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其是不知道四哥發生了什麽,就只能這樣。
陸應南應下,拍着他手掌玩,好一會兒才感慨,“什麽時候能成大人,就不會被人管了。”
弓羽沒概念,反正他怎麽樣都不會被人管。
陸應南在這兒呆了一下午,最後困得睡了一會兒,弓羽趴在一旁看着。
白淨的小臉趴在手掌上,擠出來一小點肉,擠得嘴唇微微嘟起,還要伴着兩句夢話,鴉羽一般的睫毛一動一動的,安靜乖巧。
回去前陸應南照常囑咐弓羽等着他,不要讓他着急。
弓羽答應下來,告訴他不在小院就在這兒,絕對不會出城。
爺爺聽着直頭疼,心說誰知道陸府會做些什麽。
等送走陸應南,爺爺問:“你們兩個真的剛認識才不夠半年?”
弓羽點頭,還不到,陸應南說馬上快半年了。
真是奇了怪,陸府的少爺怎麽會這麽喜歡弓羽,弓羽的身份連他身邊陪着的仆人都不如。
弓羽見到陸應南心裏高興,胡亂哼着不成調的曲,回去收拾床鋪。
爺爺跟着進去,“你四哥是怎麽回事,他也在陸府?”
“他是陸府的仆人。”
哎呦,爺爺不忍心,別開頭獨自嘆息。
這兄弟倆算是攤上個随時會掉落的大石頭,不是掉的哥哥頭上,就是掉的弟弟頭上。
還是小孩兒呢,爺爺不能跟弓羽說太多,調整了自己心情,又去給人寫字去了。
弓羽躺到床上數着自己銅板,再攢攢就能交給四哥了,他可以跟四哥一起賺錢,也能自己買吃買喝。
陸應南這邊悄悄回府後去看了四哥。
上次帶弓羽進來的事還是被知道了,四哥被罰好幾板子,外面跪了一宿,生了一場大病,一邊病着一邊做活,可辛苦了。
“四哥,我見到阿羽弟弟了,他很好的,會寫很多字。”
四哥表情一頓,随即馬上恢複,一瘸一拐的把手裏東西搬到地方,笑問:“這下放心了,我就說他沒走。”
“我沒告訴他你生病的事,”陸應南抓着四哥衣擺,“你是不是要等好了再出去。”
四哥有些意外,“少爺這麽聰明,這都知道?”
陸應南嘿嘿笑起來,“我打小就聰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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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陸應南跟四哥待了好一會兒,從他們兩個一起被罰那天開始,陸應南就有意無意的多靠近四哥。
他總覺得這個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是真的喜歡弓羽的,其他人都不喜歡。
陸應南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他覺得弓羽特別好,別的同齡人都比不上,可是家裏的大人不這樣認為。
母親說要給他找一個伴讀,陪他一起讀書寫字,省的他覺得無聊,還有兩天那個伴讀就來了,陸應南是有點期待的,這樣他和弓羽就又多了一個朋友。
晚上睡前陸應南趴在床邊問靜娥:“過兩天要來的那個是哥哥還是弟弟?”
靜娥收拾了他明天要穿的衣服,随口答道:“弟弟,少爺該睡了。”
陸應南哦了一聲,翻身躺回去,又是一個弟弟。
陸應南抓着被角,其實他明白家裏為什麽要找一個伴讀,是想讓他代替弓羽。
不過陸應南并不擔心這種情況,誰都代替不了弓羽,他就是喜歡。在學堂那幾天也見過了別的同齡人,陸應南一個都不喜歡,滿心想的都是弓羽。
小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是個陰天,弓羽背完詩以後在院子裏活動,不再像前些天那樣抑郁寡歡,反倒變成了爺爺唉聲嘆氣。
他看一眼弓羽就要嘆一口氣,看的弓羽有些煩,給他倒水讓他喝茶,好把嘴堵住。
弓羽連着等了兩天,都不見陸應南來,知道他肯定又被家人留住了,也不着急,陸府一向如此。
開春後萬物複蘇,天晴日麗時弓羽也會出去轉轉,不會出去太久,爺爺不允許,他就去河邊看看抽條的柳樹,看水裏舞動的倒影。
相比他的自由無慮,陸應南的日子可苦多了。
伴讀弟弟來了以後除了有別人在時和他說上兩句話,別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就連他主動和對方聊天,對方都愛答不理的,眼睛都不從書上移開,和弓羽看着自己的漆黑眼睛一點都不一樣。
陸應南每天都不高興,夫子布置的任務越來越多,靜娥盯着他每日完成才能睡,他連睡覺時間都大大縮短了。
“齊越,今天的文章給我看看好不好?”
靜娥出去準備晚上兩個孩子吃的瓜果,陸應南趕緊找機會對小伴讀說,沒想到對方頭都不擡,直接道:“不能借鑒。”
陸應南抿起嘴,低聲又求了一遍,“我寫不出來,給我看看吧,我不抄。”
齊越似乎是被說的煩了,拿起自己寫文章的本子一扔,不偏不倚正打在陸應南臉上,右邊眼睛被紙戳了一下,一下就疼的睜不開了。
陸應南低頭把本子撿起來,閉着右眼去翻。
他都快委屈死了,但心虛自己在做壞事,也不敢聲張,只能忍下來,疼的眼睛不斷流淚。
齊越剛開始還擔心了一下,但看陸應南什麽都不說也就作罷,他在這兒搶着時間學習,可沒空哄人。
陸應南把齊越的文章看了一遍就還回去了,自己哼哧癟肚的寫東西,寫出來句不成句、段不成段,難看死了。
靜娥回來時陸應南正悄悄抹着眼淚,她看見了擰眉過去問:“怎麽了?”
陸應南擡頭,右眼明顯紅腫着,他問:“我想出去見弓羽。”
“不行。”
靜娥把果盤放下,去看陸應南的眼睛,怎麽看都不是哭出來的。
“少爺眼睛怎麽了,被東西碰到了?”
對面的齊越擡眼,正好趕上陸應南看他,只聽陸應南道:“嗯,我低頭被筆碰到了。”
靜娥沒有懷疑,出去給他找冰塊。
陸應南趕緊收起自己寫的文章,把臉上淚水擦幹淨,也不去看齊越,盯着果盤發呆。
齊越暗暗咬牙,道:“對不起。”
陸應南意外的搖頭,可憐的擡起一只眼睛看他,“你不是煩我?”
“不是煩你,只是書還沒看完。”齊越給自己解釋。
随便怎麽樣吧,反正陸應南現在想去見弓羽,他現在就想。
“你幫我個忙好不好?”陸應南突然眼睛一亮,又想煩齊越。
齊越剛把人傷了,也不好意思,就問他什麽事。
“你晚上來我房間睡,在我床上,假裝我在睡覺,我出去一趟,天亮之前就回來好不好?”
“你自己出去?”
陸應南點頭,“我天亮之前就回來了。”
齊越想拒絕,畢竟他自己出去太危險了,他來時秦雪蘭交代過,不止要跟着他一起學習,還要保證陸應南的安全。
還沒等他說話靜娥就回來了,陸應南趕緊給他使眼色,兩人後面的話都沒說。
一直到晚上睡覺前,陸應南給他使眼色,齊越猶豫再三,聽見陸應南說要帶他去陸府藏書房才答應。
靜娥給陸應南掖好被角離開後不久陸應南就跑出去了,他去齊越房間把他喊起來,兩個孩子做賊一樣,齊越躺到陸應南床上以後陸應南還囑咐他:“你沖着裏面,把臉擋上,有人來檢查了也不怕,別動就行。”
齊越也囑咐他:“你出門注意,天亮前必須回來。”
陸應南繞開仆人視線,一個人偷跑出門,街上黑漆漆一片,已經沒人了,陸應南縮在後門看了好久,一咬牙還是跑出去。
他害怕路邊的陰影裏冒出來些奇怪的東西,就一口氣往前跑,摔了好幾下,連滾帶爬的不敢停。
弓羽迷迷糊糊聽到敲門聲時好像回到了提心吊膽怕被人搶院子的時候,随即他就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院子,不會有人來搶。
弓羽坐起來聽了聽,果然是有人敲門,聲音非常急促。
爺爺聽不見,弓羽就自己下地出去開門,門剛打開,他都沒看清是誰就直接被撞倒,陸應南壓在弓羽身上緊緊抱着他,渾身都在抖。
弓羽吓了一跳,“怎麽了?”
陸應南害怕的說不出話來,但是抱着弓羽又覺得好了很多,用弓羽肩膀擦了擦眼淚就趕緊爬起來,把弓羽也拉起來。
弓羽覺得莫名其妙,“怎麽半夜來了?”
陸應南拉着他的手,“我偷跑出來的,太想你了,能不能和你睡一晚,明早天亮前我就走。”
弓羽睜大眼睛,“你偷跑出來?”
陸應南點頭,“就一晚好不好?”
弓羽猶豫起來,“這裏只有一張床。”
“沒關系,我在這兒坐一晚上也行,我太想你了。”
弓羽沒再拒絕,把他帶進房間,爺爺睡的還熟,旁邊只剩下一個人睡覺的地方,弓羽自己搬了個凳子到床邊,對陸應南道:“你上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