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早飯,葉瑜不想做。
因為家裏什麽也沒有,不過空間裏的植物們倒是給他提供了三個選擇:①玉米羹。原料是空間裏的玉米投手制造出來的玉米粒。
玉米投手和西瓜投手一樣,都是卡牌裏的神奇植物,這種植物有個玉米底座,上面是個簡易的“投石車”——與真正的投石車不同,玉米投手的“投石車”投的是玉米粒和黃油。
②西瓜或者冰鎮西瓜。原料是空間裏西瓜投手生産的大西瓜。
它和玉米投手的“身體構造”一模一樣,不同的是:西瓜投手的底座是一顆大西瓜。它可以無限制地在“投石機”頂部生産西瓜,奮力投擲出去後,西瓜可以像炮彈一樣炸開,殺傷力巨大。
③豌豆粥。原料是豌豆射手吐出來的青豌豆。
豌豆射手的身體還算是一株正常植物,不過它的頭部卻像是一枚粗短的炮管,炮管是嫩綠色,可以向前噴射出巨大的青豌豆殺敵。
豌豆……
葉瑜靈機一動,突然想做點豌豆糕來吃。
豌豆糕清涼下火,爽口綿甜,是一種很可口的消夏小吃;做法簡單,又極符合葉瑜的口味。葉瑜扳着指頭算了算,如果做豌豆糕的話,家裏現在還缺一個攪拌機、一個砂鍋、白糖、還有幾個形狀漂亮的模具。
噢,好吧,差點忘了瓊脂,這東西能夠令豌豆糕凝結得更快更漂亮。
想吃就做!
葉瑜匆匆換了身衣服(從冷殺行李箱裏拿的),拎起錢包和大門鑰匙就急吼吼地沖出門去了。
他要去附近的超市買點生活必需品,當然,重點是做豌豆糕需要的幾樣東西^_^。
此刻的葉瑜完全沉浸在對豌豆糕的美妙想象中,所以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杵在天應小區公交車站牌下的那個憂郁男……
昨天在公交上遇到葉瑜,徐遠帆只認為是自己産生了幻覺。後來“葉瑜”突然消失,徐遠帆也只不過嘆息了一聲幻覺消失得真快。
然而徐遠帆回到家後,仔細将自己遇到葉瑜的過程推敲了一遍,忽然發現了一個被他忽略掉的細節:“葉瑜”消失前,公交車似乎報了個站,然後它停了一下才重新開動。
很可能……
“葉瑜”根本就不是徐遠帆所想的那種“幻覺”産物,而是活生生的人!
葉瑜還活着?!
徐遠帆覺得自己的心開始怦怦亂跳。
沒錯,煤氣爆炸現場的确是發現了一具狀似葉瑜的焦屍。可那具焦屍展現在徐遠帆面前的時候,它早已被燒得面目全非,黑糊糊如同焦炭,哪兒還有半點葉瑜的影子?
徐遠帆下意識地不願相信那具焦屍就是葉瑜,可法醫從屍體上截取了一部分活性組織檢驗後告訴徐遠帆,焦屍就是葉瑜。面對來自法醫的“權威認證”,徐遠帆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結果。
他無數次幻想,葉瑜會敲開他的門,然後笑眯眯地向他解釋:“那天我下樓買東西,剛好避過了那場大劫。”
懷着這種近乎奢望的希望,徐遠帆仔細回憶了“葉瑜”在公車上“消失”的時間,又反複将這趟公交車坐了好幾遍,終于确定,葉瑜消失的地方是離開大學城後第六個站牌:天應小區站。
天應小區是大學城附近比較有名的貴族化單身公寓,小區裏一應硬件設施以及物業管理在綠城都算得上一流。
徐遠帆心中煩躁,他忍不住暗想:葉瑜怎麽可能有錢住在這裏?難道是……葉瑜忍受不了和他在一起時的清貧?徐遠帆還算上進,混到現在,在綠城的打工族裏也排得上中上水平了。可是他的那點薪水,只顧吃穿用度還算充裕,可一旦牽扯到買房、買車、安家落戶這類事情,便是大大的不夠了。
葉瑜的夢想便是有朝一日能夠攢足銀子,在綠城買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然後和徐遠帆一起(收)養個可愛的兒子。
徐遠帆家境貧窮,混到現在這步已經很不容易。
因為他掙來的錢每月都得拿出一部分寄回家裏貼補家用,所以,葉瑜那看似普通的夢想對徐遠帆而言其實是個不小的負擔。
徐遠帆知道自己有愧于葉瑜,便越發不敢面對他。之前他回應陳航的示好,無非是想放松一下心底那些無法向葉瑜傾訴的壓力。
和陳航在一起很輕松,所以徐遠帆一度沉迷于那種放松的感覺中,下意識地忽略了葉瑜的感受。可是一場煤氣爆炸事件令徐遠帆悚然:葉瑜不在了……
無論是壓力也好,愧疚也罷,徐遠帆生命中的一切突然變得沒有了意義。
此刻的徐遠帆,懷着無比複雜的心情站在天應小區的公交車站牌下。
就連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抱着什麽想法,或許,他只是想見到“葉瑜”,并親自确認一下他是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葉瑜”。
然後呢?
确認之後呢?
對于未來,徐遠帆感到極其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出路究竟在哪兒,或許,在他逃避那來自生活的壓力并和陳航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了退路。
沒有了……
退路……
葉瑜拎着購物袋,邁着歡快的步伐飛入公交車,用冷殺給的公交卡在刷卡機上刷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沖向車廂,敏捷地在後排占了個位置。
出于某種微妙的心理,徐遠帆緊跟在葉瑜後面上了車,卻挑了個前排的位置。
徐遠帆像是每個猥瑣的偷窺狂一樣,悄悄地摸出一個僞裝成卡通鑰匙鏈的鏡子—
—通過鏡子的反射,他可以放心大膽地仔細觀察葉瑜的一舉一動——他需要确認,此“葉瑜”究竟是不是彼“葉瑜”。
兩個人有可能長得一模一樣,但他們不可能連小習慣、小動作都保持一致!
如果那人真的是葉瑜……
徐遠帆心頭狂跳,心中忽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