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王者和從者
征服王語氣也微帶嘆息,“以騎士道為榮譽的王啊,你主張的正義和理想也許能夠一時的拯救國家和百姓,但是啊……”征服王凝視着Saber,緩緩道:“一味被拯救的家夥最終的結局又會是怎樣,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Saber面色蒼白的聽着這樣的言論,原本堅定的眼神也游移了起來,“你說什麽?”
十束低下了頭,有些不忍,征服王所說的話,對于Saber來說,恐怕是将她一直以來的信念都推翻了,應該也從來沒有人對這個王者說過這樣的一番話吧。
恩奇都在旁邊搖了搖頭,嘆道:“終究只是不成熟的小姑娘。”
“一味的拯救卻沒有去引導他們,獨自一人以清廉的姿态,舍棄了迷失方向的臣民。”征服王語氣沉重,“只為自己那渺小的美好的理想而焦急……”
随着征服王的話語,Saber幾乎是無言以對,“所以你并不是稱職的王。”這是征服王最後對Saber下定的結論。
就在這個宴會陷入了沉默之後,卻迎來了另外的客人……或許說是敵人。
韋伯跌跌撞撞的跑到征服王的身邊,剛才就在他待的地方,出現了一個Assassin,并且Assassin的數量還在一個一個不停的增多。
迪盧木多也在Assassin出現時,就手握雙槍,在少年的身後戒備了起來。
看着整個被包圍起來的庭院,十束感嘆道:“沒想到Assassin的能力是這樣的,這是想要依靠數量來取勝嗎?”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數量也不過是空架子罷了。”恩奇都對此并沒有多在意,反而又是斟了一杯酒遞給了十束,“難得能有這樣的宴會,你不用去在意別的。”
十束點點頭,并且在猛瞪了一眼吉爾伽美什之後,終于将自己被握的發熱的手抽了出來。捧起酒杯道:“有你們在,我自然不會擔心。”
吉爾伽美什在聽到少年的這句話時,心情立刻愉悅了起來,不過對于他的那位Master倒是越來越不滿了起來,“時臣這個家夥,竟然用這麽肮髒的手段麽……”
“簡直是亂套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Assassin!”韋伯背靠在征服王的身後,對于這樣的狀況也顯得有些焦慮。
“我們被分離了,既是群也是個體。”這是十束第一次聽到Assassin開口說話,戴着面具的他們,擁有着這麽多的個體,還真是數量龐大。
“Rider……”韋伯望向征服王,這種多重性格分裂出來的實體化英靈,真的沒有問題嗎?
征服王瞥了一眼自家的Master,無奈的笑道:“喂,別那麽沒有出息啊。招待宴會上的客人,這也是可以衡量出作為王的資格喲。”
“那種東西也要招待嗎?征服王?”吉爾伽美什終于沒有再用雜種這樣的稱呼來稱呼Rider,并且想看看Rider到底是想怎麽做。
“看樣子Assassin卻不像是來做客的樣子啊。”十束又喝了一口酒,現在才慢慢品出了酒裏面的滋味,的确不錯。
征服王卻是在此刻舀了一瓢酒,向着庭院中的Assassin喊道:“想要一起來讨論的人,就接下酒杯吧,這杯酒和你們的血液同在!”
被高舉着的酒卻直接被Assassin扔來的刀具給打落在地,這讓十束搖了搖頭,“看來征服王你的好意,卻是沒人心領了。”
征服王的衣服被酒杯中灑出的液體浸染,Assassin嘲笑的聲音卻也在庭院中回蕩起來,十束撐着下巴,将黃金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注視着嚴肅起來的征服王。現在的征服王恐怕也生氣了吧,如此無視作為王者的邀約,那群Assassin還真是有點不知進退了。
“吾說了這杯酒與你們血液同在。”征服王站起身,面對向那群英靈,“既然讓它撒在了地上,那就沒有辦法了。”
龐大的魔力直接在征服王的身上散發出來,被魔力激起的風吹亂了衆人的發絲,十束眯起眸子,看着已經披上披風的王者,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關于這場宴會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征服王身上的魔力還在不停的增高,“王,到底是不是孤傲?”
Saber用手臂擋着暴風,回道:“王,只能孤傲。”
“不行啊,你還完全不明白。”征服王勾起笑容,“吾現在就在這裏,讓你見識真正的王者之風!”
“還真是語氣嚣張的征服王。”恩奇都看向了身邊的少年,“蘭迪,你覺得呢?”
“王不會是孤傲的。”十束想到了那個懶散的王者,不由噗嗤笑出聲來,“要是真的孤傲,又怎麽能值得人追随?”那個家夥,明明就是個比誰都在乎同伴的人,說是擁有火熱的內心也不為過。
恩奇都微微蹙眉,少年的笑容與話語,這讓他都感覺到似乎他在說着某一個人,并且這一人并不會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就連他現在的目光,都灼灼發亮,明亮耀眼。
吉爾伽美什瞥了眼兩人,有些不明所以,“你們也開始讨論征服王的問題了?”
“看,Rider是在放大招吧。”十束看着巨大的魔力在溢開之後,眼前也是一閃。
等到睜開眼時,他們就已經身處于另一個空間,或者也可以說,是屬于征服王的領域。十束看着這一片廣闊無垠的沙漠,征服王将所有的人都帶到了這個空間之中,Assassin也一個不少的都在其中。
“這是固有結界!”被Saber保護着擁在懷中的愛麗斯菲爾驚訝的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
“将心中的風景具體化,還真是不錯的能力。”恩奇都看了看四周,能制造出這樣的場景,Rider的确不愧為一個王者。
“這裏曾是吾的軍隊馳騁過的大地。”征服王帶上笑容,像是想到了昔日的榮光一般,心情也越發舒暢起來,“與吾同甘共苦的勇士們,平等的在心中印下的風景。”
更令人吃驚的則是在這片沙漠之中聚集起來的士兵,他們步伐整齊統一,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
“能把這個世界,這個景色再次複出的……”征服王張開雙臂,像是迎接他的勇士一般,“正是因為這是我們所有人心中的景色!”
那樣數量龐大的軍隊和戰士在黃沙中出現,十束驚愣的瞪大了雙眸,沒想到竟然能在現世之中看到這樣的景色,這就是被稱為亞歷山大大帝所擁有的所向披靡的軍隊嗎?即便是死後的靈魂,也如此的純粹,感受到了他們生前的那股戰意!
“看吧,我那無數的軍隊!”征服王的心也在此刻燃燒了起來,“肉體雖然已經毀滅,但是靈魂卻作為英靈被現世留住,即便如此也依然效忠于吾的勇士們,與他們的羁絆才是吾之至寶!”
鬥志激昂的征服王大聲道:“這就是吾之王道,作為亞歷山大最引以為豪的最強的寶具——王之軍勢!”
那龐大的軍隊在征服王話語落下的一刻,都吶喊了起來。在此刻,十束也不得不為這一份氣魄而動容,能被這樣的軍隊臣民擁護着的征服王,怎麽會不以此為豪?
“至寶麽?”吉爾伽美什望着這一片軍隊,眉眼上挑,“對于我而言,至寶只要有一個便夠了。”
在說到這句話時,視線也落在了金發少年的身上。
十束嘴角一抽,本來心中的豪情直接被吉爾這句話給打消了下去,與征服王這個王者不同,吉爾伽美什作為王者,也真是夠任性妄為了,并且完全無法正常交流。
“所謂的王,就是要活的比誰都要鮮烈,讓衆人為之傾倒的人!”征服王騎上了馬背,身後的軍隊也舉起了手中的武器,“集所有勇士的羨慕于一身,作為道标而豎立的才是王!所以,王不應是孤傲的,王的宏願應該是所有臣民的民心所向!”
所有的士兵舉着武器,大聲喊道:“是!”
這樣的士氣,僅僅是看着就覺得熱血澎湃,并且為之戰栗。若是面對着擁有這樣氣魄的軍隊,心中的壓力又會有多少?
Assassin即便人數衆多,又怎麽能比得上擁有如此軍隊的征服王?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由的想要撤退。
“蹂躏吧!”抽出了手中的劍,征服王騎着坐騎,帶領這他的軍隊,直接沖向了敵人。
這樣的戰争并不必多說,一面倒的局勢,讓征服王毫無疑問獲得了這場戰争的勝利。軍隊的歡呼聲和吶喊聲在耳邊震蕩着,十束擡頭看向自己身邊的迪盧木多,這樣的騎士啊,是否也想擁有一個這樣一直跟随的君王?
Saber看着這樣的情景,心中的情緒也複雜難辨。
收起了王之軍勢的征服王,衆人也從固有結界的場景中脫離了出來,此刻他們依舊是坐在庭院的空地中,征服王的手中也依然端着酒杯。
“真是掃興。”征服王将酒杯放下,“想說的也說完了,今晚就到此為止吧。”
征服王直接站起離開,Saber卻依舊有些不明的追問:“Rider,我還沒有……”
“你還是閉嘴吧。”背對着衆人的征服王如此說道:“今晚是王者的宴會,但是Saber……吾不承認你是王。”
征服王直接抽出了寶劍,将自己的戰車給召喚了出來,“小姑娘啊,也該從你那可憐的夢中醒來了吧。”
“還真是犀利的言辭啊,Rider。”十束揉了揉額頭,也發覺腦袋有些迷糊了起來。
“少年,有金光燦燦在,你也不用吾來送你了吧。”征服王登上了戰車,韋伯也趕緊爬了上去,一抖缰繩,神牛駕着的戰車也沖上了天空,“吾就先行離開了。”
Saber僵直的站在原地,注視着征服王離開的身影,低喃道:“你說什麽……”
“Saber……”愛麗斯菲爾擔憂的望向Saber,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別再想了,Saber。”
Saber回過頭,空洞的眼神也在愛麗斯菲爾的目光中稍稍回暖。
“還真是一場不錯的宴會。”十束回想着征服王的軍隊,還不禁如此感慨起來,“這樣的王者,不愧是千古一帝。”
“蘭迪,在我的寵愛之下,難道你還要對別的雜碎抱以這種贊美?”吉爾伽美什血紅的眸子微微眯起,似有不悅,“似乎在這裏,你的注意力就總在別的人身上,果然還是趁早将這些雜碎們解決了才好。”
十束覺得額頭似乎也有些抽疼了起來,又揉了揉。恩奇都直接将少年攬到了身邊,對着吉爾伽美什瞥了一眼,“這麽計較,可不是作為王者的氣度啊,吉爾。”
吉爾伽美什皺了皺眉,上前一步,“是醉了?”
十束直接瞪了一眼吉爾伽美什,“可能有些喝多了,你要是再說那些奇怪的話,恐怕我的腦袋會更疼。”
吉爾伽美什想要伸出手将少年攬入懷中,卻直接被閃避了開來。十束招呼起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未曾說話的迪盧木多,“迪盧木多,過來。”
這讓在旁邊的吉爾伽美什眉頭又緊了緊,“又是這個雜碎嗎?”
“好了,吉爾。”恩奇都在旁邊搖了搖頭,“蘭迪招呼自己的Servant也并無不妥。”
“哼,就這樣的Servant嗎?”吉爾伽美什嘲諷似的話語,讓迪盧木多的腳步頓了頓,卻還是走到了少年的身邊。
“Master,您有什麽吩咐?”剛想要下跪行禮的迪盧木多直接被少年扶住了胳膊,并且整個人倚靠在了他的身上,這讓迪盧木多一瞬間心髒似乎都驟停了下來,整個人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十束直接伸出手拍了拍迪盧木多結實的背,“你帶我回去。”
恩奇都這回也瞪大了眼睛,疑惑道:“蘭迪,你這是?”
“恩奇都,你和吉爾都回到各自的Master身邊吧。”十束看了看兩人,即便是不用系統提醒,他也能看出此刻的吉爾伽美什就是處于黑化狀态,“今天我也累了,等到Caster出現,再見吧。”
恩奇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蘭迪,你這是……”
十束直接對着吉爾伽美什挑了挑眉,“在他恢複正常之前,我想還是盡量減少見面次數的好,畢竟若是再說出聘禮婚禮什麽的,我也有些為難。”
“蘭迪,難道你對本王與你的婚禮有什麽不滿?”吉爾伽美什的确惱火,尤其在看到他的少年竟然與那個雜種那般親密,也是在盡量的忍耐克制之下才沒有直接動手。
“Archer,看來罔顧別人的意願的你,也不過如此啊。”Saber也輕嗤了一聲,在她看來,英雄王倒是更加難以言喻。
“抱着你那可笑的理想的你,倒也能讓我有些愉悅。”吉爾伽美什也冷冷的回道,在見到少年似乎是打定了主意的樣子,身為王也不能在別人面前直接做出強人所難的行為,只是深深看了眼少年,“蘭迪,等我将聖杯拿到,到時候就舉行我們的婚禮。”
十束直接擺了擺手,語氣無力,“等你拿到再說。”
“呵。”吉爾伽美什轉過身,如出場一般,金燦燦的又消失了。
恩奇都看了看幾人,也嘆了口氣,“既然如此,迪盧木多那就麻煩你将蘭迪好好送回去了。”
迪盧木多沒有回答,在他看來,這一個Servant或許相較于另一個,更不容易對付,畢竟自己Master對他的态度也……
十束對着恩奇都揮了揮手,笑道:“再見吧,恩奇都。”
“嗯。”恩奇都點了點頭,身影也消失了。
十束從系統包裹中直接拿出一張符,折成了紙鶴,讓紙鶴帶着他要傳遞出去的話飛了起來,畢竟阿汐這個家夥還不知道在哪兒玩着,到時候讓她自己回去吧。
“Saber和愛麗斯菲爾,我們也走了。”十束對着這兩位告別道:“今晚還真是打擾了。”
有迪盧木多帶着,十束在夜風中,腦袋也只是稍稍清醒了一會兒,“迪盧木多,今天聽到征服王的王道,你又有什麽感想?”
迪盧木多小心翼翼的帶着少年,速度也沒有加快,“Rider的确是真正的王者。”
“沒別的了?”十束對自家Servant的回答也有些不滿意了,“我是覺得這樣的一位王者,也是很值得人追随的,相比較而言,我就沒有……”
“不,Master。”迪盧木多難得無禮的打斷了十束要出口的話,“在我看來,并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您。”
“我竟然能得到這麽高的評價?”十束噗嗤一聲大笑了起來,“迪盧木多啊,你還真是忠心過頭了。”
“Master,我……”迪盧木多深深吸了口氣,第一次直直的注視着少年的眼眸,“或許作為Servant的我,也有了不該奢求的願望。”
“哦?這是好事啊。”十束将頭直接靠在了迪盧木多的身上,疲倦也忽然席卷而來,這讓他說話的聲音也漸漸低沉了下去,“可以和我說說。”
迪盧木多手臂僵了僵,調整了下姿勢,将少年圈在了懷裏,“我能不能一直留在……您的身邊?”
忐忑不安的等待少年回話的迪盧木多低下頭,卻見少年已經窩在他的懷裏,發出平緩的呼吸睡着了。這讓他不知是慶幸還是失落,只是嘴角卻微微彎起,将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聖杯戰還有幾個要解決的事情,才能結束喲,親們不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