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章節
。“行了,別耍寶了。”
天旭果然安靜的坐了回來,一坐回來又再次忍不住跳起來,咋咋呼呼的。“哎哎,我為什麽要這麽聽你的話,你又不是我師叔。”
“哦,天旭真人是你師叔。”
“喂!不是這樣套話的吧!卑鄙啊!”
天揚瞥了他一眼,對這個評價不予置評。“認識這麽久了,自我介紹一下吧。”
“呃……”面對這個男人,似乎總是發不起火,生不起氣來。想通這一點後,他坐回凳子上,咳嗽了兩聲,開始正式的介紹自己。
“碧空派三十五代傳人,桑字輩。叫我桑清。”
“天旭是你師叔?碧空派什麽時候出了個天字輩的?”碧空派這個門派歷史悠久,具體的不清楚,但是門派弟子用天子排號,在修仙門派中是絕對不會出現的差錯才是。
沒想到桑清突然就得意了起來,“哼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師叔入門賜號的時候,鏡池裏顯現出來的,說到鏡池,你不知道吧。那可是碧空派上古三寶之一。”
樂呵呵的喝了口茶,桑清繼續。“但凡碧空派裏有任何大事,都會去向鏡池請示。所以鏡池親自賜名,這在碧空派還是前無古人,當時大家都道,師叔一定非凡人。接下來你們就知道了,他成了碧空派最年輕的掌門,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聽他一通吹噓,天揚也不打斷,看上去似乎還挺感興趣的。
“其它三寶是什麽?”
“碧空三寶,鏡池,炎劍,束風傘。”
天揚淡淡聽著,還沒開口問。桑清已經迫不及待的講解下去了,“鏡池可以預見過去未來,這個你知道了。炎劍劈妖斬魔,此劍一出,天下妖邪莫不退避三舍。束風傘就更厲害了,這把傘布下的結界,可是三界之中最堅固的,連天劫都不怕。”
“喔。”天揚懶洋洋的答道,終於明白了碧空派是修仙之首的原因。
就憑這三樣寶物,就夠碧空派在這世上稱雄了,難怪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屹立不倒。
桑清似乎講上瘾了,還準備滔滔不絕的炫耀碧空派的風光歷史,可惜天旭沒興趣聽了,短短一句話就滅了他。“貴派如此威風,想來門規甚嚴。”
“呃……”桑清結結巴巴了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像只打焉了的青菜一樣,綠著張臉垂頭喪氣的道別。“我、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看著桑清垂頭喪氣的走了,天揚笑了笑總算可以躺回踏上了。
然而還沒閉眼,又有人來了。不對,應該不能說它是人,一抹黑影無聲無息的靠近天揚的床邊,天揚輕輕的一掀開床帳,瞅著站在床邊的男人,低低的問。
“還有什麽事麽?虬黎。”
這個一身黑衣的男子,竟然就是虬黎。如果白蝶和桑清看到了,肯定會吓一跳。不過天揚顯得極其淡定,甚至沒有想過要從床上爬起來。
虬黎突然上前了一步,還沒猜測出他要做什麽,他已經咕咚一下在床前跪下了,腦袋垂得低低的,“尊上,請收下虬黎,為奴為俾任由拆遷。”
“你現在修為大進,并不用跟著我。”
虬黎頭低得更低,語氣更恭敬。“請尊上收我為奴。”
輕嘆口氣,天揚顯得有些無奈。“我已經有白蝶了,不需要多餘的侍從。”
“我願意做尊上的坐騎。”
虬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恭敬,還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天揚總算從床上半坐起來,正式的開始打量起這個低著頭跪在床前的男子,一如既往的黑,還帶著一絲冷硬的感覺,看到他虔誠的态度,就連天揚也忍不住開始好奇起來。
“怎麽一定要跟著我?”它幫助了辰,而他已經用突破修為作為獎勵償還了它。
“這個……說真的,我并不清楚。”
天揚忍不住揚眉,不清楚?不清楚還這麽肯定的要跟随,甚至願意作為坐騎。要知道妖都是性格高傲的家夥,除非能讓它從心底佩服,不然是無論如何不願被随意使喚的。
而做為坐騎這就更不可能了,那麽驕傲的家夥怎麽會願意被人天天騎在身上?
“虬黎真的不清楚,但是卻知道,一定要跟在尊上身邊。尊上?”他微微的擡頭看了對方一眼,露出一雙棕色的眸子,看著天揚不吭聲。“尊上若是怕我有二心,可以給虬黎下咒。”
天揚還是沒有吭聲,虬黎再次垂下頭,這一次直接将頭抵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等了許久,天揚的聲音才慢慢的傳來。“跟著我,恐怕會有很多麻煩。”
“屬下不怕。”虬黎興奮的擡起頭看向他。
天揚向他伸出手,示意道。“起來吧。”
虬黎有些受寵若驚的将手放到他手中,然後慢慢的起身。
“去休息吧。”
虬黎點點頭,“屬下就在尊上窗外,尊上可以随時喚我。”
未等天揚開口,他已經轉身出去了,安靜的爬在窗外的牆下。所有妖的氣息都被收斂到了極限,幾乎不能讓人發現,這種感覺,天揚忍不住想起了曾經在宮裏的時候,那時候它也是這樣待在宮中。
什麽都不做,只是這麽靜靜的伏著,他也注意過它許久,發現它沒有惡意才算了。卻想不到,原來它在那潛伏的意圖,只是為了遠遠的看著他,然後替真正的辰傳遞消息。
入睡前的那一刻。他突然産生了一種奇怪的幻覺,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周王宮一般,而那個辰正在溫柔的望著他。
3.回還是不回?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爬了老高。
這邊他剛有點動靜,馬上就有人到窗前輕聲的問,“尊上,要起身了麽?”
這聲音冷冷清清的,讓一覺醒來的天揚楞了一下。這和白蝶那甜美的聲音未免差別太大了,也才想起,昨夜答應了虬黎讓他留下的事。
“唔。”輕輕的應了一聲,虬黎就走過來,将兩邊的床帳都挂好。
然後從櫃子裏拿出一套幹淨的衣裳,先伺候著他穿上,然後就要過來幫天揚穿鞋襪。
“不用,我自己來……”話還沒說完,虬黎已經蹲下了。
動作很自然很輕柔的幫他先套上襪子,然後在穿上鞋。弄完了這一切,就走打一邊去開了門,在門外守了好久的白蝶,面帶驚疑的走了進來,先是打量了一番虬黎,然後又睜著一雙盈盈水眸瞅著剛起床的主人,一臉憂傷的問,“公子是不是嫌棄白蝶伺候的不好,所以不要我了?”
話音落,水霧起,這女人都是這樣說哭就哭的麽?
“他是虬黎,有些事可以讓他去做。”
白蝶的淚水凝在眼眶裏,狐疑的瞥了尊上身旁的黑衣男子一眼,猶豫的道。“尊上?真的要留他麽?這蛇妖看上去就不好管教的樣子。”
虬黎聞聲擡頭瞥了她一眼,白蝶渾身一僵,下意識的就往這邊靠過來了一些。嘴裏還不饒人的告著狀,“尊上你看,他還瞪我!”
“好了,別鬧了。”看穿了白蝶耍的那點小把戲,主人的聲音顯得很平靜。
白蝶撇撇嘴,知道事情就這麽定了,她沒有資格去質疑主人的決定,只是想到以後有人要和她搶著伺候尊上,心裏還是有些不爽快,而且還是條冷冰冰的蛇妖。
梳洗完畢,用完早膳。周朔就派人來請了,說是今日祈水節,江邊有節目。
白蝶一臉興奮的樣子,早就躍躍欲試了。天揚想想自己也沒什麽事,就幹脆滿足她的願望,答應了周朔的邀約,一同到江邊去了。
有特權就是方便行事,還記得昨日從這裏過路,人山人海擠得邁不開步子,今日卻被那些衛兵給分出一條道來,專門讓周朔的馬車經過,一行人輕輕松松直接到了江邊。
隔著老遠就看到江上搭了一個好大的臺子,白蝶輕輕的湊過來問,“尊上啊,那臺子建在水上,就不怕掉下去麽?”
結果話音一落,就被虬黎瞪了一眼,似乎是指責她沒大沒小。
白蝶本來就看他不順眼,這麽一來更不爽了,馬上跳到天揚身邊。“公子你看!虬黎又瞪我了!他根本就不聽公子的話!”
白蝶雖然有時候愛玩鬧,但是在外人面前卻是極有分寸的,這一聲公子引來好多人觀看,包括周朔,他略了一彎腰。“國師大人?這是?”
“侍女有些頑劣,讓大人見笑了。”打發掉周朔,一轉身,就看到白蝶和虬黎在倆倆相瞪。
不由覺得好笑,“好了,白蝶你別故意去激他,虬黎也是,不需要那麽嚴肅。”
随著周朔的步子,很快就在最前排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周圍陸續入座的人,想來都是這一帶有名望的鄉紳之類,只是不小心聽到後面有人在悄聲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