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陡生變故
陸高忍不拍自己的腿抓狂道。
“啊啊啊!讓我們跟嫂子打!”
崔祁想了想,偏頭看向路朝朝,還沒說話,就聽到馬原和陸高一頓狂笑。
陸高接着拍着桌子啪啪響。
陸高:“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覺得老三有點可愛!”
馬原給陸高肩膀推了一下,笑的腹部肌肉都隐隐若現。
馬原:“哪是有點,就是可愛。”
崔祁反頭看了眼三個小夥伴,連肖一月臉上也帶着笑意,眯了眯眼,崔祁想到了什麽,手往腦後摸去。
被路朝朝紮了一個小啾啾。
崔祁深吸了口氣,狀似心平氣和的道。
“路朝朝?”
路朝朝坐着,呈乖巧狀,眨眨眼道。
“在!”
路朝朝:悄悄的說,小皮筋是玫紅色的,我買抱枕送的。
路朝朝很少打牌,不過看也是看會了,争着花式洗了牌,四人開始抽牌。
陸高将牌碼好,垂着眼皮得意道。
“兄弟們讓一讓我們朝朝啊,別太狠了。”
說完也不看路朝朝。
陸高:“朝朝學妹先出牌吧。”
路朝朝牌還沒碼好,發出疑惑的聲音随意抽了個3打出去。
陸高接了個J,忍不住傾身往肖一月那邊靠,壓低聲音小聲道。
“小月,你不覺得跟我們小學妹一在,老三就變的辣眼睛了嗎。”
肖一月不理他,收攏牌道。
“不要。”
馬原接了個Q,看着眼裏的牌,晃着腦袋道。
“這你就不懂了,這叫秀,恩愛。”
路朝朝自從跟崔祁換了位置,崔祁嫌坐在路朝朝後面離她太遠了,直接把路朝朝圈在懷裏,手安分的環着路朝朝的腰,聽他們這麽一說,崔祁頭一低,埋進了路朝朝的頸窩裏。
陸高皺皺鼻子做嫌棄狀。
陸高:“呵,男人。”
路朝朝眨巴眼扔了兩張牌。
“王炸。”
然後接了六張。
“八九十勾蛋K。”
然後擡眼看看三個看向自己的人,複又低頭将手裏剩下的牌像崔祁那般鋪開。
“三個六帶對尖。”
陸高手一松,手裏的牌嘩啦自由落體掉到桌子上,肖一月淡定的将牌合攏放到中間。
馬原震驚的看着路朝朝,感慨道。
“啊,女人。”
路朝朝聽到崔祁在自己耳邊發出輕輕的笑聲,如奶貓一般撓人心弦,擡手揉了揉耳垂。
崔祁擡起頭,松開路朝朝站起來了,愉悅道。
“你們先玩,我去整理下資料。”
說着坐到了自己桌前打開電腦,然後打開自己的辦公郵箱。
路朝朝瞅了眼崔祁,全神灌注于眼前事物的崔祁。回過頭來,将散落的撲克合攏,彎眼道。
“我們繼續呀。”
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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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趕在最炎熱的月份來臨前放了假,又在熱氣稍微散去一點時開了學。崔祁将崔父給的enrollment reports(招生簡章)夾在最近看的外文書裏,帶着書和路朝朝開學了。
路朝朝這學期的課表排的和上學期差不多,總的一個字就,忙,兩個字,實驗。連着專業課也路路續續開了很多。
崔祁也很忙,過了這個學期,明年就要面臨畢業走向,畢業論文倒不是問題,考研也不是問題,帶崔祁做項目的導師還有院長都有意将本校的保研名額給崔祁。
所以現在崔祁面臨的問題是,在A大讀碩士研究生也許再來個博士研究生,或者是去崔父介紹的海路威爾格大學進修,碩博連讀。從專業層面和學位價值出發明顯是國外進修更為廣闊,但是國內多了一個路朝朝,價值的天平就不一樣了。
崔祁現在還記得,得知李曼曼出國留學的那天,小姑娘傷心的臉都皺起來了,埋在自己懷裏問自己。
“你也會出國嗎。”
自己那時候怎麽回答的呢。
哦,我不知道。其實是知道的,出國的幾率很大。
崔祁暫時将這件事扔一邊,反正最晚還有兩年才需要面對。
但是意想不到的是,大三下的一天發生了一件難以預料的事,将崔祁推到了選擇的風口浪尖。
是出國,還是必須出國。
事情的起因是肖一月的母親,在農貿市場偏窄的一個出口被一輛疾馳的摩托撞飛,被送往醫院搶救6個小時,宣布搶救無效死亡。
大大小小的因素加起來都間接加速了肖一月母親生命的流逝,偏窄的通道,擁擠的人群,髒亂的市場,救護車開不進去,只能由救護人員擡着擔架跑進來,據說接上救護車的時候,已經出現了心髒停跳的現象,進行了各種搶救,但終因肖母體質虛弱,多個器官早已開始衰竭等多種原因,搶救無效死亡。
肖一月接到的電話的時候是下午六點半,路朝朝和崔祁一寝室難得有時間出來聚一聚吃飯,還是老地方,聚意樓。
路朝朝記得,那天,從來沒有過激烈表情的肖一月,接到電話的那一瞬間,表情極度的悲恸,在馬原陸高手忙腳亂的安慰肖一月的時候,表情又瞬間歸于平靜,不發一言拿起外套往外走,路朝朝一摸自己臉頰,全是淚。
崔祁追出去拉住肖一月,皺着眉低沉道。
“你要去哪。”
肖一月壓抑着顫抖着音。
“市一。”
崔祁松開肖一月的手。
“你別動,我開車送你。”
擔心肖一月又跑走了,補一句。
“比你自己打車快。”
說着反頭跑回包廂拿鑰匙,肖一月動着好似生鏽的腦子想,是很有道理,站着不動了,等崔祁。路朝朝他們也跟着跑出來,跟肖一月一起去了醫院。
路朝朝不知道怎麽安慰男生,眼巴巴焦急的坐在副駕駛上,時不時反頭看肖一月一眼,馬原坐在肖一月旁邊,攬着肖一月不住的安慰,連平時最活躍的陸高也在一邊焦急的鴉雀無聲。
崔祁是知道肖一月家裏的情況的,肖父在肖一月還小是時候因工地事故從高樓上墜下,各種保險加起來的賠償一環一環交過來到肖母手上只有少的可憐的8萬元,彼時肖一月讀的還是當地的私立學校,肖母一咬牙多做了幾份工供肖一月安好的讀下去,但是身體卻逐漸垮了下來,直到肖一月上了大學,是徹底做不動了。
肖一月說什麽也不讓肖母做下去,靠着自己的獎學金和肖母的低保過活。
肖一月想着等自己可以工作了,賺了錢,請一個保姆專門照顧肖母,享享清閑。
但這一切,都做不到了。
肖一月在太平間看到自己的母親的時候在想。
我現在還能幹嘛呢?
崔祁他們退出了太平間在外面走廊等着,路朝朝有點難過,坐在了靠牆的椅子上不說話。
現在的肖一月最需要一個人呆着,路朝朝想。
突然馬原站起來就沖進了太平間,力氣大了,門吱嘎的響,幾聲反複,又歸于平靜,不久,裏面就傳來了壓抑的哭聲,然後爆發。
陸高憋不住了,深吸一口氣跑到對面的窗口去偷偷抹眼淚,崔祁看了眼表,叫路朝朝坐着別動,走開了。
崔祁去結了出診費和昂貴的急救費,煩躁的把回單揉皺扔進垃圾桶裏,撥通了崔父的電話。
“我打算安排一個人去X市。”
坐在南陽崔氏總部辦公室的崔父勾起一抹笑愉悅的敲了敲桌子道。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