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若是我娶妻了你會離開嗎
老和尚進了屋,給他們倒了兩碗清水:“先喝口水。”
“多謝。”百裏煊接過那兩只多少都有點缺口的瓷碗,率先喝了口,沒覺得有異樣,才端起另外一碗水,送到鱿漾嘴邊,鱿漾迫不及待地張嘴,咕哝咕哝幾下就喝完了。
百裏煊把瓷碗還給他又說了聲謝,再次詢問:“大師可否與我走一趟,我不會少給香油錢的,若是皇後痊愈了,我還能幫你把寺廟好好修繕,再給你造一尊金佛,如何。”
百裏煊開的條件很誘人,老和尚聽了,堪堪一笑:“老衲早就不在乎那些東西了,還不如讓你們留在廟裏待幾日,陪老衲說說話。”
只要能救皇後,什麽要求他都可以答應,只是留下來待幾日倒不是什麽問題,就一口應下了。
鱿漾卻不想待在這,他心裏慌慌的,小手抓住百裏煊的衣角,用極小又委屈地聲音說:“不要留在這。”
百裏煊輕聲安慰了他幾句,老和尚看着他們倆那黏糊勁,忍不住搖頭嘆氣:“造孽呀!”
老和尚說完就進屋了,把他們兩丢在院子裏。
百裏煊沖屋子裏高聲問道:“大師,我們宿哪。”
這個廟宇特別小,就只有老和尚一個人住,也沒有多餘的房間,裏面傳出老和尚的聲音:“你們就在柴房擠擠吧!”
百裏煊本來就是個糙漢,雖然身份尊貴卻不甚講究,跟老和尚讨了床舊被褥,去柴房塔了個簡易的床。
鱿漾在旁邊極其的不安,因為心裏害怕,所以保持不住人形,突然就變出了銀藍色的魚尾,他身上的褲子也撐破了,變成了碎布,百裏煊立即放下手裏的東西,去接住他。
看着鱿漾臉色有些蒼白,百裏煊在他額頭上親了兩下說:“是不是保持人形太累了,漾,你在這等我,我去把水缸搬進來。”
進門的時候,百裏煊的就注意到了院子裏有兩口大缸。
百裏煊把缸搬進了柴房,裏面還有一半的水,把鱿漾放進去後水就差不多滿了。
鱿漾攀在水缸邊,用臉去蹭百裏煊的手,百裏煊手上都是厚厚的老繭,一下就把他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小臉蛋兒弄得緋紅,百裏煊雖然不舍但還是撤走了自己的手,心裏又擔心鱿漾這個樣子會被那個老和尚看到。
“漾,以後要幸苦你多變成人形了。”
鱿漾點了點頭,随後含着淚花,又強忍着不讓淚花落下:“鱿漾不喜歡這裏。”
百裏煊說:“我們只待幾日便走,不會久留的。”
有他安慰,鱿漾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晚上,鱿漾變成人形睡在百裏煊身上,因為褲子被撐壞了,所以他是光着屁股睡的,百裏煊盡量不去觸碰他那裏。
天色才剛暗下來,所以鱿漾還沒睡,趴在百裏煊結實的胸肌上,兩只眼睛睜得又大又圓,兩手在百裏煊的下巴上摸他新長出來的胡渣,凹凸不平的可顆粒感,磨砂起來還有點紮手,鱿漾玩得不亦樂乎,完全沒有睡意,百裏煊也被他弄得沒有睡意。
“漾,若是…我以後娶妻了,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他剛問出這句話,鱿漾眼睛就紅了,委屈巴拉地抿着嘴,小聲地抽泣,珍珠一顆接一顆地掉落在百裏煊的胸口上。
百裏煊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怎麽哭了,漾。”
鱿漾頭一次揮開了他的手,從他身上爬起來,躲進了缸子裏,在裏面悄悄地哭。
百裏煊也走到了水缸邊,對他解釋說:“漾,我是說如果。”
他那麽問,只是想知道鱿漾以後還會不會留在他身邊,并不是真的想以後要娶誰為妻。
鱿漾不理他,百裏煊見他都不吱聲,便撸起袖子,把他從缸底撈出來,抱在懷裏,耐心地解釋:“漾,不是你想的那樣。”
“煊不喜歡我!”鱿漾難過地問。
“沒有不喜歡。”百裏煊道。
“那你怎麽不娶鱿漾,要娶別人。”
他突然問這麽一句,百裏煊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從沒想過這事,因為他們種族不同,不可能在一起的,百裏煊思想多少還是有些保守,為了不讓鱿漾傷心,他并沒有直接說他們之間不可能的,而是敷衍地說:“漾,這事以後再提。”
上次生孩子的事也一樣,百裏煊都說以後再提,但是鱿漾腦子比較簡單,就這麽被他敷衍過去了。
雖然百裏煊拐彎抹角的拒絕了這個小鲛人的多次“求愛”,但是他并不是真的不喜歡鱿漾,相反他早就被鱿漾擾亂了心神,只是百裏煊做不出那種事,畢竟這小家夥不是人,百裏煊始終跨不過心裏那道坎。
盡管鱿漾可以完全變成人,可他到底還是個半人半魚的怪物。
這麽想着百裏煊在他的魚尾上摸了摸,還是滑膩膩的觸感,但百裏煊已經沒有第一次摸他時的那種心理抵觸,現在他已經移不開手了,連鱿漾身上的魚腥味也令他着迷。
和這條小鲛人待得越久,百裏煊就越發喜歡他,他想把鱿漾當做寵物養在身邊細心照顧他一個輩子,對的,現在百裏煊就是把鱿漾當寵物那樣照顧着,就是不知道鱿漾會不會留在他身邊一輩子。
鱿漾被他摸得很舒服,一下就睡過去了,百裏煊低頭看着鱿漾微微張開的小嘴,唇形小巧又飽滿,看來很多汁的樣子,百裏煊盯着那看了足足半刻,随後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他本來想把鱿漾放回水裏去的,可是不知不覺的就親上了。
唇瓣相貼之後,溫度就陡然升高,鱿漾小嘴清甜,瓊漿玉液也不過如此 ,百裏煊本想淺嘗辄止,但又情不自禁的将舌尖探進去。
鱿漾才剛入睡,所以很快就驚醒了,主要是百裏煊越發不克制,睡得再死也該醒了,鱿漾睜半只眼看着百裏煊,還處于懵逼的狀态,眼神迷離地看着百裏煊:“煊,你親我了。”
“沒有,漾,你只是在做夢,乖,閉上眼,繼續睡。”百裏煊剛開始有點慌,随後假裝淡定地哄他,但紊亂的呼吸聲和猩紅的眼睛出賣了他。
可鱿漾很單純,他哄了兩句,立馬就睡死了,百裏煊松了口氣,輕柔把他放進水缸,看着水裏睡着的小鲛人,百裏煊自我唾棄,他不該那麽做的,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