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順着泥水摔了出去,摔得一身泥,手掌蹭壞了一大片。
他來不及喊疼,爬起來又要跑,就聽後面窮追不舍的人罵到:“你跑什麽啊,有病吧,少爺想見你!”
弓羽一下愣住,差點又滑出去,一邊膝蓋差點跪在地上才穩住。
是陸應南想見他?
弓羽回看追過來的人,一個個累的撐着腰喘氣,嘴裏罵罵咧咧。
弓羽也跟着喘氣,胸口疼的他咧嘴,去把摔出去的傘撿回來,道:“回去吧。”
追過來的人氣的要炸,指着他想罵街,但弓羽連看都不看,直接路過他們往回走。
那些人要說的話堵在喉嚨裏,淋了一路雨,又氣又煩的跟着回去。
弓羽回去路上沒有打傘,也是淋着小雨,用了一盞茶時間才走回去。
到了巷子口,陸應南正在傘下被人抱着擦身上的髒水。
他因為追弓羽摔了好幾跤,摔得臉上身上全是水,實在沒辦法了才等在巷子口。
弓羽狼狽的走到他身邊,看着他本該幹淨的身上挂滿了髒水,幾乎和自己一樣狼狽,皺眉問,“你身上怎麽了?”
陸應南滿臉委屈,眼眶紅着,是剛才又急又怕哭的。
“我沒事。”
他用擦幹淨的手握住弓羽,“你怎麽了不在院子裏,好幾天都不在,今天看見我還要跑。”
弓羽看他手在外面淋雨就把自己的傘也打開,問他:“你怎麽知道我好幾天不在。”
“我每天都來找你,你都不在,我一直以為你走了。”
陸應南着眼裏又續上淚水,委屈巴巴的。
弓羽有些意外,但是他又不能解釋,只能問:“你這些天身體難受了嗎?”
陸應南點頭,“你走了以後就再也不回去看我了,我難受好久,好不容易病好了出來,你還這樣吓我,不是答應我不亂跑,要一直等我的。”
弓羽不知所措的站着,“我……以後不會了。”
陸應南身上的髒水已經被擦的差不多,他自己伸手抹了抹,讓人把自己放下來,對弓羽道:“可以回去嗎?”
弓羽看了眼小院,“我沒有鑰匙,回不去。”
“你被鎖在外面了?”
陸應南一臉好奇,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你這些天都不在是因為被鎖在外面了?”
弓羽不能解釋,幹脆什麽都不說,拉着他去爺爺那裏。
帶着陸應南出來的下人依然被他轟了回去,只有兩個孩子進了院子。
爺爺見弓羽出去一趟變成這副模樣驚問:“你這是怎麽了,這位是?”
陸應南一點兒都不在意自己髒兮兮的失态,笑着和爺爺道:“我是阿羽弟弟的哥哥,也是最好的朋友。”
弓羽點頭,“陸應南。”
爺爺聽見朋友剛想笑着招呼人,聽見‘陸應南’三個字後愣住了,“陸少爺?”
陸應南嗯了一聲,“是我。”
爺爺傻了,弓羽毫不在乎,拉着人進屋。
他先把送字帶回來銅錢交給爺爺,然後找出一件自己的幹淨衣服給陸應南換,還順便又給他擦了擦頭發上的水。
陸應南頭發養的極好,烏黑發亮,長至肩胛處,襯得他臉有些慘白。
弓羽給他擦好後握着手給他暖手,相比上個月他正生病時,他手已經暖了很多,但還是有些涼。
爺爺後知後覺進來,見他們兩個關系真的很好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來北商就認識了。”弓羽頭都不回。
陸應南擡頭認真的給爺爺解釋,“是他救了我的命,阿羽弟弟是我的救命恩人。”
爺爺恍然,不然弓羽這樣的身份怎麽可能和陸家大少爺成為朋友。
再聯想前面發生的事,爺爺好像明白了一些發生在弓羽身上的事。
他救了陸家的寶貝少爺,按理說絕不應該惹的陸老爺生氣,一定是弓羽身上發生了什麽影響陸家的事。
弓羽以為被人救是一件丢人的事,但陸應南卻不這樣認為。
他看着陸應南,似乎想看懂他,但到最後也沒明白,只是伸手擦擦他眼角的淚珠,惹得陸應南咯咯笑。
爺爺表情複雜,不知如何是好。
--------------------
第 16 章
弓羽身上濕透了,陸應南哄着他換掉衣服,然後他倆一坐一站在床邊待着。
天氣已經暖和了許多,但兩個孩子淋了雨,爺爺還是生起火來。
他這兒沒有好碳,用的木頭,升起的煙熏的陸應南只能半眯着眼,眼中的淚也始終不停。
他時不時自己揉一下,揉的眼尾一片通紅,讓人可憐。
他笑嘻嘻的問:“你這些天一直進不去門,所以住在這兒?”
弓羽就這樣點頭,糊裏糊塗的哄着他。
陸應南身子暖起來後話也逐漸多起來,一會兒跟他聊一會兒和爺爺聊,比起兩個孩子,爺爺竟然顯得有些拘謹。
“你是不是又學了很多詩。”
弓羽點頭,“還學會寫字了。”
他說着把自己的字拿出來給陸應南看,兩人頭頂頭趴在床上看。
陸應南驚喜的指着自己的名字,“你會寫了,康也會寫。”
弓羽指着更下面一點兒的康岩,“康岩也會寫了。”
“阿羽弟弟真棒。”
陸應南把所有字都看過來,打心底覺得他學的很快。
他正想說讓弓羽可以跟自己一起去學,但想起什麽,一下就愣住了。
弓羽歪頭看他。
“阿羽弟弟,”陸應南聲音小了些,有些猶豫,“我們兩個好像不能在一起讀書寫字了。”
弓羽早就知道,所以沒太過驚訝,收拾起自己寫的字,“我跟着爺爺學。”
陸應南怕他不高興,捧着他臉想解釋,弓羽卻搖頭,“你養病,我自己學。”
陸應南收起手嘟起嘴坐了會兒,好不樂意的哼哼兩聲,“那阿羽弟弟也要記得找我玩,可不能忘了我。”
“不會忘。”
陸應南是弓羽唯一的朋友,怎麽會忘。
他這樣說陸應南也覺得不放心,他太怕失去自己最好的玩伴了,就許諾道:“等城外花開了,我帶你出去看花。”
弓羽點着頭,只要是陸應南說的,怎樣都好。
“阿羽弟弟,”陸應南左手撓右手手心,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問,“那天你在我家,害怕了嗎?”
弓羽搖頭。
“我父親其實沒有那麽兇,他只是白天生了氣,晚上見我難受才更氣了,不過不是生我們兩個的氣,雖然兇了我們兩個,但是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弓羽繞不出來他這句話的意思,只聽着最後一句回答,“沒怪他。”
陸應南還是覺得對不起弓羽,他那麽好的弟弟,去照顧自己吃飯,還要被兇一頓。
“阿羽弟弟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我送阿羽一個東西好不好?”他試探着問。
弓羽什麽都不缺,“你給我很多東西了。”
“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啊,要不我帶着阿羽弟弟去吃好吃的。”
弓羽在吃上更沒講究了,從來都是有什麽吃什麽,涼的涼吃,臭的臭吃。
“不用,跟我待着吧。”
陸應南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出來一趟,好不容易出來了,一起待着就好了。
他們兩個趴到床上去說話,爺爺坐在桌子邊聽着,都是陸應南在說話,弓羽那态度有些不冷不熱的。
那可是陸家的少爺,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怎麽可以一直讓對方去說話。
陸應南今天能跑出來是因為陸軻不在府上,他不怕秦雪蘭,就讓人帶着出來了,平時都只敢晚上悄悄出來。
現在陸府的後門被人嚴加防守,不但防着弓羽跑進去,也防着陸應南偷跑出來,給陸應南防的叫苦不疊。
“我大前天想出來時,因為那裏的人還沒離開,差點被發現了。”
陸應南傻笑着,把自己的醜事當笑話說。
不過他沒說上次因為給他送東西回去被罰跪的事,也不說他生病是因為這,怕弓羽多想。
“四哥怎麽不出來。”
弓羽已經好久沒見過四哥了,如果陸應南都能出來,為什麽四哥出不來。
陸應南額了一下,“四哥好久好久都不能出來了,他……”
弓羽去看陸應南。
“他讓我告訴你自己好好待着,等他能出來就會出來了。”
陸應南心思少,藏不住事,他說這話時臉上表情十分心虛,一看就不是實話。
弓羽點頭沒說話。
也不知道四哥到底是怎麽了。
“你開門的鑰匙在四哥那裏?”
“不知道,應該是在。”
陸應南哦了一聲,“那我下次出來給你帶出來,省的你回不去。”
雖然爺爺這裏也很好,但陸應南還是更喜歡弓羽那裏,那裏都是自己布置的東西,他進去心情好。
“你告訴四哥,我沒事。”
弓羽也不知道該怎麽關心人,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