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發呆,坐在門口盯着院子們。
陸應南有時候陪他坐着,坐着坐着就累的要睡着,弓羽給他身體扶正,就又去愣着。
齊越拿着爺爺之前寫給弓羽的字帖睹物思人,這小屋的氣氛壓抑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
第四天雨停,弓羽再是舍不得也不得不給爺爺下葬了。
四哥請人幫忙擡棺,弓羽和齊越走在最前面撒紙錢,陸應南因為是陸府的少爺,只能遠遠看着他們,不許過去。
棺材一路出了城,到四哥選好的地方下葬,弓羽親自埋了土,堆起一個小小的墳包。
雨停陸應南和齊越就得繼續去上課了,陸應南擔心弓羽,就商量要不讓他偷着一起去上課。
弓羽搖頭,把球球接回來,讓他們去上課,自己有球球陪着。
球球應該也是知道爺爺不見了,圍着弓羽喵嗚喵嗚的找人,弓羽鼻子一酸給他抱起來,貼着他額頭小聲和他商量,“爺爺走了,我們別找了好不好,會打擾他的。”
球球聽不懂什麽叫走了,喵嗚一聲掙紮開,跑到爺爺院子裏蹲在房間門口等着爺爺給它開門去了。
弓羽又适應了好幾天才勉強接受這件事,或者說是不得不接受。
他還有別的家人,他還得繼續活着,他得把之前爺爺讓他背下來學會的東西都背好。
四哥為了安葬爺爺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為了不動弓羽攢的那些錢,他還跟別人借了不少。
弓羽知道他肯定花了不少錢,就想學着之前爺爺的樣子給別人寫字賺錢。
他的字沒爺爺的好看,賺不到多少錢,最多是給不識字的人寫封家書,可北商這種來往皆是文人商旅的城市,不識字的人又能有多少,更何況他如今右手不能動,只能幫他們讀家書。
他只能在街上轉轉,看看有沒有別的賺錢的辦法。
路過一家酒樓時,突然被陸應南喊了一聲,弓羽擡頭,見陸應南正扒在二樓欄杆上揮手,半個身子探了出來,身後連個能拉他的人都沒有。
弓羽心猛的一縮,吓出一身冷汗,他本能擡起手去接,右手擡不起來,可一只左手又有什麽用。
“你回去!”弓羽怒喝一聲,引得四周人看他。
兩人距離太遠,街上又亂,陸應南沒聽清他說什麽,就啊了一聲,更往外探了幾分,想聽清楚。
弓羽驚的眼皮狂跳,仿佛已經看見陸應南掉下來,他無法控制自己,沖着陸應南說出了自認識以來最重的一句話,“陸應南,我讓你滾回去!”
這句陸應南聽清楚了,卻是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樓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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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兩人隔着一層樓遠遠相望,陸應南表情逐漸落寞起來。
弓羽并沒有半分松懈,看他還愣在原處,氣的直咬牙,實在忍不住往前進了酒樓。
陸應南見他進來才縮回去,坐回自己吃飯的位置悶悶不樂。
同行的靜娥問他怎麽了,他一句話不說,直到弓羽上來也沒問出個所以然。
靜娥看見弓羽讓他過來坐,道:“剛才他在那邊喊你,我還以為他看錯了,正好你來了就把這……”
靜娥後面話沒說完就被陸應南着急忙慌打斷,語氣生硬,憋着一肚子氣,“給球球買的燒鵝,給它帶回去,趕緊走吧,不想看見你了。”
靜娥傻了一秒,仿佛自己在做夢,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見陸應南不想見弓羽的時候。
敢興他情緒不好是因為和弓羽鬧矛盾了。
弓羽也是十分不愉快,表情冷淡,靜默許久,盯着陸應南不知道在想什麽,片刻,他一個招呼沒打,突然轉身走了。
到底是陸應南忍不住,又礙于面子不好意思上去攔人,就哎了一聲,沖着弓羽背影道:“讓你帶上球球的燒鵝!”
弓羽頭也不轉,直接就走了,給陸應南氣的站起來,雙手死死捏着袖口,想追過去又忍住,氣的哼哧哼哧喘氣。
靜娥嘆氣,“你們這是鬧什麽矛盾了。”
陸應南委屈的坐下來,半天才平複下來自己的心情,“我什麽都沒幹,也不知道他怎麽了。”
“你什麽都沒幹他怎麽會生氣呢?”靜娥順了一把陸應南的毛,哄道:“別委屈了,我們一會兒吃完飯去問問,如果真是你做錯了,就好好道個歉,他不會怪你的。”
陸應南還是不服,他可是第一次被弓羽兇,友誼的小船直接翻了,再不救回來就沉底了。
“要是他錯了我也兇他。”
陸應南拿起筷子,“我還給他準備燒鵝呢。”
靜娥笑起來,“你肯定舍不得兇他。”
陸應南歪着脖子哼哼,“我肯定兇他。”
本來今天是陸應南身體不舒服沒去上學,中午時他覺得自己好些了就纏着說想吃這裏的飯菜,還非要親自過來,說給弓羽帶一只燒鵝吃。
沒想到飯還沒吃上就鬧了這麽一出。
他們兩個很快吃過飯出去,陸應南親自拎着燒鵝。
雖然心裏不解氣憤,但他還是想趕緊去見弓羽。
像靜娥姐說的那樣,有什麽事情說開就好了,就算是他做錯了也得讓他知道自己錯在哪兒吧。
中午天氣太過熱,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巷子靜悄悄的,柿子樹葉随風擺動,投下陰涼遮擋燥熱,很是惬意。
陸應南站到弓羽院子門前,敲了好幾下門都沒人回應,靜娥以為弓羽在任性,勸了兩句,發現裏面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像是院子裏沒人。
總不能是沒回來。
陸應南撅起嘴,“我說不想看見他是氣話呀,怎麽真不回來了。”
“我們去另外兩個院子找找?”靜娥提議。
爺爺那兩間院子現在也都只能屬于弓羽了,或許他在那邊。
陸應南一路小跑過去,跑出一頭細密汗珠,卻發現那兩個院子裏也沒動靜,敲門同樣得不到回應。
“他真不回來了?”陸應南一下着急了,拉着靜娥衣服一角,有些自責,“怎麽辦啊,我真給他惹生氣了。”
靜娥擰着眉頭,覺得想不通,“不能啊,好端端怎麽會生這麽大氣。”
弓羽向來對陸應南都是沒脾氣,說什麽是什麽的。
“是啊,我就是趴在欄杆上喊了他一聲,怎麽就生氣了。”陸應南皺起表情,又難受傷了。
靜娥揉揉他頭,“算了,先回去吧,等下午再過來看看。”
陸應南不想走,“不,我要在這兒等他。”
“他要是真生氣,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別傻,在這兒曬太陽要生病。”
他也怕自己發病,畢竟已經好久沒有生病了,陸應南一步三回頭被靜娥帶回去,手裏還拎着帶給弓羽的燒鵝,都沒機會給對方。
他們回去時弓羽正跪在爺爺墳前嘆氣。
他确實不該生氣,當時急得沒有辦法,沒控制住自己。
他太怕陸應南會掉下來,他怕自己再失去一個家人,尤其那還是陸應南,是他最喜歡的,最不敢失去的。
他想回去給陸應南道歉,說自己不該罵他,但又想給陸應南一個教訓。
陸應南從來都是不疼不聽話,再三警告過他都沒用,非讓他吃個虧才可以記住下次不能做了。
再等等吧,等明天就去給陸應南道歉,到時候他只要能記住別再一個人做那麽危險的事就好。
陸應南晚上又去了一遍,還是沒見到弓羽,對方就像真的不回來了一樣。
陸應南雙手絞在一起,焦急的在院子門口打轉,邊轉邊唠叨:“他回來我就立馬道歉,我再也不去那家酒樓吃東西了,再也不當街那麽大聲喊他,也不會對他揮手了,我不幹什麽都行,只要阿羽回來,怎麽都好。”
齊越在一旁聽的嘴角抽抽,感覺他一句話都沒說到點子上,“你确定他是因為這些生氣的?”
陸應南轉頭幽怨的看着他,“那還能是因為什麽,我別的什麽都沒做啊。”
齊越對他表示不相信,“算了,還是等他回來問他吧。”
陸應南就又回去打轉,他們兩個一直等到天黑弓羽都沒回來。
陸應南越等越沒底,“阿羽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被人抓走那一次,着急起來,“他不會被人抓走了吧?”
齊越安慰他,“他可比你聰明,你別擔心。”
“那他為什麽還不回來?”陸應南漸漸紅了眼眶,“不會是不回來了吧?”
齊越輕輕一拍他腦袋,十分不悅,道:“別瞎想,他肯定不會走。”
他們兩個繼續等,等到明月正南,靜娥和四哥帶人出來找。
靜娥見他們兩個站在外面好奇道:“怎麽還在外面?”
陸應南過去拉住靜娥的手,“阿羽還沒回來,怎麽辦啊?”
四哥都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