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過年的這三天,夏念沒有流一滴眼淚,該吃的吃,該睡的睡,就像沒事人似的,甚至還會發微博跟粉絲說一下自己過年的情況,爆戴着墨鏡耍酷的照片,爆自己包餃子的照片,笑容依舊燦爛,但卻少了點幸福的味道,笑得有些牽強。
夏念偷偷打開手機,他還記得,年初一的那天清早,他給梁慕軒打了個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男人接的,頓時吓了他一跳,趕緊把電話挂了,情急之下就連手機都關機了。
等發現手機關了的時候,夏念一邊罵自己笨,一邊開機,祈禱着有梁慕軒的來電,梁慕軒打了三個電話過來,夏念回過去,這次是沒人接聽了,然後發了短信,再到了後來,他連看手機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想問梁慕軒,他喜歡夏念嗎?而并非只是因為這張臉。
“戴維,我的手機響了沒有?”夏念問。
戴維聳了聳肩:“你明知道若是手機響了我會拿給你的。”
夏念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戴維,我們開party吧。最近我認識好多人都沒有活動呢,都叫來家裏玩,反正爸爸也出去了,艾倫貌似自己也去找樂子了。”
戴維笑着說:“好。”
家裏還有許多酒水,給潘韻,黎昕,還有肖啓晨打了電話,他們沒一會兒就來了,當然還帶着自己的好友,本來有些冷清的屋子一下子就熱鬧起來,放着快節奏的歌兒,一群人烏煙瘴氣的玩。
夏念又和肖啓晨拼酒了,這次肖啓晨可謂是有備而來,來之前先喝了生雞蛋,吃了解酒藥,看着客廳茶幾上一瓶瓶的酒,肖啓晨頓時知道了,夏念是有意要跟他拼個你死我活。
黎昕比剛見面時開朗了許多,而且也因為他走紅的關系有許多的藝人接近,黎昕笑起來額時候別提多美了,夏念不禁想,如果自己沒有回來的話,結局有可能是梁慕軒看上黎昕了,然後包養黎昕,又或者是賈夢凡……
嘆了口氣,說好了不想他的。
夏念一口氣喝幹了杯子裏的酒,肖啓晨瞪大眼睛,有些不服氣,也把自己杯裏的酒一飲而盡:“小念,最近看你挺不開心的。”
夏念嘆了口氣,拉攏下腦袋:“挺開心的,就是無聊。”
肖啓晨眨了眨眼睛,說道:“我看你不是無聊,而是沒事找事做,你喝酒就跟喝水似的,說是買醉吧,又不像,你分明就是很想要清醒着的樣子……”
心事被人說中了一般,夏念有些心虛。
肖啓晨湊了過來,攬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在做什麽了?”
夏念小聲問:“做什麽?”
肖啓晨說:“你是在傷害自己,試圖引起某個人的注意。”
夏念:“……”全被說中了,夏念的臉頓時就紅了起來。
肖啓晨啧啧道:“夏念,你是不是喝酒不會醉啊?”
夏念一愣:“啊?你怎麽知道的?”說完,看向肖啓晨,只見他一副‘果然你是在折騰人’的模樣,吐了吐舌頭,完了,被算計了。
肖啓晨哼了一聲:“我才說你怎麽喝那麽多都不會醉,你這個混蛋。”說着便把夏念壓在自己的身下,揮舞着拳頭似乎要揍他。
夏念連忙求饒,肖啓晨把他給提起來,哥倆好的摟住,然後指了指在人群裏瘋玩的潘韻和黎昕,說道:“你喜歡潘韻那姑娘吧?”
夏念一愣:“啊?”
見夏念驚訝的模樣,肖啓晨自行補腦,以為自己猜對了,更加興奮了:“潘韻是個好姑娘,你喜歡她沒錯,我也有點喜歡她。”
夏念:“啊?”
肖啓晨說話有些結巴了:“不過潘韻不喜歡你,也不喜歡我,貌似挺喜歡那個小白臉來着。”
夏念往那邊看了一眼,黎昕和潘韻玩的正high,肖啓晨說的那小白臉,該不會是黎昕吧,不是吧,黎昕是有主的人了啊,而且潘韻跟黎昕兩人玩得再怎麽瘋,看上去也不像是情侶吧。
肖啓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的:“你是我弟,要是喜歡潘韻的話,我幫你去追。”嘴上說着,他卻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了,夏念拉都拉不住,肖啓晨歪歪扭扭的走上前去,拉住潘韻的手腕,然後将她按在牆上。
全場安靜了……
潘韻的眼睛瞪得老大……
肖啓晨說:“夏念讓我問問你,你喜不喜歡他?”
潘韻看着肖啓晨,結結巴巴的說:“不……不喜歡……”
肖啓晨又問:“那喜不喜歡我?”
潘韻眨了眨眼睛,臉頰通紅:“喜歡……”
肖啓晨笑了,吻住潘韻……
全場掌聲如雷。
黎昕沒人陪着玩了,過來坐在夏念的旁邊,喜滋滋的打招呼:“念羊羊,我好喜歡你。”
夏念打了個寒顫:“你太肉麻了。”
黎昕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夏念滿上,擡起杯子,說道:“祝你成為已婚男人,幹杯。”
夏念一愣,笑起來,和他碰杯,一飲而盡。
黎昕抱怨道:“金琛昊讓我結婚,我有些不想,結婚真麻煩,你瞧瞧你,結了婚之後,完全成了苦瓜臉了。”說就說吧,還掐了掐夏念的臉蛋。
夏念躲過黎昕的魔爪,問道:“你相信金琛昊愛你麽?”
黎昕一愣,笑道:“有什麽不信的呢?他愛我比我愛他多,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夏念‘哦’了一聲,繼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說道:“你怎麽都不叫着金琛昊來玩呢?是不是他在家裏陪老人家,不理你了?”
黎昕蹙了蹙眉,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難道你不知道,梁慕軒胃出血住院了?這幾天一直都是阿昊在照顧他?”
‘啪’的一聲,夏念手中的被子掉落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好在音樂聲很響亮,沒人發現夏念的失态。
“什麽?胃出血?”夏念驚慌的站起來,“什麽時候的事兒?在哪家醫院?”
黎昕頓時了然,知道夏念和梁慕軒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就大年初一的早上,金琛昊接到了梁慕軒打來的電話,梁慕軒家裏一個人都沒有,好像半夜就暈過一次了,早上醒來的時候才給金琛昊打電話求救……”黎昕頓了頓,說道:“我以為你知道的。”
夏念喃喃道:“我不知道呀,我不知道他生病了,我要去看他。”說着,便起身想要離開。
黎昕嘆了口氣:“我送你去吧,你現在這幅模樣,我也不敢讓你開車。”
家裏交給了戴維,黎昕和夏念開着車前往醫院,黎昕告訴夏念病房號後便坐在車裏等候,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夏念肯定會在醫院裏照顧梁慕軒的。
醫院裏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夏念極為不舒服,梁慕軒住的是VIP病房,夏念找來護士,登記之後又等梁慕軒的同意,這才能夠進去,當他在門口看見病房裏臉色蒼白的梁慕軒,只覺得心口一痛,推門而入。
金琛昊不在,梁慕軒躺在床上,聽見有動靜了,朝這邊看來,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來了啊。”
梁慕軒才說了一句話,夏念頓時就淚流滿面,來到病床前,握住梁慕軒的手,哭得稀裏嘩啦。
梁慕軒的大手拭去夏念的眼淚:“不哭。”
“你好起來,我就不哭了。”夏念抽了抽鼻子,說道。
梁慕軒笑了笑:“對不起。”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夏念有些害怕梁慕軒會說出一些讓他不想聽的話,捂住耳朵說道。
梁慕軒說:“你和他真的太像了,三年前見到你的時候,真的吓了我一跳,你明明那麽小,身上那種安靜善良的感覺跟他确是一模一樣的,我說對你心動了,其實,是因為你太想他了,我以為看到了縮小版的他,所以心動。”
夏念緊緊地捂住耳朵,可梁慕軒說的話還是一字不清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裏,沒有比這還殘忍的了,他真的,真的不想要當替身……
“羊……”梁慕軒看着他,輕聲說道:“對不起。”
夏念擦了擦眼淚,說道:“我不要對不起。”
梁慕軒說:“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們兩個人的相遇是錯誤的?或許你就不該回國,又或許我就不該對你起了邪念,明明我以為我忘記他了,可在電視上看見你的時候,我又想起了過去的種種,又或者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他,你和他不一樣的,我明明知道你們是兩個人,但卻經常把你當做是他。”
夏念起身,“我知道了,我不會再來煩你了。”
梁慕軒張了張嘴,還要說點什麽,卻嘆了口氣,別過臉來。
夏念走後,一個人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閉起眼睛的梁慕軒,打算離開,梁慕軒忽然說道:“我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啓白的兒子。”
夏啓威說:“所以,你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