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進宮(2)
她語氣誠懇且自然,堅定地認為趙郁寵她疼她,就是因為她有讓趙郁歡喜的地方。其他人不得趙郁寵愛,絕非她刻意霸占排擠,不過是她們自己沒本事籠絡男人罷了。
孫皇後與身後的嬷嬷對視眼,看着神色認真的嬌芙,一時間不知怎麽開口,人太過自信她們都不好反駁。
嬌芙無辜地瞧着孫皇後,似乎不明白自己說的話哪裏不對,但也沒不識趣的特地問出口。
孫皇後身後着褚色棉服的老嬷嬷,臉上艱難地擠出抹笑,道:“娘娘自然不是在責怪芙姨娘,只要能伺候好恩伯侯,不管是誰皇上與娘娘都滿意。”
這話說得無比現實且讓人讨厭,明白的告訴嬌芙,倘若今兒換成府裏三人中的誰得趙郁寵,召進宮的就不是嬌芙,而是她們中得寵的人。在她們眼中,嬌芙不過是可有可無的人,能得到皇後宣召進宮還是趙郁的臉面。
嬌芙唇輕抿,露出絲絲不喜,“請娘娘放心,妾身定會好好伺候侯爺,不會讓皇上與娘娘擔憂。”
“聽聞芙姨娘掌管侯府大小事務,如今可還習慣?”孫皇後問道,語氣添了威壓,只要嬌芙回答半點不小心,将把柄落在人手裏,只怕就會丢了管家權。
換做其他人問她這問題,嬌芙早就回答習慣掌管侯府中饋,反正她被趙郁偏愛着,旁人又左右不過趙郁的意思,更不可能把手伸到侯府後院。
如今侯府的籬笆在趙郁幹涉下,紮得可嚴實了,能透露出來的消息,自然是趙郁想讓人知曉的。但對方貴為皇後,她不能太過放肆。
嬌芙站起,福了福身:“是,多謝娘娘挂心,妾身并未虧待府裏三位妹妹,此事穆總管可以替妾室證明。”
她總是将孫皇後要問的事圈在後宅當中,哪怕孫皇後有心詢問其他的事,也都被嬌芙四兩撥千斤的擡回去,讓人覺得她滑不溜秋的,難以對付,偏生她眼底卻帶着不谙世事的光。
看得孫皇後身後的老嬷嬷只想罵她一句蠢貨,答娘娘的問題總答不到點上,換做其他人早就眼巴巴說出來了,可聯想到那些趙郁寵她的傳聞,似乎她被寵得不懂俗事是在人情理之中,就是老嬷嬷看着她有些鬧心。
孫皇後留了嬌芙将近一個時辰,只要不問關于趙郁以及侯府的事,問她品茶賞花,包括最近宮外流行的布料花色,衣裳款式,她都能對答如流,還将孫皇後哄得心花怒放。
宮裏丫鬟嬷嬷恪守規矩的信條仿佛刻在骨裏,在孫皇後面前只當她是皇後,包括孫皇後娘家的嫂子與侄媳,對她都是恭恭敬敬的捧着,從來不敢逾矩。
嬌芙是從宮外進來的人,侯府除開趙郁外再沒有需要嬌芙伺候的主子,趙郁又從不逼迫她學習規矩,她身上那股靈動的氣息,是宮裏其他人不曾有的,她衣襟上似乎都沾染了宮外的自由。
老嬷嬷看了眼孫皇後,她是瞧着先孫皇後長大,後來又瞧着如今這位孫皇後長大,在椒房殿裏除開孫娘娘,就屬她的面兒最大。
她看着孫皇後進宮過着十年如一日的煎熬生活,如今卻難得笑的前合後仰,椒房殿整個殿內都傳滿笑聲。她跟着掃了眼嬌芙,哪怕沒從芙姨娘身上弄清楚恩伯侯的心思,能逗得娘娘開心,也不枉她進宮一趟。
正當孫皇後聽嬌芙說起宮外趣事,正起興時,有宮人急匆匆走進來,附耳在孫皇後身邊低聲道:“娘娘,皇上禦辇往椒房殿這邊來了,正碰上了良妃娘娘,大概還有半刻鐘時間就到。”
椒房殿內的笑聲消散,氣氛瞬間凝滞成冰,宮殿內原先還偷笑的丫鬟恭敬垂首而立,屏氣凝神,不敢多做半點動作,這種氛圍讓嬌芙頓感壓抑。
孫皇後面色越來越凝重,嘴角笑意僵硬,淩厲的目光落在嬌芙身上。良妃在都沒能阻止宣和帝來她椒房殿,可見宣和帝是非來不可,不管是不是好事,宣和帝見到嬌芙絕沒好事。
哪怕是她瞧見這人都忍不住道一句美人,更何況風流成性,沉迷美色,滿屋子鮮嫩宮妃的宣和帝?
換做從前,宣和帝幹不出搶臣妻的糊塗事,可如今宣和帝人老了,雖說還管着朝堂之事,但明顯更耽溺美色,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
嬌芙被孫皇後的目光吓了跳,還以為自己哪裏惹怒了孫皇後,心裏不停回想自己的舉動。
她在同孫皇後說話時并未刻意迎合孫皇後,宮裏上上下下的宮人,多的是比她會趨炎附勢的人,而且還能将人哄的天花亂墜,所以嬌芙每句話都力求讓人看到她的真誠。哪怕她誇孫皇後都是毫不猶豫且直白的誇獎,孫皇後聽過拐彎抹角的拍馬屁,但沒聽過直接誇她好的話,哪怕是讨好都是明晃晃不加掩飾,這才一時間招架不住,總是将笑意挂在嘴邊。
最後嬌芙只能将孫皇後生氣,歸結于她沒能套出她的話。這事無解,哪怕孫皇後再生氣,她都不可能将趙郁的事告訴他人,威逼利誘都沒用。
就在孫皇後想着如何把嬌芙送走,桃紅色衣裳的姑娘推門而入,斜眼瞧了眼嬌芙,福了福身子,道:“娘娘,恩伯侯正在宮門口等着芙姨娘。”
哪怕恩伯侯不能擅自進內廷,只要他人在,這事就好辦。
孫皇後兀自松了口氣,望嬌芙的方向望去,就見她眼睛頓時一亮,急切地想站起來,似乎意識到是在椒房殿,又逼自己穩當的坐好,雙手交疊搭在大腿上。
其實嬌芙也想早點離開,她那點小把戲在人家眼裏都不夠看,現在只不過是不小心被她迷惑,她仗着孫皇後新鮮的勁頭罷了,等孫皇後仔細想想,就能冷靜下來。
孫皇後趕緊将人喊進偏殿,讓接嬌芙進宮的嬷嬷送她離開,特地讓丫鬟囑咐嬷嬷避開宣和帝過來的路,免得二人直接撞上。
看着嬌芙離去的背影,孫皇後明顯能感覺她去時比來時腳步更輕快,似乎迫不及待的要見恩伯侯,她竟然不由得心生羨慕。這大抵這就是人好命,時刻有人在身旁護着,活得毫無負擔,全然不知方才她自己差點落入險境。
“娘娘,容老奴将窗關上,冷風吹進來小心着涼。”老嬷嬷見孫皇後似乎觸景傷情,開口勸着她站遠些,見不到就不傷心了。
孫皇後搖搖頭,“屋裏太熱,讓我再吹吹風吧。”
嬌芙出了巍峨宮牆,就見趙郁在等着她,忍不住加快步伐,連身旁送她的嬷嬷都顧不上,一把撲向他的懷裏。
那嬷嬷訝然地看了眼嬌芙,又看了眼将嬌芙穩妥抱住的趙郁,沒掩飾住自己眼底的好奇,朝着趙郁行了行禮,将人安然送到,她的任務也就完成大半,還跟回去跟娘娘交差。
趁着嬷嬷離開之際,嬌芙轉頭看了眼身後朱牆碧瓦,重重宮門內深不見底的皇宮,那裏有着旁人一輩子想都想不到的富貴與尊容,但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進去。
宮外只剩下侯府的兩輛馬車,嬌芙自然跟趙郁同乘一輛,剩下一輛坐着李娘子與連翹。
在馬車上嬌芙就聽到趙郁跟她道,他需領兵南下,原先就緊張的嬌芙,更是緊張得手心出汗,坐在馬車裏一言不發。
等兩人回到月落院,趙郁看着不說話的嬌芙,也不知如何開口,擡腳準備出去安排事務,京城的事得安排妥當,他才能安心難下。
嬌芙見他要走,焦急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趙郁身子微頓,側頭看向嬌芙。只見她柳眉緊蹙,眼底泛着擔憂的光,低聲問道:“這一趟爺要去多久?”
趙郁暗自嘆氣,不去看她的眼睛:“許是年節前趕不回來。”
那豈不是他不在京城,誰都能找她麻煩?今兒是李姑娘,明兒是張姑娘,許姑娘。亦或者今兒是皇後召她進宮,明兒是貴妃,後兒是德妃良妃?
趙郁低頭恰好瞧見她憂心忡忡,小眉頭擰得緊緊的,沉着嗓音道:“明日開始你就稱病不見客。等爺走後将侯府大門一關,只留角門供府裏采買的下人進出,不管誰來都不見。”
“啊?”稱病?
趙郁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叮囑,聲音穆肅:“爺留下一隊人馬守着侯府,李伯恩也會留在京城。若遇到無法解決的事就拿我給你的腰牌見季祜,他曾欠我一條命,他不适合出面的事,有祜王妃在。”
嬌芙聽他如此鄭重囑咐,心裏驀然緊張,小手忍不住扯上趙郁衣袖,擔憂地看着他,“爺這般說讓我怕……”這番話說得好像生離死別,她在京城會有性命之憂似的,這要是趙郁出事,她能在京城撐下去?
“別怕。”趙郁見她吓到了,怕她晚上失眠,沒再往深處說,輕笑道:“一段時日就回來,你在侯府安心養病。”
趙郁的話沒能安嬌芙的心,反倒是讓她受到更深的驚訝。
她下意識擡手捂住脖子,杏眸瞪得大大的,仰頭驚愕地看向趙郁,“若此事解決不了,我不會要病逝吧?”
趙郁低頭垂首,輕笑出聲,恰好落在嬌芙耳畔,沉沉的猶如山間幽鳴,他捏了捏嬌芙泛紅的耳珠,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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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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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仗着她隐忍退讓,一次次踐踏她的底線,對她捧上來的情意嗤之以鼻,棄之如敝履。
他以為自己會一直恨她下去,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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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叡紅着眼捏着信件,将其碾得粉碎,他從未想過她會離開。
【三】
衆人皆以為顧家嫡女體弱多病,才久居深閨不宜見人,而顧家還替顧家姑娘請了先生算命,欲給她招婿沖喜,衆人都道顧家總算舍得姑娘成親。
沒人知道那日新皇駕臨顧家,委屈地守在床榻旁,求着顧尤瑛看他一眼。
顧尤瑛醒着卻裝睡,只當做不知他在身邊,不見不念才能斷得幹淨。
後來,顧家嫡女還是沒等到喜事,病重而逝。
衆人才知新皇愛慘了那位體弱多病的顧家姑娘。
【閱讀指南】
①:女主沒死!高亮!女主沒死!女主只是死遁離開京城了!
②:雙c,1v1,破鏡重圓
③:前虐女主後虐男主,先苦後甜
④:肯定是追妻火葬場
⑤:讨論角色歸讨論角色,請勿對作者人身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