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節
越辰徹底的冷靜了下來,看來那個輕而易舉就占據了他身體的妖物,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妖魔,也不是一個可以被他打敗的對手。
但是不甘啊,他不甘。他只能讓虬黎繼續待在王宮裏,并不需要它做什麽,就是讓它待在宮中,守著那個也許會在下一個十三年出現的人。
虬黎沒有異議,它的修煉就是一個漫長的沈睡過程,待在哪裏都一樣。
然而周越辰沒有想到的是,那個人他真的來了,而且他和宮中的周王相處甚好,你侬我侬,情深若海。他們情比金堅,甚至周王不惜犯了衆怒,頂住了一直支持他的星官們,強硬的封了他為國師。
當虬黎告訴他這一切的時候,他只覺得胸腔裏一片空寂,那顆一直跳動的心都仿佛死去了一般,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人明明不是我,為什麽你分辨不出來?你為什麽認不出我來?
掩蓋不住的悲哀和疼痛席卷了他,他甚至以為自己要死了。
卻又總能在下一波更劇烈的疼痛中,證明自己還活著,這一波又一波的痛苦中,他的腦海中竟然出現了像幻覺一樣的情景和場面來,有自己的,還有那個人的。
他們相處的片段不斷的出現,然後像是碎片一樣的,被他一片一片的拼好,最終成為一塊完整的拼圖,也就是那個時候,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些被遺忘在心底的記憶。
更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身處在一個多大的陰謀裏。
“尊上……”大概是講述的時間太久,他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起來。
但是不要緊,他擡起頭來看著那個人,只見對方微微的眯著眼睛,白皙的手腕輕輕的杵著自己的下颚,似乎也陷入了沈思裏。
就算是這樣,他也依然美的那麽不真實,仿佛晨曦的朝露,純潔而無暇。又像是靜夜中的圓月,溫柔而寂寞。
不管什麽時候,他似乎都是最美的那一幅畫。
那個人終於低下頭向他看過來,漆黑如夜空一樣的眸子,裏面折射不出任何的光澤,就仿佛那些光彩都被它完全的吸收了一般,那麽一眼就讓人身不由己的沈醉其中。
“雖然過程比我想象的要曲折,但是,我很高興。”
辰癡癡的看著他唇瓣輕輕揚起的笑顏,耳畔是他輕柔悅耳的嗓音。
“你的考驗結束了,歡迎回到我身邊,辰。”
溫柔而耀眼的白光突然籠罩住他的全身,身體在那一瞬突然變得輕盈無比。
他安靜的閉上眼,陷入沈睡之中。
(S既輕松又痛苦的告訴大家,第一部結束了。)
第二部 情難卻
1.猜不透的局
他就那麽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恬淡的看著那個男子在白光之中緩緩的消失。
然後輕聲喚了一句,“白蝶。”
白蝶不知道是從哪趕過來的,甚至還顯得有些匆忙,“咦?”她先是詫異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周朔不見了,“尊上?”
“替我守在結界外面。”說完就開始結起手勢撐開結界了。
白蝶恭敬的點點頭,順從的走到了院子中。
天揚突然站起身,伸出手從袖子中掏出一條黑色的小蛇,放在桌上。在油燈下,這小蛇盤旋成一堆,眼睛都沒有睜開,像是熟睡了一般。
而這不起眼的小蛇就是虬黎的原形,他的手輕輕的在它身上拂過,那小蛇略顯茫然的動了動身子,然後擡起頭看向面前的人,下一刻,它就像人一般,恭恭敬敬的将整個身子貼服到他的手掌邊,一副極其順從的樣子。
“我會将一切還原,周氏祖先和你定下的契,就到此為止吧。”
小蛇仍然恭敬的趴在一旁,似乎根本不敢有任何異議。而他也不是一個不講情義的人,低頭又對它道,“你也幫了辰不少,我會祝你修為一臂之力。”
聽完這話,那小蛇突然昂起了頭來,像人一般,認認真真的磕了好幾個響頭。
白蝶自然不知道屋內發生了什麽事,不過這并不影響她專注的替主子看到結界,也不知道屋內發生了什麽事,屋內突然靈力充盈,然後有一道比閃電還要迅捷耀眼的光閃過。
在誰都沒有注意到發生什麽的時候,突然又結束了,然後結界被撤掉了。
白蝶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還在猶豫是不是要敲敲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先走出來的竟然是周朔,白蝶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神情恍惚類似夢游一般,也不她打招呼,混混沌沌的走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自他走後,尊上才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滿臉驚異的她,淡淡道。
“日後自會和你說明,沒事了,去睡吧。”
她愣愣的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明白,卻也乖乖的下去休息了。
反正她只是個小侍女,主子的事自然不是她可以理解和明白的。
就在白蝶離開後沒有多久,天旭回來了。這家夥不知道何時養成的習慣,總是不走正門,看著他又推開窗戶翻進來,天揚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怎樣了?”看著天旭的樣子,約莫已經猜到了結果。
果然,他有些恨恨的說。“追了幾裏路,還是沒有追上。”
對方似乎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給他倒了杯茶,“追丢了?”
說起這個,天旭更加惱火了,甚至有些憤憤不平。“沒有追丢,只不過他們有幫手!”
“你打不過他們?”天揚挑眉猜測。
“怎麽可能,只不過那家夥是個女的……”說著竟然就停了下來,耳畔浮起詭異的紅。
這個平時大大咧咧的男人竟然也會露出這副表情,天揚不由好奇起來,“怎麽?我可不知道你還會憐香惜玉?”
“她、她……竟然色誘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還能明顯的感覺到他咬牙切齒的意味。
天揚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就算是個清心寡欲的修仙之人,遇到美人色誘還是沒轍麽?
看到他的笑容,天旭就猜到他心裏想的什麽了,頓時有些不甘心的辯解。“本真人那是沒有防備才著了她的道,再有下次,我一定将她打回原形!”
天揚笑而不語,只是低頭的瞬間眼裏微微有些異色。
聽了辰的那番話,他其實已經猜到,有一個人暗中幹涉了他這一時興起的試煉游戲。手段也很詭秘,先是将辰的魂魄與身體分離,又強占了他的身體,甚至從辰的那些話中,還能推測出來,那個蘇折月似乎就是月,只不過他好像也遭遇了同樣的境地。
辰的魂魄因為有虬黎和周朔的幫忙,才能找到身體附在上面,那麽月現在又在什麽地方呢?
不知不覺,天揚覺得事情棘手了起來。
先不說那個附在辰身上的家夥是誰,他有什麽目的他也弄不清楚。更何況一想到,在宮中的那些日子,他将對方當做辰,兩個人鹣鲽情深,缱绻纏綿的日子。
心底就更不舒服了,對方到底是誰?竟然連他都能騙過去,而且他們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對方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一絲敵意。
反倒是那些山盟海誓,甜言蜜語說了一堆又一堆,當時只覺得心情甜蜜。此刻想起來,還真是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但是他卻能肯定,那個人是真的愛他至深。
只是,你到底是誰呢?是四侍中的誰麽?還是墨呢?又或者是他不知道的其它人?
腦子裏越來越混亂了,他甚至連最親密的四侍都開始懷疑起來了。
(終於可以用萬能的第三人稱了,謝天謝地!)
2.被拆穿了
“怎麽了?在想什麽?”
天旭突然吭聲,打斷了天揚的臆想。他斂下眉沒有提這事,反倒開口問。“你出來這麽久,也該回去了吧。”
天旭揚起眉,一臉不悅的反駁。“這才剛發現了妖物的動向,就想讓我先撤?!”
“你擅自偷溜,又冒名頂替,回去恐怕少不了一頓罰,還不如早些回去。”
‘砰’一聲,坐在對面的天旭拍桌而起,瞪大了眼睛直指對方,看氣氛似乎一觸即發,可惜對面那個人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依舊垂著眸子不緊不慢悠閑的吹著茶碗。
就像一個吹到了極限的氣球,突然又洩了氣,天旭又悶悶的坐回原處。不過氣勢上似乎瞬間就萎縮了許多,“你怎麽猜到的?”
“碧空派是修仙門派之首,作為新任掌門的天旭,怎麽也不該如你這般不谙世事。”
天旭瞪大眼,張牙舞爪。“你在拐著彎罵我天真愚蠢!”
“聽說修為已入化境,都可飛升成仙了。”說完,還故意瞥了天旭一眼。
天旭更是怒不可遏,“啊啊啊!你諷刺我!你看不起我!”
就在他要跳到桌上去的時候,天揚一把拽住他,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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