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靜聽着陸應南說在學堂的事情。
他現在比以前更愛說話了,不過也只限于兩個哥哥,跟別人在一起還是像個小啞巴什麽都不說。
“想不想出去轉轉?”弓羽問。
他們現在三個人一起上街一點問題都沒有,主要是得看好陸應南,剩下那兩個跑起來比耗子都不好追。
陸應南被憋的太久,立馬點頭同意,“我真的好久都沒出來玩了,每天天還沒亮就要進學堂。”
齊越沒意見,三人鎖了門出去,久違的在街上溜達起來。
穿過當初和弓羽一起放河燈的護城河,三人來到對岸柳下,坐在臺階上乘涼。
弓羽扯了根柳條,給陸應南編了個草帽帶上,陸應南配合的晃晃腦袋,“好看又涼快。”
齊越轉開視線,覺得他們幼稚,很快就看見什麽東西,喊他們看。
三人站起來一起去看,那邊一群少年不知道圍着什麽玩,時不時大笑。
弓羽眯着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貓。”
陸應南沒看到,就問他是什麽。
“他們在玩貓!”
那小貓才半個手臂大,奄奄一息,都快被玩死了,那群人還拿着棍子捅咕它。
“玩貓怎麽了?”
他之前也摸過小貓,不至于讓人這麽緊張吧。
齊越擰眉看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給弓羽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跟自己一起過去。
弓羽按了陸應南一把,“在這兒等着。”
陸應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十分聽話,就老實的站在原地等。
齊越帶着弓羽過去擠開那群人,弓羽一手把貓撈起來抱在自己懷裏,齊越護着他同時怒道:“欺負一只貓幹什麽!”
人群裏有人認出他,哎了一聲,“這不是我們陸少爺的跟班嗎,怎麽,沒帶那嬌滴滴的大少爺出來?”
弓羽聽着生氣,往前邁了一步,馬上就被齊越攔住,“別跟他們一般見識,走了。”
他們已經被圍到了中間,再想走已經不好走了,弓羽對他搖頭,齊越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那群人沒有要放過他們的意思,圍的越來越緊,眼看就要打起來。
遠處陸應南再傻也能看出來這會兒的情況,他又不能過去,四處看也找不到一個陸家的人。
早知道就帶人出來了。
那邊又說了幾句,已經開始動手,弓羽一手護着小貓,挨了好幾下打,齊越再高也抵不住對方人多,陸應南急得往前跑兩步,眼睛一亮認出知府的馬車。
他趕緊跑過去抱大腿,“岑叔叔!岑叔叔那邊有人打架!”
馬車旁邊的侍衛攔住陸應南,認出來這是陸少爺趕緊彙報給了馬車裏的知府。
知府本不用管這種小事,但他得給陸應南面子,就下來慈眉善目的摸着陸應南頭頂寒暄,同時叫人過去拉架。
“賢侄怎麽一個人在街上,多不安全啊。”
陸應南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才解釋道:“我跟着兩個弟弟出來的,看見那邊有人欺負小貓,現在他們還要欺負我弟弟,岑叔叔他們是不是不聽話的孩子?”
知府點頭,“對啊,怎麽能欺負小生命。”
陸應南狐假虎威,等那邊架被拉開了上去批評了那群人一句,然後和知府打過招呼帶着弟弟和貓火速逃離現場。
齊越臉上挂了彩,驚訝陸應南竟然能有這好命,正好趕上知府的馬車路過。
弓羽也沒好多少,傷大都在身上,懷裏的小貓奄奄一息,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陸應南一看也不知道應該心疼誰了,連連嘆氣,最後他還是決定先心疼一下命不久矣的小貓。
他伸手想抱,被弓羽躲開了,“髒。”
陸應南只能眼巴巴看着,“那怎麽辦啊,怎麽救他?”
“找個醫館看看?”齊越呲着牙提議。
弓羽點頭,“生病确實應該去醫館。”
“可它這是生病嗎?”陸應南表示懷疑。
最後三人還是帶着小貓去了醫館,連着去了兩個,大夫都說沒辦法,只有第三個醫館的大夫像模像樣給貓問診,最後寫了十幾味藥,花了陸少爺好一大塊銀子。
出門時門口賣簽算命的瞎子說他們被騙了,這裏面的大夫騙人比他可狠多了。
三人面面相觑,陸應南拎着手裏沉沉一捆藥,猶豫道:“那我們還給它熬藥嗎?”
“帶回去看看吧。”弓羽嘆了口氣,也沒別的辦法了。
他們沒回弓羽的院子,去了爺爺那裏,問爺爺有沒有辦法救小貓。
爺爺看着他們抓回來的一大包常用藥心疼的直罵他們敗家。
“一個活不了多久的貓你們費這麽多錢作甚?”
“可它是一條生命啊!”陸應南望着爺爺的眼睛天真中透着認真,爺爺沒話說,只能暗自咬牙。
“你們帶回來的藥估計都用不上,貓就放我這裏吧,看看能不能活下來。”
交給爺爺是最好的辦法,畢竟他們三個小孩連怎麽養自己都不知道,更別說養只小貓。
第二天陸應南和齊越就又要回去上課了,弓羽一個人在爺爺這裏學,盯了小貓一整天。
這貓挺耐活,趴了兩天慢慢緩了過來,能自己站起來吃東西喝水了。
弓羽帶它出去曬太陽,小東西在他懷裏睡覺,安靜的像是最初身體不好經常睡覺的陸應南一樣。
弓羽盯着它,“你也能好起來,和哥一樣對吧?”
真應了他的話,陸應南第二次來時小貓已經活蹦亂跳了。
“它真的好了!”
陸應南激動夠嗆,他之前擁有過很多小動物,都沒像這個自己救回來的讓他抓心撓肺般惦記。
就好像剛見到弓羽時,小男孩兒黑瘦黑瘦的,是個沒有家的小可憐。
齊越沒他們倆那麽多寄托,只覺得自己臉上的傷沒白受。
三人紮在一起哄貓,一會兒這個喂一口,一會兒那個喂一口,給貓喂得肚子鼓鼓的像個球,爺爺回來時勃然大怒。
“我養的好好的貓你們再給我撐死!”
三個少年頓時像做錯了事一般噤聲靜坐,沒一會兒陸應南最先忍不住笑出聲來,“它現在好像個球,就叫球球吧!”
另外兩人點頭贊同,于是仰天躺在桌上舔毛的小梨花貓有了自己的名字,成了老四,是最小的弟弟。
爺爺看着自己的愛貓撐的翻個身都費勁,氣的輪流點他們三個額頭,“貓不能這樣喂,你們看看它現在什麽樣子!”
不過沒一會兒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對着貓小四叫了兩聲,“球球,球球!我是爺爺,喵一聲。”
球球非常配合的喵了一聲,随即靠在弓羽臂彎睡大覺去了。
吃飽睡,睡飽吃,真是喵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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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那天當街救貓的事在學堂裏傳開了,陸應南和齊越非但不是英雄,還成了多管閑事且有背景愛告狀的小人。
本來就沒人理他們的學堂這下更沒人搭理他們了,還總是不懷好意的盯着他們。
陸應南裝看不見,低頭自己寫字,齊越時不時擡頭掃視一圈,冷冷把那些目光瞪回去。
倒也還算安定,那天遇上的人沒有挑事。
有了貓小四三個孩子的娛樂項目又多了,弓羽跟着球球上房揭瓦、爬樹逗鳥,像個猴子。
陸應南有時候看的心饞,也想學他,還沒開始實施就被弓羽按住不許動了。
這天弓羽和齊越一個沒看住,從屋子裏出來時陸應南就已經站到歪脖樹的歪脖上。
說高不高,但也絕對不矮,和他們一樣高,陸應南這身子骨掉下來肯定出事兒。
倆弟弟立馬變了臉色,弓羽眉毛皺做一團,明顯是想罵人但忍着呢。
齊越走到樹下伸手,不敢吓到陸應南,哄着道:“上面有什麽好玩的,快下來。”
陸應南還沒意識到危險性,仰頭根本不看腳下,“我看別的貓吃鳥了,我也給球球捉一只。”
弓羽擡頭,這才注意到樹葉掩蓋下,柿子樹上有個鳥窩。
“那上面沒鳥,下來。”
他語氣比齊越兇,陸應南聽不習慣,這才意識到他生氣了。
陸應南扶着樹杈啊了一聲,低頭去看,“阿羽弟弟生氣了?”
弓羽不說話,盯着他腳,這高度摔下來根本接不住他,怎麽上去的。
陸應南看兩個弟弟都不高興,也不敢繼續在上面玩,只能摸索着想下來。
不嘗試不知道,這一蹲下他開始犯難了,根本就下不去。
他猶豫好半天,也不說自己下不去,就蹲在樹杈上一動不動。
下面兩人都看明白了,弓羽氣的直咬牙。
但他還是轉身進去給陸應南拿了個椅子出來。
椅子不夠高,陸應南又越待越不敢動,僵持着下不來。
最後弓羽和齊越又進去把桌子擡出來才夠,陸應南小心翼翼踩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