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傳說中的鲛人
“将軍,這個鲛人是不是死了。”
一群士兵圍在海岸邊,看着躺在地上沒了呼吸的鲛人,鲛人是個半人半魚的怪物,渾身上下都是寶,他們這群人就是奉皇帝的命來捉拿鲛人,取他的心頭肉給皇後治病的,不過在這駐紮了一月有餘都未見到一條,今天倒是遇見了,卻是條死魚。
為首那個英俊剛毅的男人,用手上的劍在人魚的臉上戳了兩下,原本已經沒氣的鲛人,嘴裏吐出了幾個泡泡之後,眼皮居然動了。
于是他就被帶了回去,被那些粗魯的男人丢在一個僅能容納一個小孩的木桶內,頭栽在裏面,半條漂亮的藍色魚尾搭在外面,遇到水之後,鲛人很快就動了,屋裏的士兵都戒備起來,擡手堵住自己的耳朵。
聽聞鲛人的歌喉有致命的殺傷力,能讓人頭痛欲裂,最後昏迷不醒,只有那位将軍沒有捂耳朵,而是上前來,試探性地用劍戳了幾下那條搭在外面的尾巴。
和普通的魚不同的是,那魚尾十分的漂亮,藍色的鱗片上發着銀灰色的光,曲線也很妖嬈,尤其是擺動的時候,猶如妙齡少女在舞動身軀,難怪以前有人會愛上鲛人。
不過傳說鲛人都是男子,又或者說是無性別。
被戳了幾下之後,那條魚尾突然徹底沒動靜了,百裏煊以為他死了,就放下戒備,伸出手去摸,摸了一手的粘液,滑膩膩的還散發着淡淡的腥味,有點惡心。
不過百裏煊倒不在乎手上沾滿腥臭的粘液,一把揪起他的腦袋,見這只鲛人是睜着眼的,對上那雙淡藍色的瞳孔時,百裏煊害怕地又把他給按進了水桶裏去。
旁邊的士兵見将軍行為有些怪異上前來問:“将軍,怎了。”
百裏煊只是冷不丁地看見他睜開眼珠子,心裏一驚而已,擺了擺手說:“沒事,它還活着。”
士兵互相看了眼,笑着說:“太好了,我們終于可以回去複命了。”
百裏煊看着桶裏奄奄一息的鲛人,對手下說:“去弄個水箱來,把他運回去。”
士兵們都出去弄水箱去了,屋子裏,只剩下百裏煊和那條鲛人,百裏煊試着和他說話:“你能否聽懂我說的話。”
桶裏的鲛人撐起上半身來,探出個頭看着百裏煊,這一次,百裏煊沒有被吓到了,深吸了口氣,定定神問:“能聽懂嗎?”
小鲛人點了點頭,那雙藍色眼睛裏透着懵懂和好奇,歪着頭打量着眼前這個男人,鱿漾是第一次上岸,也是第一次遇上人類。
百裏煊看着他天真的模樣,應該沒什麽殺傷力,就徹底的放在了戒備,他本不應該和這個怪物過多的交流,以免被他迷惑了,傳說鲛人都十分擅長蠱惑人心,百裏煊半信半疑,兩人對視了一會之後,百裏煊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鱿漾沖他吐了個小泡泡,小泡泡破開之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不過只有一個字:“漾。”
百裏煊見他異常乖巧,就和他多說了一會話:“你還需要水嗎?”
鱿漾點頭,随後擺動着搭在水桶外的尾巴,告訴百裏煊自己的尾巴幹巴巴的了,很需要水。
百裏煊叫手下的士兵換了個大桶,接滿水後,百裏煊将小鲛人給抱起來,緩緩放入了那個大水桶裏,鱿漾開心地猛搖尾巴,把裏面的水都給撒出來。
百裏煊站在旁邊被濺了一身水,不過見小鲛人很開心,就沒有出言制止,這恐怕是他最後可以玩水的一段時間了,到了京城,被取下心頭肉後,不知道這只鲛人還能不能活下來。
鱿漾歡快地在裏面游了一會,很快就消停下來了,手肘攀附在水桶的邊緣,歪着頭看着站在那盯着自己看的百裏煊,他第一次見到人類,同樣也很好奇,看到百裏煊手裏那把厚重的佩劍,伸出手想要去夠,但是還差點。
百裏煊沒有把劍給他,語氣溫柔地說:“這不是玩物,不能随意拿來玩鬧。”
鱿漾不開心地癟起嘴,随後一頭紮進了水桶裏,很久都沒冒出頭來,百裏煊走到水桶邊,看着躲在裏面的小鲛人,從身上取下一個玉佩來給他玩。
百裏煊晃了晃手中的玉佩,水裏的鱿漾果然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住了這塊溫潤的玉,纖細地手指在玉上面刻的“煊”字上輕撫,随即輕輕地念出這個字:“宣。”
百裏煊見他不識字,笑着給他糾正:“是煊。”
鱿漾跟着他念:“煊。”
百裏煊回應他:“嗯。”
鱿漾見自己念對了,開心地沖他笑,那張本就雌雄莫辯的小臉上,異常的明豔,百裏煊看了微微一愣,果然鲛人會蠱惑人心。
百裏煊匆匆移開自己的目光,吞了口口水,幹澀地說:“最好不要對我使用妖術,否則本将軍就不客氣了。”
鱿漾見他突然就狠厲起來,于是一下又紮進了水裏,百裏煊看着這只膽小的鲛人,心想是自己多心了,于是又來和他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