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處方·貳·工作1
中午在學校沒能回去,秦海峻接了劉徵的一個電話,開始不淡定了。
“你說要去哪?”他猛地站起來,驚動了身邊吃午餐的同學們。
“去旅行啊,我上次跟你說過,我比你先畢業就出去玩的。”劉徵歡快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顯然很期待這次出遠門。
可是秦海峻接受不了,他走到偏僻無人的地方對劉徵低吼:“旅行個屁,你走了我怎麽辦?”
劉徵說:“我走了你就在食堂先委屈一年。”
“肯定不行。”秦海峻不接受,“你不要去,等我畢業我們—起去,你想去哪都行。”
“可我就是想現在去。”劉徵說,“機會難得,以後去哪都要帶着你跑,這次就我一個人。”
秦海峻臉都黑了:“你就這麽嫌棄我?”好像身邊帶着自己就很為難似的,那還叫什麽戀人。
劉徵懵逼:“這不是嫌棄啊,你怎麽這麽想?人家結婚前還有脫單派對呢,我就是趁你上學的時候去玩兒幾個地方,有什麽問題嗎?”
當初明明說好的,還在讀高中的秦海峻也答應了,怎麽過了幾年反應這麽激烈。
“不行,總之就是不行,你不準走,等我回來再說。”秦海峻皺着眉頭下命令,他害怕劉徵說走就走,到時候去哪找人去。
“你怎麽這樣……”劉徵哀怨的聲音被切斷,那邊顯示挂了電話。
下午秦海峻有課,本來要上到四五點,但因為劉徵的問題,他坐在教室裏心不在焉,上了一節課就直接回去了。
劉徵很清楚他的課程表,于是看見他回來吃驚地睜大眼睛,同時還有點心虛。
“怎麽突然就做決定?”秦海峻回來路過市場,順便還買了菜。
“就是突然決定,我們快放假了。”劉徵過去接過東西,提進廚房。
“我說了,你不準去,我不答應。”秦海峻靠在門邊上抱着胳膊說,他微擡的下巴整一個髙冷範兒。
劉徵看見了自我苦笑,他覺得自己就是自作孽,這幾年越發把秦海峻寵得不像樣。
“你不答應什麽呀,不敢自己睡覺還是不敢自己上下學?”都二十郎當的人了,以為自己還是十多歲的小孩子。
“都不是。”秦海峻說,“我就是不喜歡你不在家。”每天放學回家,面對着一間空蕩蕩的房子,毫無人氣,光是想象他就受不了。
秦海峻這幾年跟劉徵生活在一起慣了,兩個人從未分開過,當然不可能接受突然分開一年。
別說一年,半個月都不行,一個周末都不行。
“那我要是很想去呢?”劉徵拉聳着眉毛,走博同情的路線。
“想去就暑假再去,我陪你。”秦海峻給他計劃,“暑假一起出發,等我開學一起回來。”
劉徵嘆氣:“你的意思是,在你讀書期間,我就毎天在家給你做飯,哪兒都不許去?”
秦海峻張着嘴很想說就是這樣,可是連自己都覺得太過分。他當然很希望這樣,不過似乎不可能。
“你可以在附近找份工作。”秦海峻提出折中的意見。
“找個屁的工作,在城市裏工作有什麽意思。”劉徵恢複原樣,倒出秦海峻買的水果清洗,切開。
“是啊,所以随便你,但是你不能離開這裏。”秦海峻咕哝着,害怕劉徵馬上就去山溝溝裏找工作。
“好了好了,過完暑假再說,現在不提。”劉徵嘴裏叼着水果,手上端着盤子,從秦海峻面前走過去。
“嗯。”秦海峻心裏猶不踏實,不過也屁颠屁颠跟過去,向劉徵讨一片水果吃。
“啊……”劉徵親自撚起一塊,喂到他嘴裏。
秦海峻吃得愉快,水果很清甜,他心情也很好。
平心而論,劉徵對他是真的好。讀書的這幾年從來沒吵過架,也沒有做過令他郁悶的事情。凡是鬧了小別扭的,當天就和好了,有矛盾從不過夜。
秦海峻自己會着慌,害怕劉徵這種無微不至的好随時會消失。唯有拼命回報,才會讓他心裏踏實點。
劉徵說要出去,他是真的很不願意接受才開口拒絕,不然他也不想掃劉徵的興,其他的什麽要求,都是盡量滿足劉徵的。
至于劉徵,既然秦海峻都逃課回來了,他也沒說什麽。
“看不看視頻?”他打開網絡電視,搜索一些有意思的視頻,和秦海峻窩在沙發上一起看。
秦海峻吃了水果還不滿足,起身去冰箱拿出以前囤積的零食抱出來吃,兩個人的小日子過得堕落又腐敗。
對學習和工作沒有任何壓力,都是想學就學,想玩就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個人都是散漫沒有目标的享樂主義者。
……
臨近暑假,劉徵收拾自己和秦海峻的行囊,準備踏上旅行的路程。
前一個月在北歐範圍內幾個小國家來回走,後一個月回到國內,游遍略有名氣的南方小鎮。
而劉徵的目标不是旅游小鎮,他更關注小鎮附近那些不發達的農村村莊。有時候會跟秦海峻一起去拜訪村民,了解當地的情況,遇到熱情的村子還會留宿幾天。
但因假期短暫,能逗留的時間并不多,走訪了幾個村莊以後,秦海峻又要開學。不過他也要畢業了,課業并不繁重。劉徵還計劃着把秦海峻弄到鄉鎮去實習,自己在他身邊陪伴這樣。
“這是我自己的意願,可能不符合你的選擇,不過我必須告訴你,兩個人生活就是這樣,不是你遷就我就是我遷就你。”他在跟秦海峻談以後的工作和生活方式的事情。
“沒有不符合。”秦海峻挺驚訝的,劉徵為什麽會覺得自己不喜歡這種安排,“你的生活方式我挺認可的,也很有趣。”
在劉徵的計劃中,他們就像是是游擊隊,不會長期在一個地方待着,最多一年半載就會換地方。人生那麽長,多經歷一些人事物,也不是壞事情。對于秦海峻來說,總好過坐在辦公室裏骨頭生鏽。
聽見這個回答,劉徵微笑:“那是當然,我覺得有趣的東西,你肯定會喜歡。”
畢竟兩個人就是一個人啊,就算分裂開了,也還是有跡可循。
回到市裏陸陸續續上了一學期的課,秦海峻正式準備出來實習。教師資格證他已經考到手了,拿在手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他知道以後的日子還很長,會做什麽不是現在可以确定的事情。也許明天後天,劉徵就心血來潮,拉着他去做志願軍,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實習的事跟你爸說嗎?”過幾天就要走了,劉徵說起這個。
“跟他說幹什麽?”提到秦天,秦海峻很煩躁,他巴不得秦天不知道。
年前老頭子桃花正旺,順利訂了婚,可能忙着度蜜月,沒空理會秦海峻。可是蜜月期過後,秦天的電話變得頻繁,時不時提醒秦海峻該結婚了。更郁悶的是,秦天會說什麽你某阿姨的兒子都結婚了,人家準備生孩子之類的,讓秦海峻煩不勝煩。
“之前你說拖着,到畢業再說,現在他越來越煩,我不想再敷衍他。”秦海峻炸毛之後,找劉徵要個說法。
要麽就跟秦天攤牌,要麽就想個辦法杜絕逼婚。
“你就說你交了女友,年後結婚。”劉徵張嘴來了一句,不像開玩笑。
秦海峻懵了,他不相信這是真的。
“年後再跟他說,和平分手,積極在找下一個。”劉徵笑笑,對付這件事有什麽難的,真心想拖着的話,能拖到秦天入土。
“馊主意。”這還不是得繼續接受電話騷擾。然而沒有別的辦法,秦海峻轉頭就跟秦天這樣說了,順便也提了一嘴巴實習的事情,如他所料,秦天根本不介意他幹什麽。
現在秦天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他雖然說過讓秦海峻接手家業,但是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還早着呢。
秦海峻只是個普通的本科生,能找到的實習機會不多,除了鄉鎮也沒其他了。當然,如果他想進好點的學校也不是不行,只是沒有這個心思而已。
恰巧劉徵看中的地方都是小鎮小村,想過去實習基本沒問題,人家還樂意呢。像這種距離市裏挺遠的南邊小鎮中學,十分缺少老師。往年各個學校的應屆畢業生沒有人願意來,秦海峻卻是自己說要來。一下子還來兩個,雖然有一個是美術老師,但是也樂壞了校長。
他們這邊號稱是鎮子,然而并沒有其他小鎮發達。因為地理位置不占優勢的緣故,這裏山清水秀,遠離喧器,同時也意味着貧窮。
劉徵并不是師範專業,不過要在鄉鎮執教很簡單,只要有學歷文憑就可以,更別說他們兩個年輕活力,面貌端正,讓人一看就喜歡。
中學的校長徐赟對這兩個新來的後生很熱情,他親自安排劉徵和秦海峻住宿的地方。
“學校內的校室宿舍樓正在新建,暫時能住的只有平房,你們不要嫌棄。”徐校長是個四十五六的男中年,有—張和藹的圓臉。
劉徵和秦海峻說要做舍友,于是徐赟做主給他們倆分了一套夫妻房。
他笑着說:“農村雖然不發達,但是地方夠大,你們看我們這邊的房子,都很寬敞。”
劉徵和秦海峻進來一看,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套房,果然很寬敞。而且天花板是水泥板,不是瓦頂,房子的格局也不錯,通風向陽,室內明亮幹爽。只要收拾收拾,再搬點小件的家具過來,直接就可以住人。
“校長,鎮上可以收快遞嗎?”秦海峻詢問。
“可以的。”徐赟連連點頭,他們鎮上雖然不發達,但是起碼能收快遞。
“好的,謝謝校長。”秦海峻點點頭,心裏開始琢磨讓人搬東西過來。
劉徵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也沒阻止。從出生到現在,秦海峻過得都是少爺日子,從來沒有吃過苦頭。如果可以的話,劉徵當然也不希望他吃苦。
再說他們兩個城市裏的年輕人來到這裏,很難不引起注意,光是開着輛價值不菲的跑車已經足夠讓人側目,還別說外表氣度,這些東西都是肉眼可見的。
第一次被人圍觀着,秦海峻不自在了老半天。後來看到劉徵态度自然,甚至跟他們說笑,也就慢慢适應了下來。小鎮上的居民們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他們純粹看個熱鬧,好奇罷了。
另外也有住在隔壁的其他老師過來詢問,要不要幫忙打掃房子?秦海峻一律笑着婉拒,說自己有兩個人,不需要幫忙。
頭兩天晚上,兩人在鎮上的小旅館下榻,第三天快遞到達,家具和生活用品搬進屋裏,布置好之後就不用再去住旅館。
因為他們搬家的陣勢太大,引來隔壁鄰居的圍觀。阿姨阿婆之類的主動幫他們拿小件的東西,有力氣的男人則是幫忙搬運家具,都十分熱情。
這又是學校裏的一個特色,每個老師在這裏任教都會拖家帶口,而且他們大多數是本地人,很少有外地人。像劉徵和秦海峻這樣年輕兼之來自城市的老師,他們都知道留不長,一個是學校太小了,一個是他們花了太年輕。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把東西搬好,劉徵出門去鎮上買水果,買回來分給隔壁鄰居吃。那些沒有參與搬家的老師,劉徵也分了他們一份,算是拜訪。
做這些事情,是兩個人一起行動的。他們同進同出,總是被問起,是不是同學?一起畢業的?聽說不是的,年紀還差着兩歲,都挺樂呵。一個是師範畢業,一個是美術生,八竿子打不着,既不是親戚也不是朋友……
其實劉徵說得很明白了,不過這個事情在小鎮上還是太少見,許多人一輩子都不會遇到。
“劉老師自己開火啊?”隔壁的一個大爺搖着扇子散步到這邊,看到劉徵在陽臺上切菜,他笑呵呵地打招呼。
“是啊張大爺,自己開火,健康實惠。”劉徵露出一口白牙,回頭招呼秦海峻拿個碟子出來,“順便拿兩塊姜。”
平房的廚房連着陽臺,簡易大方,勝在寬敞。秦海峻用碟子端着兩塊姜出來,擡頭喊了聲張大爺,接着低頭削那兩塊姜。
在張大爺眼裏,劉徵是個活潑開朗的大小夥子,熱情愛笑,可逗人。跟劉徵一起住的秦海峻則是個小小夥,還不那麽圓滑,顯得安靜腼腆。
“張大爺,晚上我家煎魚,順便炒兩碟花生米,您過來喝兩杯怎麽樣。”處理好了魚,把它交給秦海峻,讓他放點鹽腌一下。
張大爺緊張地擺手,張嘴說不用。
“您不用擔心,大媽剛從這邊走出去。”秦海峻笑了笑,又低着頭忙活着腌魚肉。
“嘿嘿,那敢情好。”兩個都是好小夥,張大爺喜歡。
……
家裏備了點酒水,是給客人喝的,劉徵和秦海峻平時都不碰酒,唯有陪客人吃飯的時候,象征性地喝一點點。
酒能助興,喝了酒确實興致髙昂。
送走了張大爺以後,劉徵快速收拾桌子,同時催秦海峻去洗澡。
“那你幫我開一下煤氣。”秦海峻去屋裏找衣服。
這邊洗澡用的還是煤氣熱水器,劉徵在廚房打開連接浴室熱水器的煤氣罐,幫他放着水。頭幾天這樣洗澡,秦海峻—點都不習慣。現在來了有一個多星期,這樣的生活方式基本适應了,也不覺得有多艱難。他反而覺得來到這裏,劉徵很照顧他的情緒,偶爾會流露出心疼的神情。
秦海峻覺得挺好,他很享受現在這種生活。
在沒有壓力的環境中教教書,過過清淡小日子,放假出去走走,真的挺好。
“洗完了?”
“嗯。”
他出來以後,換劉徵進去洗,一般劉徵會在裏面洗很久,因為要洗衣服。這邊沒有買洗衣機,他們兩人的衣服劉徵毎天用手洗。
對于這點秦海峻很奇怪,因為劉徵會使喚他做其他家務,但是從來不喊他洗衣服。有一次他好奇地問為什麽,劉徵說,洗衣服是技術活,你笨。
秦海峻自動忽略這個回答,他自我感覺良好地認為,這是劉徵疼他,不願意他幹活。
也許是真的吧。
劉徵叼着煙吸一口,在微暗的夜色中把衣服一件件晾起來。屋裏的秦海峻已經穿戴好,準備去上晚自習。他們倆都只是科任老師,沒有帶班,有時候晚上需要去看看,大概一周有兩節晚自習。
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去上晚自習,正好兩個人調在一起,可以一起去上課。秦海峻拿着劉徵的畫冊在沙發上一邊看,一邊等。
“晚上教他們畫畫嗎?。”
“不是,只是講有關畫畫的故事。”劉徵進了屋裏,也去換衣服。
他這個衣架子,穿着夏天的衣服特別吸引眼球,秦海峻看到,皺着眉勒令他換一件。
“在學校裏不許穿緊身衣褲,聽見了嗎?”
劉徵低頭看看自己,牛仔七分褲,略微合身的T恤,真的不算緊身衣褲。
“你會不會太敏感?”他知道在中學要嚴格收斂自己,努力做一名合格的老師,所以他在學生面前從來不浪。
“叫你換就換。”秦海峻站起來,進屋給他挑了另外一套。
劉徵一看,好嘛,寬大的T恤根本看不出版型,他當睡衣穿的。寬大的休閑中褲,褲筒很肥,也是常見的大叔款。
“我有這條褲子嗎?”他不記得自己的審美何時掉線過。
“有啊,我幫你買的。”秦海峻心裏琢磨,以後都給劉徵這樣穿,越挫越好。
“雖然我很不想接受。”劉徵嘆着氣說,“不過為了內部和諧,我還是換了。”他還不知道,自己以後都會被這樣荼毒。
“好挫。”到鏡子裏的效果,秦海峻自己掩嘴笑了。
“就是,這麽挫怎麽出門見人。”劉徵捋捋劉海,可尴尬了。
“能啊,我別的老師也是這麽穿的。”秦海峻說,他不想劉徵換下來,用就快上課的理由拉着劉徵出門。都說入鄉随俗,既然別的老師這麽穿,劉徵也可以。
晚自習一節課40分鐘而己,下了課也才八點鐘,劉徵等秦海峻出來,跟他一起回家。
現在室外有點熱,回去以後劉徵在客廳裏開着風扇,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秦海峻過來喊他進去把衣服換了。
“幹嘛要換?”劉徵咔嚓咔嚓地吃着水果。
“太傷眼睛,我要看帥哥。”秦海峻很老實,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用心險惡,他希望劉徵在外面是臭男人,在家是美男神。
“你想得倒是美。”劉徵對他呵呵假笑。
“不行嗎,我就是這樣想。”秦海峻撇撇嘴說,喊了兩聲不見劉徵出來,他有點生氣地抱着胳膊進了屋。
“小峻?”劉徵撐起腦袋往房間的門口那邊喊,沒回音。
“秦海峻?”
又過了會,劉徵扔了遙控器起來進去看看。眼前的景象令他哭笑不得,原本以為在生氣的人,其實是睡着了,細微的鼾聲在屋裏靜靜響起,睡得還挺香。
劉徵吞了片刻,起身去客廳把電視關掉,他決定進來陪秦海峻睡覺早睡早起身體好,明天還得做早操呢。
結果劉徵才上床,秦海峻就醒了。睡眼惺忪的他像只小豬崽一樣往劉徵懷裏拱:“劉徵……”
“幹啥呀?”劉徵順勢抱着他。
秦海峻平靜着臉,眨眨眼睛:“想你。”
察覺到對方那份思念,劉徵眯着眼睛笑了,他的手指動起來扒開秦海峻的衣服,同時親吻他:“我也想你。”
來到這裏七八天了,兩人一直沒有親密過。一來是換了環境,需要忙活的事情太多,二來是不習慣,還沒有在這裏找到安全感。現在秦海峻主動求歡,那應該是适應了,所以劉徵不再顧忌,直接親他,脫光他。
“唔……”慢慢進入狀态後,秦海峻發出低吟,因為劉徵的手掌在他身體上四處愛撫。
“可以嗎?會不會緊張?”劉徵這樣問是有根據的,猶記得前兩天晚上在這間屋裏接吻秦海峻都放不開。
“嗯……”秦海峻點點頭,并不是擔心什麽,他只是覺得有點罪惡感,畢竟這裏是學校,自己和劉徵身為人民教師,似乎不适合在教師宿舍房裏亂來。
“別想太多。”劉徵一邊親吻秦海峻赤裸的皮膚一邊安慰他,“我們就是做個愛而已,礙不着誰。”
初次知道秦海峻有這種顧慮的時候,劉徵特別好笑,又覺得挺可愛的,不愧是秦海峻,那麽蠢。
在劉徵溫柔的開解下,秦海峻慢慢地放松身體,閉上眼睛享受肌膚接觸的美妙觸感。在劉徵的哄聲下,他張開雙腿,纏上劉徵的腰……為了不用再去浴室洗澡,劉徵戴上了套套,這樣可以節省時間讓秦海峻休息好。
秦海峻的雙腿被架起來,久違的異物入侵感從臀間傳來,令他緊皺着眉頭,幾乎扭曲了臉孔。聽到他抽氣和深呼吸,劉徵放慢了速度,對他十分溫柔。
“額……”全部進去後,秦海峻弓着身體抽氣,雙手抓緊身下的床單,接受劉徵一下一下的抽送,“嗚……”太撐太難受了,有點鈍痛。
“寶貝,很舒服。”劉徵舒展着眉宇說,雙手握住秦海峻的雙臀用力揉捏,替他減輕負擔。
然而那一下一下到底的深入撐得秦海峻難受不已,他連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直想躲開這種索要。只不過身體被劉徵緊緊禁锢住,身不由己。
秦海峻只能打開身體接受劉徵的進出。
辛虧他不是第一次做的雛兒,這種難受的階段只在開頭那一兩分鐘出現,後來逐漸适應,也就不會難受了,慢慢地随着劉徵有節奏的抽送,秦海峻就會來感覺,後面開始收縮、打開、再收縮這樣的頻率,與劉徵抽送的頻率相結合,異常完美。
“小峻……”劉徵笑了,發現秦海峻的變化,側首親吻他。
“嗯……”秦海峻顫動着薄薄的眼睑,也擡頭尋找劉徵的嘴唇,與他唇舌糾纏,熱情擁吻。這快樂悱恻綿長,不舍得結束。
做到最後,秦海峻心悸地抱緊劉徵,有點慌張,他害怕每次接近尾聲。
“怎麽了?”劉徵把他抱在懷裏緊緊的,疼愛得不行,“身體不舒服?嗯?”
輕柔的吻印在秦海峻臉上、嘴唇上,他卻還是慌張。
“劉徵,怎麽會這樣……”秦海峻用力纏着劉徵的腰,抱着他的肩膀啃咬,“我居然會胡思亂想。”
“想什麽?”劉徵把他的下巴捏過來,給他極致的一個吻。氣喘籲籲地吻完以後,秦海峻滿臉潮紅,泛紅的雙眼含情脈脈。
他埋首在劉徵肩窩悶聲:“不告訴你,你會笑我。”心裏那些幼稚可笑的多愁善感,說出來恐怕會被笑話。
“我不笑。”劉徵對他親了又親,抱了又抱,努力哄他開口。
秦海峻靜默了片刻,小聲嘀咕:“時間過得太快了,過一年少一年,做一次少一次……”說罷,他閉緊着嘴巴,再也不肯往下說,感覺自己跟小女生似的,傷春悲秋。
劉徵愣了幾秒鐘,然後咧嘴笑開來,不是嘲笑,是欣慰。
“小峻峻懂得珍惜時光了。”他感概。
二十三歲的秦海峻跟了劉徵五年,這五年變化太多,他越來越好。
“不是珍惜時光,是珍惜你。”捧起劉徵的臉,秦海峻印下虔誠的—吻,他很慶幸一件事,劉徵只比自己大兩歲而已。
他們還可以在一起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