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花雞砸蓮花
咦,空中怎的有一只香噴噴的雞在飛,香味撲鼻。爾等何人?竟敢來搶姐的雞?找打!
花汐槿身子一晃,原來是在做夢。
“汐姐兒,花花雞可吃了麽?”聽到有人在喊話,花汐槿回頭,見軒轅紫栩蹦着輕快的步伐由遠及近。
“快了。你事情解決了麽?那是誰家姑娘?又同誰訂的親?”花汐槿伸了伸懶腰道。
“只是右相的女兒罷了,至于與誰訂的親,待我吃完花花雞再與你說亦不遲。你趕緊地下來,看看好了沒,這香味饞人的緊。”軒轅紫栩擺了擺手道,說完便拿了根木柴跑到石堆面前,打算挑開鵝卵石瞧瞧。
花汐槿看他急不可耐,毛毛躁躁的樣子,生怕他壞事,随手折了一段樹枝往他上一扔:“急什麽急,待我瞧瞧。”
花汐槿于樹上看了看石堆上鵝卵石的顏色,又瞧了瞧天上的太陽估摸了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你且将鵝卵石挑開。”
言罷,軒轅紫栩便用樹枝将鵝卵石挑開,從中掏出了兩個有點燒裂的土粽子,未幾,一陣香氣就撲面而來。
“栩哥兒,今日怎的不見紫晔?”花汐槿看着蹲在地上的紫栩,他正用手撥土粽子,被燙得直捏耳朵。
花汐槿覺得很好笑,見他沒回話,便又問了句:“問你話呢!”
“他不正站你身後麽?”這時才聽他不耐得回了句。
花汐槿聞言,一驚,欲跳下樹,卻不想踩空了腳,從樹上掉了下來,落入了一個溫柔的懷抱。
“花汐槿。”不同于平日平淡的語調,軒轅的聲音有些低沉。
迎面對上紫晔清清冷冷的目光,花汐槿不動聲色地打了個哆嗦。
花汐槿知道每次她做錯事惹得軒轅紫晔生氣,他便是如此表現,于是她更是躲在他懷中揪着他的衣角,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他一個氣急把自己扔到池裏去。
紫晔望着懷裏的人兒,指了指地上圓圓的土粽子,幽幽的道:“此為何物?”
“花花雞。”花汐槿唯唯諾諾的說道。
“花花雞?”紫晔挑眉,聲調略微上揚,反問。
就在軒轅紫晔低頭看着地上那兩團土粽子時,花汐槿沖着軒轅紫栩使勁的使眼色。
“王兄,這雞可好吃了。我倆本打算拿着它前去尋孝敬您的。汐姐兒的手藝可是一絕的。”
花汐槿略微擡頭,看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突然狗腿的說道,“是啊是啊,紫晔,這是我特意為您老人家準備的。你且看這些土質是如此得好,燒出來的雞肯定好吃。你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弄給你吃。”說罷便不動聲色地從紫晔的懷中跳下來,又站穩。
軒轅紫晔幽幽道:“棠溪長老為種植葡萄專門從南疆帶回一抔土,千裏迢迢,跑斷了幾匹馬腿。”
他頓了頓,望着她,“便是你烤的那堆,土裏似乎還種着葡萄籽。”
花汐槿心裏咯噔一下,尴尬地擺擺手假裝沒聽到,硬着頭皮,抽起兩根桃枝,把土粽子夾起來,轉身看着紫晔,說:“你看你看,傳說帝王為吃這麽一只雞,尋遍了天下能人皆未能做出來,紫晔,你莫要生氣,待我破了土,你且嘗一嘗,我保證你滿意。”
說着花汐槿便把土粽子往地上一摔,土粽子卻絲毫沒有裂痕,花汐槿谄笑道:“失誤失誤”。
“力道不夠,再使點勁。”軒轅紫栩看了看土粽子道。
花汐槿撿起土粽子高高舉起再摔,還是沒有反應,一時火起拿起來,往身後遠處一個倒扔。
“哎喲!”一聲女子慘叫突然響起,花心裏又是一下咯噔,僵硬地轉頭望過去,一個身姿窈窕的粉衣女子,被土粽子弄的一身泥灰,一身粉色衣裳上一塊黃一塊土,左臉也被砸了一個包。
花汐槿望着女子,突然望見她身邊的軒轅白翼,顧不得剛才還怕軒轅紫晔的事情,毫不猶豫地躲到了軒轅紫晔身後,比其他人,現在的師父對她來說有如洪水猛獸。
柴绫剛換上一身粉色新衣裳,打扮得體,随着軒轅白翼一同來尋她的晔郎,本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沒想到剛走入星辰軒就目睹了他抱着花汐槿的畫面,忍着妒火,走進來。
剛走到他們身後,又被一個土球砸中,不僅臉上被砸了一個包,連衣服也被弄的髒兮兮的,臉上不免有些挂不住,他的晔郎仙姿綽約,又是軒轅國太子,與她有婚約在身,此次她便是想來與他多培養培養感情。
從國內就聽說軒轅紫晔在谷中與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暧昧不明,望着花汐槿那張稚嫩又裝無辜的臉,心裏暗罵她騷蹄子。壓住心中的怒火,她對着紫晔福了福身,模樣有些委屈地道,“柴绫見過晔郎。”
軒轅白翼看到柴绫被土砸中的滑稽模樣,憋笑憋地雙頰通紅,本想她會發怒,看到此刻她的模樣,咳了咳,正色道:“晔兒,這是右丞相的嫡女,柴绫。也是你尚未過門的妻子。”
軒轅紫晔皺了皺眉頭:“妻?”
軒轅白翼道:“是啊,柴姑娘知書達理,這是你雙親特意為你選的親事。”
花汐槿一聽,轉而不滿地看向軒轅紫栩,“你個小崽子,這麽大的事兒,你竟知情不報!”
軒轅紫栩側目一看,假裝看不到聽不着,就這麽正兒八經得站着。
花汐槿好奇地打量着柴绫,這女子即使被砸到,卻絲毫沒有生氣,細看一舉一動都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跟軒轅紫晔看起來郎才女貌,好不登對,心中頓時一陣低落。
只見柴绫抱着土粽子走到花汐槿跟前:“想必這位便是槿妹妹吧,柴绫一早便聽聞晔郎疼惜一個女娃娃,将你當親妹妹看待,如此一見,果真生的十分讨喜,讓人一見便有種想親近的沖動。”說着欲将土粽子遞給花汐槿。
花汐槿一看到土粽子,早已将心中不快抛出腦外,雙眼放光,忙道:“謝謝柴绫姐姐。”便作勢欲接過土粽子。
師父才注意到花汐槿和軒轅紫栩,愠怒道:“花汐槿!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整天淨給我瞎胡鬧,不是砸壞我的寶貝就是到處亂跑,現在還整這玩意兒砸中人家柴姑娘。還有你,軒轅紫栩,整天就知道跟着她這小崽子鬼混!”軒轅白翼指了指土粽子道,一想起前日走出白軒閣看到地上被踩的慘不忍睹的白玉棋盤和一地的棋子時的場景,他心中便怒火中燒,就因沒了他的寶貝漢田白玉棋盤,導致他這兩天用普通棋子沒有心情,連連輸給楊承那個臭老頭,令他越想越氣。
軒轅紫晔不動聲色地接過柴绫手中的土粽子,不着痕跡地将花汐槿整個擋在身後,對着柴绫點了點頭以示歉意,轉身對軒轅白翼,道:“師父,前兩日紫晔新得一玲珑白玉棋盤,聽聞世上只此一副,做工精美不亞于當年的漢田白玉棋盤,便想着師父喜歡下棋,便命人從宮中送來,今晨剛到便送往你的住處,想來此刻應當在你的住所了。”
軒轅白翼一聽,雙眼放光,只扔下一段話:“绫兒,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我們好為你接風洗塵。晔兒,你過來一趟,我有話與你說。”便頭也不回地往白軒閣趕去了。
柴绫見軒轅白翼如此說,也不便留下,便道:“那柴绫先告退了。”微微福身,轉身告辭,眼裏閃過一絲毒辣。“賤蹄子,鸠占鵲巢這麽多年,是該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