寒卻好似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一般,仍舊面目沉靜地直視前方。
看到父皇的表情,未央的心中逐漸的往下沉,不要答應,千萬不要答應啊。緊蹙着雙眉,不斷揪着自己的衣擺。
“哦?朕聽聞三公主連芸乃是貴國的第一美女,見過的人皆稱美若天仙,仿若仙子下凡,不知朕所言是否屬實?”臨霜寒淺笑着回答。
未央聽着耳邊不住誇獎那三公主的父皇,心中慢慢的變得越來越冷,就好像有一塊兒冰塊兒砸到了自己的心尖上,剛剛還在喜悅着答出題,終于幫到了父皇,終于能讓自己發揮點作用,終于......不再是個廢物了。
可是,自己終究,還是......
一股無力感瞬間襲擊了未央的全身,他們說了什麽,未央已經聽不清了,只感到耳中嗡鳴作響,硬撐着坐在那裏,然而,心髒處傳來一陣隐隐的麻痹感。
“父皇,”未央捂着胸口,很小聲開口喚道。
然而臨霜寒卻并沒有回答,只顧着和全延烈聊着,下面的官員也随聲附和着。
“父皇,兒臣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未央忍不住伸手抻了抻臨霜寒的袖口。
“去吧。”
未央望着臨霜寒竟然連看自己一眼都懶得看,聲音冷淡,勉強地笑了笑,起身慢慢的走向寝殿。
出了大殿,仍舊能夠聽到他們的笑聲,未央快速地加快腳步,進了寝殿,“咚”的一聲将殿門甩上。
“诶呦,”劉青沒料到平時溫文爾雅的殿下竟會做出如此粗魯的動作,猛地被殿門撞到了鼻子上,兀自捂着鼻子亂叫着。
“嗯......”剛剛就覺得心髒一陣刺痛,雙手顫抖地從衣襟裏将藥瓶拿出來,再看那張小臉上竟是慘白一片,沒有一絲的血色,就連嘴唇都有些發青。
艱難的吞咽下兩顆藥丸,順着殿門緩緩滑到地板上,一股冰涼透過衣服緩慢地爬過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吃過藥後的未央感到身體一陣的疲憊感襲來,撐着殿門,極其緩慢的從地上起來,走到床邊。
也許,過不了多久,這張床上躺着的就是另一個美人了吧。
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不過就是父皇從冷宮中帶出來的罷了,自己只要感激就夠了,想想自己還真的沒有做過什麽建設性的東西呢。
前世就是一個不受人待見的人,本以為到了這裏有了母妃,會有所改變。
不想了,不想了,未央雙眸中浸滿了疲勞,本就虛弱的身子,經過了大殿上的激辯,又站了那麽久,再加上剛剛的心悸,三重折磨的未央腦中一陣暈眩,眼前逐漸陷入一片黑暗中。
————————————————————華麗麗滴分界線———————————————————
“嗯,”未央睜開眼愣愣的望着面前金黃色的帳子,耳邊隐隐約約能夠聽到一陣陣的歡笑聲,想必定是晚宴開始了吧。
晚宴?!
未央猛地坐起身,不顧全身的疲憊,赤腳打開殿門,瞬間一股涼風吹來,未央微眯雙眼,遙遙望去,整個韬光殿卻是空蕩蕩的,唯有房檐上那一盞盞随風搖晃昏暗的燈。
為什麽沒有人來通知自己,為什麽這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涼風瞬間便将未央身上僅存的那股溫暖摧毀,但心上的痛要比這身體上的寒冷要強得多。
“劉青,劉青!”未央的聲音逐漸加強,然而,回答自己的仍舊是一片慎人般的寂靜。
“小月,父皇?”未央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聲音遠遠傳開,寂靜,還是寂靜......
緊抿着下唇,蹙着那抹秀氣的眉,盈盈的雙眸中滿是焦急與惶恐。
冷風無情的将未央單薄的亵衣刮起,死命的将未央往後拽。
“啊!”正在向前猛跑的未央突然撞上了一棟肉牆,弄得自己腦中一陣發暈。
未央被撞的猛地向後一倒,然而那人卻将自己攔腰環住,瞬間自己便到了那人溫暖的懷抱裏。
“寒!”未央興奮地擡起頭,然而就在看到那人的面貌時,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怎麽,二皇弟不希望見到我麽?”臨冷夜手中環抱着纖瘦的小身子,挑眉冷冷的說道。
“沒,未央沒有。”未央咬着舌說道。
“怎麽搞的,都不會照顧自己麽?”手中的身體冰冷一片,感受不到任何的溫度,伸手解開自己的披風,順手披在了未央的身上,那動作好像做了千百次一樣。
“大皇兄,不用了,央兒不冷。”未央不自然的說道,從兩人皮膚相接的地方傳來一陣難受。随即伸臂将臨冷夜的雙臂隔開。
“皇弟這是要去做什麽啊?”臨冷夜很意外的将手撤下,沒有強迫自己。
“我,我去......”未央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去找父皇,問問他今天為什麽沒有喚你去晚宴,”臨冷夜打斷未央,快速的說道,緩緩将身子埋在未央嫩白的脖頸,緩慢的說道,“還有,問問他會不會娶連國公主。”
未央渾身一震,垂着頭低聲說道,“不,我沒有,我只是......”
“皇弟,你還真是多事啊,”臨冷夜擰着眉,冷冷的說道。“父皇可是一國之君,想要娶誰,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再說,如果娶了連國公主,将會得到一個很有利的盟友和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任何男人遇到這個選擇,皇弟說會選哪一個呢?”
臨冷夜的聲音就好似一個魔咒一般,緊緊的将未央的呼吸奪走,未央只感到自己的心髒處正被一把把淩厲非常的刀子淩遲着。
“所以,你以為父皇為什麽今晚沒有叫你去,明明都已經準備好的,今天卻奇怪的沒有,你該不會以為是父皇真的是看你身體不适吧,”臨冷夜冷笑着,聲音中的不屑令未央心髒處感到一陣刺痛。
“其實,父皇是怕你去打擾他而已,想想啊,一個絕色的大美女擺在自己面前,”臨冷夜淡淡的望着面前的未央。
“不要再說了,”未央大喊着打斷了臨冷夜的話。
“怎麽,皇弟想再還不相信我說的話?”臨冷夜注意到面前身子不斷顫抖着的未央,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不相信,我不相信,”未央雙手捂着雙耳,猛力的搖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