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于暢景盯着他不出聲。方振很輕地說:“于大哥,你眼睛可好看了。”
“是麽?”于暢景不太在意地應着,“但我可沒有游飛雪那麽好看,也沒有教主那麽美。”
方振:“他們再美我也不認識啊。”
于暢景:“那你若認識了呢?”
他說話又輕又柔,氣息暖風一般拂在臉上頸側,方振覺得莫名地有些熱。
“認識了也不怎麽樣。”他說,“他們也沒你跟我那麽好。”
于暢景一直盯着他,看出他眼神略顯迷茫,慢慢靠過來的身體溫度也升高了不少。
下山之時游飛雪追不上他,跟着後面罵他用清風過對付自己是不仁不義,其他弟子倒是跟在後面吼了幾句有用的。比如那軟筋散不能強逼,流芳宮妖女在那香粉裏還放了催情的玩意兒,有人還好心地問教主我這兒的畫像您要不要。
春藥毒藥,對于暢景大都沒有用處,他逼出來也就逼出來了。只是可憐方振一入靜池山地界,就接連中了兩次毒,還兩次都是春藥。于暢景低頭看他胯下,已隐隐頂起一塊。
方振自己也覺得不太對勁,但又特別喜歡于暢景又冷又濕的身體,一直往他身上靠。
……靜池山果然是正道人士不該來的地方。于暢景想。
“方少俠,你又中毒了。”他說着有點想笑,“你別動,歇着,一會兒就好。”
“我知道……”方振放開了他的頭發,抹抹自己發燙的臉,“不太好。”
于暢景沒試過流芳宮的毒,也不知道這東西和左護法做出來的那些相比,哪個更兇險惡毒。方振一直還保持着清明,但那清明也是混沌不安的,手指一直牽着于暢景的衣角。
于暢景在原地呆坐了一會兒,咬咬牙,轉身對着方振。
反正已經做過一次了。他想。
“得罪了。”于暢景說。
他伸手将方振腰帶解開,探了進去。
手中那物和先前相比,似乎又略有不同,更熱更燙,也更結實。于暢景沒了當時在溪中的旖旎心情,只垂頭盯着方振肩上衣服的一處破洞,手裏節奏清晰地動個不停。
好像自己趕過來,就是為他做這回事似的。
一片好意,匆匆忙忙,迎接自己的是帶毒的石片。于暢景想到這事心裏就難受,但也怪不得方振。在靜池山上,他孤零零一個正道少年人,不那樣警惕一些,只怕早被流芳宮的人吃了。
手上動作略略加快,于暢景能感受到方振的身體繃緊了。
“好了,快了,你……”
他聲音突然中止。
方振湊過來,親了親他眼角的那道淺痕。于暢景渾身發顫,幾不可動。
眼角濕潤了幾分,是方振伸舌舔舐。“對不起,于大哥……”他被情欲挑撥得沙啞沉重的聲音,如古舊的琴弦,一字字擊在于暢景心裏,“累你受傷了。”
于暢景的手也僵住了。他心頭一片迷茫,像是歡喜,又隐隐地存着悲哀。
方振似是不耐,自己也伸手蓋在他指上,催促他移動。
于暢景扭頭看方振,卻見方振又一次靠了過來。這次卻是準确萬分地,貼上了他的唇。
這瞬間天地間的雨,二十多年來的雨,仿佛同時在他耳邊傾倒。巨大的、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令于暢景一下失去了判斷力,任由方振緩慢挑開他的唇,将舌尖深深探入。
兩人的手都停了動作,剛剛噴出的液體沾在指縫,黏膩不适,然而也無人再管。
唇舌纏鬥已經奪去了兩人絕大部分的注意力。于暢景閉着眼睛不敢睜開。方振生澀地挑撥他、逗他、撩動他,喘息聲近在咫尺,令于暢景沉迷。
他想要好像不是這些,但,但這些也不錯。
方振的頭發是濕的,水分豐潤。于暢景纖長手指插在他發中,又緩緩滑到他頸後,猛地将人壓向自己。
這一場突然的吻,令兩人都氣喘籲籲。
方振也沒有擡頭,不知是羞澀還是慚愧。他看了看自己滿手的濁液,愣了片刻,伸手去掀于暢景的衣服。
“你……”于暢景一驚,忙壓着他的手。
方振卻十分堅決:“我也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