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因為他想着為什麽長那麽高就可以娶媳婦,他到時候是不是也可以?
到了晚上快睡覺時,靜娥進來給陸應南添火燭,陸應南抓住機會問:“靜娥姐姐,什麽是娶媳婦?”
靜娥皺了皺眉,“誰跟你說的?”
“是舅母,她說我兄長都可以娶媳婦了。”
靜娥這才收起自己那想找人理論一翻的樣子,平靜道:“就是把喜歡的女子娶回家,像老爺娶了夫人,然後就生下了你。”
陸應南好像是聽明白了,躺在床上蓋好被子,聽見靜娥繼續道:“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兩廂情願,互相喜歡的人就會成親。”
“互相喜歡的?”陸應南抓住這句話,在被子裏冒了個探頭出來。
靜娥還沒反應過來,“也有不互相喜歡的,兩相喜歡在一起不是更好?”
“那我要娶阿羽媳婦。”
靜娥手猛的一抖,被火舌燙了指尖,震驚回頭,“你娶他媳婦做什麽?”
陸應南渾然不知自己說了多大逆不道的話,還覺得疑惑,“怎麽了,我要娶阿羽媳婦呀。”
這下靜娥聽懂他意思了,“你沒聽懂我說的是吧。”
她再次解釋道:“媳婦是一種稱呼,你可以說娶誰,但不要說娶誰媳婦,這代表兩個不同的人。”
陸應南仰躺在床,“真麻煩,反正我就是要娶阿羽。”
“也不行,自古都是男人娶女人,哪兒有男人娶男人的。”靜娥轉身走向下一個燭臺,笑話起他來。
“不是說互相喜歡,我喜歡阿羽,阿羽喜歡我,我們怎麽怎麽不行。”陸應南不甘心,才不願意聽什麽自古的話。
“不行,男女才能做夫妻。”
“做夫妻?”
陸應南一下高興了,“那不是像爹娘那樣?”
靜娥點頭,“對啊,就是老爺娶了夫人做了夫妻。”
“那不是可以永遠在一起?”
靜娥嗯了一下,不明白他注意力怎麽又轉移了,“生是同枕,死是同穴。”
陸應南默默念叨一遍,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我就要娶阿羽,我要和他做夫妻。”
靜娥有些不耐煩了,“不行,必須是男人娶女人,你要我說多少遍,快睡覺,你們只能做兄弟。”
陸應南癟嘴,“裝一下不就好了,裝成女人嘛!”
靜娥收拾好所有火燭,氣的回頭叉腰看他,“你覺得弓羽會願意裝女人嗎?”
陸應南張嘴,話到嘴邊變了,小聲嘀咕:“那就我裝一下嗎,怎麽不行,做了夫妻不就好了。”
靜娥氣的想打人,“跟你說不清楚,趕緊睡覺,不然明天給你扔學堂背書去。”
陸應南不說話了,他好不容易才有不上學的機會。
還是等明天安全了再商量娶阿羽的事吧,生是同床,死是同穴。
同穴是什麽穴,死了才能去?
陸應南從來沒有這方面的認識,他知道的比同齡孩子少很多,除了書上那些條條框框的道理,其他大部分還都是這兩年跟着齊越、弓羽學的。
這一晚上渾渾噩噩夢的都是弓羽拉着他說要做夫妻。
早上起來陸應南好沒精神,覺得自己滿腦袋都是夢裏弓羽的笑意,出門時才知道自己已經睡到日上三竿。
弓羽早就進來等他起床了,正和齊越一起下棋。
陸應南下棋比不過他們兩個,就坐在桌子一旁看着,趴着趴着就又睡着了。
夢裏還是娶弓羽。
陸應南驚醒後一把抓住弓羽手臂,非常嚴肅道:“我要娶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兩廂情願,生是同床,死是同穴。”
下棋的兩人都愣住,齊越張着大嘴目瞪口呆,弓羽則是微微皺眉,聽不懂他再說什麽。
每個字都認識,放到一起就不懂了。
陸應南看他這副表情,心裏一下沒底起來,不會是不願意吧,他又小聲重複,“我要娶你。”
取?
不都是應該取什麽東西,取他做什麽?
弓羽把自己手裏的棋穩穩放置他它該去的地方,然後試探道:“取我做什麽?”
“娶你做媳婦,我們做夫妻。”
娶媳婦昨天聽過,但是夫妻?
弓羽更是不懂了,“不都是男人和女人做夫妻?”
陸應南哎呀一聲,“怎麽就不能男人和男人做夫妻,他們說相互喜歡就可以做夫妻。”
齊越終于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問道:“他們是誰,誰告訴你的這些。”
陸應南不敢看齊越眼睛,怕自己摻真帶假的話被拆穿,就拉着弓羽撒嬌,“和我做夫妻吧,可以一輩子在一起。”
“可是……”
弓羽猶豫起來,他确實沒見過男人和男人做夫妻的。
在他的認知裏,如果在大街上見不到,那可能就是極度不允許。
“一輩子都在一起!”陸應南試圖誘惑弓羽。
“不行,我只見過男人和女人做夫妻,男人和男人沒辦法做夫妻。”
弓羽收起自己搖搖欲墜的偏心,義正言辭的拒絕了陸應南。
陸應南立馬皺起眉毛,“那我們裝一下嗎,裝出一個女人來。”
“那不還是男人和男人?”
弓羽嚴格要求陸應南,要是他自己做一些不被允許的事也就罷了,但陸應南不行,他被太多人盯着了,一做錯事就是鋪天蓋地的責怪。
陸應南抿着嘴角,知道了弓羽不想和他做夫妻,那豈不是不能一輩子在一起。
以後阿羽會娶媳婦嗎?那娶誰呢?
齊越在一邊終于看不下去了,嫌棄着笑道:“你在想什麽,弓羽不是我們弟弟嗎,哪有娶自己弟弟的,你快繼續睡吧,耽誤我們下棋。”
就弓羽平時那慣着陸應南的樣子,剛才他都怕弓羽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還好寵歸寵,弓羽還是有理智的。
齊越長長松了口氣,為自己沒有損失兩個兄弟高興。
陸應南瞪他一眼,收回抓着弓羽的手,委屈的繼續趴在桌子上,也不看他們下棋了,背影凄涼的盯着門外,活像受了欺負的貓老大,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弓羽捏捏他後頸,哄道:“不做夫妻也可以一輩子在一起。”
那耳朵還是耷拉着,一時半會兒哄不好了。
陸應南這一打岔,兩個弟弟棋都沒下好,最後以十分離譜的陣型打了個平局。
弓羽收拾好棋盤又捏了捏陸應南,對方耳朵還是耷拉着,但尾巴已經搖起來了。
弓羽就順勢繼續哄,“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兒嗎,我看哪兒都不好玩。”
陸應南故意用不高興的語氣,別別扭扭的。
“城東那池子裏有熟了的蓮蓬了,給你摘點蓮子吃。”
陸小少爺還是別別扭扭,其實心裏已經迫不及待了,“那就去吧。”
齊越再次嘆為觀止,一是為弓羽的好脾氣,二是為陸應南的厚臉皮。
他們三個跑到城東的蓮花池子裏,把人家所有已經熟了的蓮蓬都摘走了,并且壞事做到底,扣完蓮子後随手又把蓮蓬插回池子裏,殺人誅心。
陸應南回去路上生吃了幾個蓮子,覺得沒那麽好吃,剩下的就全讓弓羽抱回陸府,找靜娥給他們炖湯喝。
陸應南美滋滋的等着湯,還大放厥詞,說下次把蓮藕帶回來煲湯。
弓羽也不擔心,反正他連池子都下不去,摘蓮蓬時咬牙切齒的,半個身子探出去也就夠到一個荷葉。
挖蓮藕這種事他肯定做不到,首先他就不一定知道要順着荷花的莖去泥裏找蓮藕,到時候肯定去水裏一通亂摸,摸不到還要問一句:為什麽池底沒有蓮藕,是不是被人挖完了?
靜娥給他們炖的山藥蓮子湯,和午飯一起端上來,三個人坐在一起吃飯。
下午四哥要去小院給弓羽修一下房間的門,他們三個一起跟着出去的。
弓羽和齊越幫忙修門,陸應南就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等着撿扔下來的木條,給自己找找參與感。
沒用半個時辰門就修好了,四個人裏就陸應南動靜最大,誇張的拍手哎呀一聲,“修門可真累。”
真正累的三個看他一眼,都默契的選擇了給他留點面子。
四哥走後他們又不知道該玩什麽了,陸應南就提議也去給球球弄點吃的,比如說抓鳥。
他還主動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動,就等着他們。
齊越也來了興趣,“也對,上午我們吃的,下午也該球球了,”
弓羽帶着他們兩出門,城外的鳥多,但是也不好抓,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去鳥窩裏找那些不會飛的小鳥。
弓羽連着上了兩棵樹只找到一只小鳥,陸應南放到手心捧着,一動不敢動。
“他也太小了。”
齊越看着毛都沒長齊的小鳥渾身不自在,打了個哆嗦說:“是啊,剛生下來沒多久吧。”
陸應南都不忍心了,“要不我們放過它吧。”
弓羽看他一眼,确定他是真的想放過,就接過來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