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羽給他們送出去,四哥偷着告訴他該用的就用,都是陸應南給他的。
弓羽擺手送陸應南上馬車,最後自己回了小院。
屋子裏堆了一堆,他翻了兩樣,各種用的吃的,沒一個他喜歡的,肯定不是陸應南讓送來的。
他送的東西自己能感覺到,會特別喜歡。
弓羽又翻出來一個,放在手心裏翻轉的球,裏面也是幾個小球,怎樣翻轉最中間的那個蟋蟀都是正的。
這個肯定是陸應南親手放到這些東西裏的,弓羽拿着蟋蟀球上了床,來回翻轉玩了大半宿,從此這個球就住在了床頭。
弓羽每天都去爺爺那裏讀書寫字,四哥有時候就來看看他,給他倆帶些吃的,陸應南又好幾天沒出來了。
一次晚上四哥來,弓羽問起來他突然道:“少爺病了,每年到這時候都病,起不來床。”
“他的病怎麽治不好?”
四哥搖頭,給弓羽翻出來一件新衣服扔床上,“治不好,得一輩子喝藥,慢慢養着。”
弓羽拿起衣服,知道是四哥讓自己換衣服的意思,“換衣服幹什麽?”
“少爺想見你,病的連飯都吃不下,帶你進去哄少爺吃飯。”
弓羽聽到這話立馬換了衣服,拉上四哥就走。
兩人偷着從陸府後門進去的,弓羽急得都要跑起來,他知道去哪兒找陸應南。
快到院子時四哥喊住他,自己在前面走,看着沒人才讓弓羽往前走。
陸應南病的很嚴重,上次回來又被陸軻罰跪了半宿,一下子病就上來了,躺在床上燒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張嘴就是說夢話,着魔了一樣。
弓羽被帶進去,陸應南正趴在床邊咳嗽,斷斷續續的氣都喘不上來,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口氣,又是哇的一聲吐了一攤酸水。
弓羽看見他吐出來的有血絲,一下就慌了,上去拍拍他背,“哥?”
陸應南以為自己做夢呢,聽見弓羽的聲音,傻笑道:“我都病了好幾天,什麽夢都做過了,你怎麽才來。”
弓羽說不出話來,蹲在床邊陪着他,陸應南抓着弓羽的手,即便是夢也高興,無神的眼睛望着床頭蹲着的人,滿眼重影,半天都看不清人。
“阿羽弟弟,你陪我一起睡吧。”
--------------------
新年快樂,今天迎財神,評論區掉落小紅包,圖個高興!
第 14 章
屋裏碳火生的歡,陸應南手依然是冰涼的,捂了半天都捂不熱,弓羽把他手貼自己臉上,“難受嗎?”
陸應南盯着那重影半天,又看後面晃動的幾個重影,啞着嗓子問:“阿羽弟弟?”
弓羽應了一聲,“是不是難受了?”
陸應南摸摸弓羽,終于分清夢和現實,一笑起來又要咳嗽,喘了好幾口才忍住,“你怎麽來了?”
“來看你。”
地上陸應南吐的被收拾出去,四哥好說歹說勸好了靜娥,讓她忍住把弓羽轟出去的念頭去小廚房準備吃的。
屋裏除了兩個小孩兒只剩下一個丫鬟守着,連鹦鹉都不在,弓羽放松了些,趴在床邊摸摸陸應南額頭。
“你餓不餓,是不是好久沒吃東西了?”
陸應南點頭,“我頭疼,不想吃,一會兒他們端來了,你替我吃吧,就說我吃過了。”
弓羽不答應他,“不吃飯病不好。”
“哎呀~”陸應南又想耍胡鬧,哼哼唧唧的,“我真的頭疼,不想吃,阿羽~”
他叫“阿羽”時尾音拐了個彎,弓羽聽着眯起眼睛,伸手去捏他臉頰,“別這樣說話。”
“怎麽了?”陸應南翻了個身趴到床上,兩只手都伸出去握住他。
弓羽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不想讓他這樣說話。
他不想吃弓羽又哄了半天,到最後沒辦法了才告訴他道:“你不吃飯我就得走了。”
陸應南還不是很清醒,本來就沒想明白弓羽為什麽會來,只顧着高興了,現在聽他這麽說緊張起來。
“你不能陪我睡覺嗎?”
弓羽搖頭,“我是來陪你吃飯的,你要是不吃,他們馬上就讓我走了。”
陸應南拉着他手,“我不想讓你走。”
“所以吃飯吧。”弓羽捏他小拇指肚,外面靜娥正好端着吃的進來。
陸應南一生病就只能吃粥,府上各種粥輪着做哄他吃,這次他病的難受,說什麽都不想吃。
靜娥到床邊先是掃了一眼兩個孩子拉着的手,不着痕跡的皺了下眉,然後把粥放到床邊,伸手要扶陸應南起來。
陸應南收回雙手,任憑靜娥給自己抱起來,暈暈乎乎的靠坐在床頭,追着對方道:“不吃飯阿羽就要回去嗎?”
靜娥還沒說話,弓羽用極小的力氣拉了拉她衣角,生怕她不高興一般。
靜娥輕哼一聲,心想這孩子還懂點事,順着話往下說,“對啊,少爺還是好好吃飯吧。”
陸應南趕緊點頭,“我吃,讓阿羽多待會兒吧,我想他呢。”
弓羽的手又被陸應南握住,他用力回握,告訴對方自己不會走了。
陸應南被喂着吃飯,胃裏确實沒東西,餓的難受,吃了大半碗雞絲粥,再吃就開始頭痛惡心,于是他接過碗,自己小口小口的舔碗沿,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靜娥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接碗,“少爺吃飽了就別吃了,不然胃裏不舒服,就讓他在這兒多陪會兒你。”
陸應南一聽眼睛冒光,趕緊把碗推出去了,拉着弓羽手傻笑。
靜娥把東西收拾出去,屋裏又剩下兩個孩子一個丫鬟。
弓羽往前挪了挪,坐到床邊陪着陸應南,床上的墊子很軟,人一坐就陷下去,弓羽伸手摸摸,又去捏陸應南的手了。
陸應南靠着難受,挪了兩下躺下去,發現躺下去更難受,又坐起來了。
他折騰半天直大喘氣,弓羽在一旁跟着小心翼翼出氣,生怕他一口氣喘不上來,好在最後什麽事都沒有。
這回兩個小孩兒在一起待着沒辦法聊天了,弓羽不愛說話,陸應南難受的說不出來,他們就互相拉着手坐一起。
坐一起也高興,陸應南從以為自己在做夢開始嘴角就帶着笑,加上眼神病的有些不好,整個人看着傻乎乎的。
弓羽隔一會就舉起手指讓他數數,總怕他會看不見了。
待了好半天,外面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好像是來人了。
弓羽盯着聲音來的方向看了會兒,松開手下了床。
陸應南哎的一聲,伸手夠他,“怎麽了?”
他耳朵也不好用,聽不清外面來的是他父親母親,只聽到外面有人說話。
沒過一會兒,陸軻和秦雪蘭進了房間,看見弓羽在這兒,兩人都是一怒,不過秦雪蘭臉色變得比較快,當時就忍住了。
陸軻剛擡起手指着弓羽,秦雪蘭就趕緊拉住他袖子對陸應南道:“康兒現在好些了嗎?”
陸應南點頭,還保持着去夠弓羽的姿勢,只是他怎麽也夠不着人,也看不清人到底在哪兒。
“母親怎麽過來了,不是今日鋪子裏忙?”
前幾天生病,秦雪蘭寸步不離他床邊,今日是陸府查賬的日子,才一天都不在。
陸應南這是燒糊塗了,不知道現在已經深夜,哪兒還用繼續查賬。
陸軻罵人不成,轉而要質問下人,再次被秦雪蘭攔住。
“既然吃過晚飯,怎麽不早些休息?”
陸應南暈乎乎的啊了一聲,“我想讓阿羽弟弟陪我睡。”
“胡說八道!”
陸軻忍無可忍,上前一手把陸應南抱着翻身躺好,“你是我陸府的大少爺,淨說些胡話。”
他這還是忍着說,吃了教訓兒子的虧沒有直接罵出來,若是陸應南不在場,陸軻可要指着弓羽鼻子給他罵出去。
一個命好救了陸應南的野孩子,也敢乞望進陸家。
弓羽再次認識到陸府的人有多不喜歡自己,只有陸應南和四哥對他好。
陸應南聽了不高興,要爬起來替弓羽說話,陸軻按住他,問屋裏跟進來的下人:“誰帶他進來的?”
四哥低着頭心裏嘆氣,剛要站出來弓羽就提前道:“我自己進來的。”四哥愣着不敢說話了。
陸軻瞪他,語氣更沖幾分,“放肆,誰允許你進來的。”
弓羽說不出,一旁陸應南見他挨罵可難受了,哎呀一聲,“我讓阿羽來的,我吃不下飯讓他來陪我吃飯的。”
秦雪蘭拉了一下陸軻衣服,提醒他在陸應南面前注意。
他已經收斂很多了,陸軻視線在陸應南和弓羽面上徘徊,氣的說不出話。
弓羽又怕陸應南挨罵,往後退了兩步,“我走了。”
反正陸應南已經吃過東西了,他以後再來也行,今天不要讓人挨罵。
他要走四哥下意識想送,剛往前挪了半步被靜娥給拉住,他擡頭看陸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