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靠,不是耍我們的吧?怎麽是一片森林啊?”邵元還在摸不着頭腦的時候,陸旦已經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哎等等,你都不打算問問節目組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嗎?”邵元小跑跟上他。
陸旦:“看清楚你的任務卡。”
邵元把任務卡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都沒看出什麽李張老來,什麽森林也是只字未提。邵元撓撓後腦勺,“哪兒啊?”
“最後一行。”
“最後一行……”邵元拿食指從最後一行的第一個字開始往後劃。
在闖關中出現的任何意料之外的情況都在闖關範圍之內。
什麽嘛。
也就是說,他們随時都可能開盲盒。
“很明顯,”陸旦的臉色很平靜,“這是一片人造林,應該是節目組故意設置的。”
邵元不可思議地摸摸了身旁垂向自己的樹葉,“這……也太真了吧?”
在網上看前幾期的時候還沒有看過有這麽一茬呢,難道是近期斥巨資新造的?那……他和陸旦豈不是成了該項目的實驗品了?
整個森林的面積非常大,裏面的草木魚蟲都是真真實實的,高空處設有保護屏障,形成一個能夠正常運作的生态系統。
為了增加挑戰難度,裏面的光亮是由人工随意切換的,所以即使外面還是白天,裏面的亮度卻被一點一點調暗,模拟出夜幕降臨的樣子。
在闖關之前,兩人的手機都上交由節目組保管,對講機裏給的提示只有一些關鍵的碎片化信息,需要他們自己尋找。
陸旦感覺腳下有一根特別粗的樹枝,腳底傳來的觸感不像是不規則的,而是圓筒狀的。
于是他把它拾了起來,表面還有一塊按鈕一樣的東西。按下去的一瞬間投射出一束白光,照亮了前面黑暗的路。
第一個任務——手電筒,找到了。
“哇!”邵元一只手按住陸旦的肩膀,勾頭過去看,“你找到了我們最需要的東西!太厲害了!”
陸旦沒理他,打着光繼續往前走。
越往裏面走,腳下的地面的坡度越高,也越來越凹凸不平。
邵元沒注意踩了塊石頭,整個人向後仰過去,在那個坡上滾了兩圈摔在地上。
“啊——”
陸旦一轉身,發現邵元不見了。
“邵元?邵元?”
“蛋蛋我在這兒!”
陸旦把手電筒照向聲音的來處,終于看到底下倒下的邵元。
這臭小孩。要不是他們還沒有爬到更高的地方,指不定摔成什麽樣子。
陸旦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稍不留神就可能打滑。
憑借長腿優勢,很快來到邵元面前,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看起來并不太情願。
而且還有點嫌棄。
邵元小聲罵罵咧咧完,還是抓住了他。
陸旦想錯了。
他以為臭小孩這麽瘦弱的身板,根本不需要使力。
邵元也想錯了。
他以為老攻的臂膀這麽堅實有力,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加注其上也沒問題。
于是陸旦還來不及反應,加上不小心踩到水窪滑了一下,就這麽朝邵元壓了下來,兩只手肘下意識撐在他的兩側。
薄薄的唇瓣輕觸在邵元的人中,下巴是一片溫熱。
邵元滿眼都是他那張放大的、精致的臉。
長長的睫毛附于這雙桃花眼上便成了兩把桃扇,勾魂于無形。淺淺的呼吸如同毒酒,引人想要犯罪。
太性感了。
說實話,試了這麽多次,這個體.位最合他意。
看他的臉入了迷。
陸旦很快站起了身。這次邵元很自覺,自己從地上艱難爬起來。
“走,走吧。”
邵元盯着他不說話。
陸旦邁出一只腳重新上坡,在原地頓了頓,轉身遞過去一只手,“抓好。”
“真、真的嗎?”邵元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竟然主動要牽他的手,那個在車裏無情甩開他的臭蛋蛋!
“快點,別廢話。”
他慢慢把四指覆在陸旦的掌心,正要抓上去。陸旦卻扭了扭手腕,把五指微微張開,伸進邵元指尖的縫隙并扣住,“這樣才緊。”
操,十指相扣。
他不是在做夢吧?
“別誤會。你這麽笨,我是怕你死在這裏。”
被陸旦這麽牽着,邵元心裏踏實了許多。
樹上的果子又紅又大,邵元禁不住想摘下來嘗嘗,卻被陸旦攔住。
“別碰。”
好吧,都聽老攻的,他的警覺性還是太低了。
“對講機還說了啥?”
“鑰匙。”
“什麽鑰匙?”
“房子的鑰匙。”陸旦指了指遠處的一團墨綠色,“那個就是。”
外表被藤蔓和青苔密密纏繞,螢火蟲成群萦繞的房子。
“哇,這也太夢幻了吧……”邵元正要向它走過去,只見一只巨大的猛獸張牙舞爪向他撲過來,他吓得連忙用游離的手擋在身前,眼淚都開始亂飙,“啊——媽媽我還沒活夠呢”
陸旦:“睜開眼。”
“蛋蛋你還活着嗎?我剛剛好像聽見你說話了哎?我們兩是不是在天堂見面了?”
陸旦頭上挂了好幾條黑線,“你看到的只是幻象,電腦合成的而已。別自己吓自己。”
聽了陸旦的話,邵元半信半疑地試探性張開一只眼,确認那家夥走了以後才放心把手臂放下來。
“靠,我不管,這節目組必須賠給我精神損失費!”
“是你笨。”
說他笨?這個時候是個正常人怎麽可能不害怕?陸旦才不是個正常人吧!
他就搞不明白了,往期的挑戰每期內容的都不一樣。憑什麽就他們倆這麽倒黴,抽到這麽驚心動魄的。
“這麽大個地方,東西這麽多這麽雜,找個破鑰匙不就是海底撈針嘛!”
陸旦當然想過這個問題。
節目組一定會有別的提示。
他走到邵元身後,發現了幾根羽毛,便走過去拾起來一根。
邵元也拾起來一根翻來翻去,又湊到鼻子跟前聞聞,“什麽嘛,這是剛剛電腦合成的那家夥身上掉的?”
“嗯,”陸旦把手上那根放下,俯身把每根都看了看,“應該在這裏。”
果然,其中一根羽毛的根莖是鋸齒狀的,但必須很近觀察,并且通過觸摸才能發現。
“真是別有用心。”
陸旦把鑰匙握在手裏,拉着邵元朝綠房子走。
走到面前,才真正發現這房子有多美。
簡直就像童話世界裏的精靈的小城堡。
整體的構造是半球形低矮的輪廓,肉眼可見空間狹小,但是精致非常。
陸旦把鑰匙插.入門上細長的缺口,剛好吻合。
兩人不約而同看了對方一秒。
陸旦順時針把鑰匙稍稍轉動。邵元跟着心緊了一下,身子往陸旦身後躲了點兒,“不不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不管了,反正橫豎都是和老攻在一起,死也值。
門被打開了。
地板用墨綠假草鋪了兩層,牆壁是清新的牛油果綠。門剛被打開,頭頂的燈光就自動亮了起來,光線昏黃。兩人把鞋子脫掉放在外面,走進去,腳下軟軟的。
地板的最中央并排擺着兩個乳白色枕頭。
邵元:“他們的意思……”
陸旦:“是想讓我們在這裏過夜。”
邵元:“我,我們兩個?”
陸旦:“不然呢。”
邵元:“還有這種好事??!”
陸旦一臉冷漠。
邵元知道自己表現太過了,就稍稍收斂了點,尴尬地笑笑,“哈哈哈……這不是,挺,挺好的嘛,正好現在也不早了,就……睡吧?”
陸旦的表情告訴他一點也不好。
哎,真是的,又被嫌棄了。
邵元把陸旦拉到枕頭那裏坐了下來,舉起他們扣緊的手伸了個懶腰,“哎呀,朕的大美人,今夜春光甚好,就讓我們一起共~度~良~宵~吧~”
“操……”
陸旦想說出去千萬別說認識他,丢不起這個人。
“睡了。”陸旦松開他的手,背對他躺下。
“天哪,美人,你怎麽能比朕先睡呢~快點躺到朕懷裏……”
“給我閉嘴!”
玩鬧夠了,邵元終于安靜下來,躺在他旁邊的枕頭上。
側身盯着他的後腦勺。
這個男人真是,連頭發絲都這麽迷人。
隔着一層衣衫,也能清晰看到他背後完美的輪廓。
邵元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順着他脊背中間凹陷成的線條,輕輕往下滑。
陸旦感覺背後癢癢的,但就是不想回頭理他。
“睡着了?”邵元微微擡頭,見陸旦沒有動靜,就開始得寸進尺,幾乎把自己完全貼在他的脊背上。
這是隔了多久,又能跟他同床共枕啊。
邵元手掌攀上他的肩膀,擡起頭,親了親他的後頸,“蛋蛋美人,晚安。”
如電流流過,全身酥麻。
“你這是幹什麽?”
邵元剛閉上的眼又睜開,“你沒睡啊?”
“沒那麽快。”
“嗷,那你轉過來抱着我,肯定很快就睡着。”
“你瘋了?”
為什麽臭小孩的嘴裏永遠說不出人話?
“如果美人不願意的話……”邵元邪邪地勾了勾嘴唇,“那就朕抱你!”說着擡起一條腿跨上了陸旦的腰,雙臂也把他鉗住。
這臭小孩上輩子簡直就是他的克星吧?!造了幾輩子的孽才會被他纏上啊。
“你……”
“怎樣?”
“松開。”
“就不,朕就是要擁美人入睡。”邵元把腿夾得更緊了些,臉直接貼着他的脖子。
“我數到三。”
“你數到一億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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