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路斐特:不得不說,有時候加索那淡定的風騷小模樣,看得我真想揍他!!!!】安諾笑了笑,擡手勾了勾路斐特下巴:“你好,小男孩兒。”
路斐特動了動眉毛:“你感覺到了?”
安諾:“四維影像全部都是電腦程序合成的,裏面的人都是電腦程序的複制品,只有那個小男孩有自己的主觀意識。而且,整個影像的視角也是那個小男孩的。”
路斐特松下肩膀,起身後退一步坐到了對面的桌子上:“我們換個話題。”
安諾:“可以。”
路斐特翹着腿打了個響指:“3000光年之外的一顆星系,聯合國高層的委托。”
安諾:“這應該不是明天的軍訓任務吧。”路斐特很顯然已經對安諾的身份産生了某種過于誇張的猜測,他可能以為自己是第一任教皇卡米拉,既然這樣,安諾一點都不介意順水推舟的默認下來。
路斐特:“當然不是。”天花板打開,一道藍色的光屏出現在衆人面前。光屏幕上運轉着一個銀色的星系,場景拉近,是一顆赤紅色的星球。“未知星系,聯合國稱之為‘赤色之火’,上面有豐富的赤礦資源,價值不可估量。這個星球本來的歸屬權是一個很古老的家族,最近這個家族把‘赤色之火’賣給了聯合國。不過……”
安諾看着光屏,想都不用想就道:“‘赤色之火’?這是聯合國取的名字,我記得它應該叫‘光地拉’,意思是‘荒涼之地’。上面的赤礦資源确實豐富,不過——這不是未知星系,歸屬權也不是什麽古老家族,‘光地拉’的統治者是一群低智慧生命體,這是有主星球。星際聯合國不可能不知道。”
光屏上出現最近的新聞,講的都是聯合國在征集‘赤色之火’的開發權,開發商們躍躍欲試,價格已經炒上了天。
路斐特換腿翹着:“哦,原來它的名字叫‘光地拉’。星際聯合國當然知道,但他們還是派了機甲隊去掃蕩。”
安諾:“掃蕩?”
路斐特:“其實就是非暴力不合作,武力讨伐,他們想消滅所有的低等智慧體,然後光明正大的進行開發。”
安諾對政治高層的黑幕早已習慣,卻還是忍不住道:“一群瘋子。”
路斐特:“對,我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也是這麽罵他們來着。”
光屏撤去,安諾:“你接下了這個任務,你想怎麽做?”
路斐特和安諾的意識之海同一時間散開,兩股力量交織着在圖書館中形成厚厚的屏障。
安諾和路斐特對望着,同時笑了笑。
路斐特伸出手:“很高興能有位志同道合的戰友。”
安諾也伸出手,和路斐特握了握:“聯合國總喜歡監視宗教領袖的舉動,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這臭習慣還沒改得掉。”
路斐特:“低等智慧體向教廷尋求了庇護,教廷一管,聯合國就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我。大話講,這是宗教內部的歷史遺留問題。”
安諾:“推脫責任一直是他們的強項。”
路斐特:“對。耶路撒冷最近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但是得有個人陪我先去聯合國開個會,再陪我去趟‘光地啦’。”說完路斐特赤裸裸的眼神就盯着安諾。
安諾:“我的軍訓怎麽辦?”
路斐特:“我給你滿分。”
安諾滿頭黑線,這後門走得也太直接了。有這麽個天教,參議院的長老肯定天天吐血。
接下來的軍訓,路斐特果然安排好了一切——他把所有的軍訓事務全部推給了卡迪拉,卡迪拉差點沒一口血吐死。
卡迪拉:“你之前完全沒有通知,我哪裏那麽快去弄一套課程來實施你所謂的——肮髒的世界!?”
路斐特痞兮兮地笑:“蹂躏不會麽?你蹂躏女人的胸、男人的屁股的時候可沒問過我去哪裏弄一套課程。”
卡迪拉炸毛:“這不一樣!等等,什麽叫蹂躏?那叫愛撫!”
路斐特:“那行,你就幫我把那群小破孩兒往死裏愛撫,随便怎麽愛撫,只要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對這個世界已經完全絕望就行了。”
安諾:“……”
這是第一次,安諾進入路斐特的房間。
路斐特的房間中并沒有光腦驗證程序,而是意識之海的厚厚屏障。整個房間是藍調的海洋,就好像海底的水晶宮。透明的牆壁上鑲嵌着貝殼,牆壁外層是藍色的海水,水中甚至還暢游着各種魚類。房間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只有一張白色的水床。
床上……沒有安諾的屍體。
怎麽會沒有?
安諾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囧囧有神,自顧笑了一下,他這是在期望什麽不成?
路斐特看了一眼安諾:“在找安諾?”
安諾:“啊,對。”
路斐特:“想看他赤身裸體躺在我床上?”
安諾:“……”
路斐特:“別做夢了,他的裸體也就只能我看。米迦勒,準備躍遷。”
路斐特白色的水床瞬間化作無數的泡泡散開,床底是一面水鏡,水鏡中倒映着房頂上的漫游的小魚。
一條橘黃色的小魚從房頂通明的天花板上掙紮着掉到路斐特的手掌上,瞬間幻化成光能碎片包裹住路斐特周身。
路斐特:“在這裏等我,很快回來。”
安諾猜想那水鏡應該是星際門,通往一個隐蔽的未知的房間或星球,路斐特很可能把安諾的身體藏在那裏。
不過,安諾自己倒并不是很在意這些。
他不想回到自己原先的身體裏,如果作為教皇的安諾複活,到時候不是簡簡單單的上光屏報紙上新聞這麽簡單了。其中不僅牽涉到一些政治利益,恐怕到時候一些宗教內部也會産生大的分歧。
路斐特回來的很快。
他已經換掉了一身的迷彩服,露指手套和耳釘也摘掉了。紅色的宗教袍配着明黃色的對襟外套,頭發打理得幹幹淨淨,安諾忍不住感慨道:“還真有個人樣了。”
路斐特還是痞痞的笑,不過這笑并沒有太狂野,還帶着不少矜持,看得安諾一時很不适應。路斐特:“謝謝,我可以把這話當成稱贊。”
安諾:“我需要換衣服嗎?”安諾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色的學員服。
路斐特:“不需要,我想了一下,你是這一屆的宗教學員,貿然帶你出現在聯合國高層會議上并不好,到時候給你安排個房間。”
安諾笑:“我還以為你一向大無畏,不會管聯合國那些人。”
路斐特:“我當然大無畏,剛剛我還親了安諾一下。只不過每次親完他我都會自我冷靜下,冷靜完之後就會做點……嗯,稍稍收斂一點。”
安諾:“……”
聯合國的首都珈藍并不是一顆原生态的星球,它是一顆人造星球。在珈藍星系的軸中央形成一個星系引力場,經過幾十年的時間讓周圍的星球吸附過去,圍着它轉動,最終形成一個大的星系。
米迦勒變成時空梭載着安諾和路斐特躍遷進入珈藍,通過兩道确認系統才在停機坪停住。
珈藍官方系統切入,“舶來公司首席董事顧問秘書——舶來安,歡迎抵達珈藍,請選擇出行方式。”
路斐特:“磁懸浮,謝謝。”
官方系統:“磁懸浮确認,祝您出行愉快。”
時空梭外停着一輛磁懸浮,安諾打開他那邊的防護門,跳出去道:“你什麽時候變成董事顧問秘書了?我記得你母親家就姓舶來。”
路斐特也走出來:“我老媽就是舶來董事,我做董事秘書有什麽奇怪的?一般一個富婆身邊不都有一個小白臉秘書麽?”
停機坪的小工自發跑過來刷時空梭,路斐特沒有攔着,和安諾一起上了磁懸浮。
小工沖路斐特揚了揚手,歡快的開始刷飛船,安諾能夠感覺到米迦勒那被主人遺忘了的凄涼感,外加被小工噴水的炸毛感。
路斐特駕駛着磁懸浮離開,安諾笑道:“米迦勒炸毛了!”
路斐特點開地圖自動導航,大大咧咧把腿敲到操縱臺上:“別管他,古文明機甲都不喜歡洗澡,他已經整整兩個月沒洗過了。”
安諾胸前的V字胸針白光閃了閃,路斐特瞥了一眼:“我記得有個叫‘拿破侖’的好像幾千年都沒洗過了。”
拿破侖炸毛的意識力散播開,安諾真是哭笑不得。
路斐特并沒有直接去聯合國會議廳,而是載着安諾在珈藍逛了逛。
珈藍屬于聯合國星系的中央城市,街道寬闊整潔,樓房也并不高,住宅區大多是二層外加小院子的別墅。
安諾到處看了看,發現經過3000年,珈藍不僅依舊是聯合國的首都,很多街道甚至商鋪的變化都不是很大。
安諾:“往前,右邊我記得有個搖吧。”
路斐特挑了挑眉,放下敲在操縱板上的腿,将自動導航改成手動。
磁懸浮往前行駛,果然在道路右邊出現一個搖吧。
安諾:“竟然還在,我記得以前那個搖吧的生意很好,還得過聯合國最佳私營企業獎。左拐麽?那裏好像有個小巷子。”
路斐特沒有說話,轉頭看了安諾一眼,駕駛着磁懸浮左拐,進入那個小巷子。
安諾:“果然還在,這裏是古城區,很多老人家都喜歡住在這裏。倒數第三家,是個小旅館,叫‘流氓愛大帥’。”
小巷子裏沒有多少人,但出行的果然很多都是老人。巷尾第二層小樓上挂了一面白色的旗,旗面上畫着‘流氓愛大叔’,旗下是一個旅館的标志。
出了小巷,路斐特将磁懸浮拔高。
安諾看了看周圍的地形道,“這一塊好像有點變化,以前這裏應該是複古的柏油馬路,道路兩旁種的是櫻花樹,一個小小的旅游景點,真可惜,怎麽會被改造掉了?!”
再拐了兩個彎,商業區出現在眼前。道路兩旁停了不少磁懸浮或者公共交通,安諾看了看道:“珈藍歌劇院,不知道歌劇院的老板是不是還是姓安德森。幸福小鳥?沒想到這個寵物店還在。書香門第?這好像是個紙質書店,以前沒有。搞基委員會,哦,這店竟然還開着,後臺挺大……”
路斐特駕駛着磁懸浮在珈藍首都一路遙遙晃晃,計價器上數字一路過關斬将破了6000星際幣,安諾沉浸在回憶的世界中,腦海中不停搜索着記憶片段,磁懸浮開到哪邊他就說到哪邊。
一直到停在政府大樓下,安諾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聯合國政府大樓好像多了幾層。”
路斐特将磁懸浮開進政府大樓負一層的內部電梯,電梯系統提示:“請驗證身份。”
路斐特摘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套到右手上,将左手伸出磁懸浮,紫色的光掃描在路斐特手掌上,系統提示:“路斐特天教您好,會議廳已準備完畢。”
安諾知道,這是間接提示路斐特遲到了。
路斐特無所謂的收回手,“22層,謝謝。”
電梯載着磁懸浮緩緩上升,路斐特什麽話都沒有再說,安靜得出奇,安諾甚至都能感應到路斐特原本張狂的意識力似乎停止了流動。
他在思考什麽?
安諾有些拿不準。
電梯停在22層,路斐特的意識力終于動了,意識之海将原本要打開的電梯門重新關上。
路斐特轉過頭,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眉頭甚至難得的糾了一下,卻還是痞痞的笑,氣勢如虹:“你說,你會不會是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