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良師益友
她的大眼睛咕嚕咕嚕轉了兩圈,便有了主意。
“這花是我發現的,所以你說的大才便我喽。”孟升陽拍着自己胸脯十分自信。
白術眨巴着眼睛:“女人怎麽能是大才呢?”
孟升陽上前踮起腳便用力拍了他的額頭:“臭小子,誰說女人就不能有才了?只準你們這些臭男人是大才?”
他揉着被拍得生疼的額頭,不敢反駁。
“我跟你說,我娘活的時候跟我提起過這種花兒。它們只有在即将出現了不起的人的時候才會長出來的。”她瞪着眼睛撒謊的本領那可是一等一的高超。
“你娘也認得這種花?”白術驚訝,心裏想着難道只有自己孤陋寡聞麽?
孟升陽又蹲下身子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這兩朵嬌嫩的冰淩花上,心想這兩朵小祖宗來得太是時候了,以後老娘的發跡還要多多仰仗二位呢。
“當然認得,不過你不認得太正常了,因為這花只有很少的人才會知道。我姥姥的娘的爹以前是有名的巫醫,但後來由于洩露了天機遭了天譴,所以我們後世也就沒有再能繼承巫醫的資格。”她一本正經的瞎掰,默默捋直了舌頭,險些咬到。
“巫醫?”白術聽得雲裏霧裏,雖然不太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但總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嗯,不過我娘說了,我們的血脈裏還是與常人不同的。”
白術聽得完全傻眼,只能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她。
本來還想再吹噓一下,後來她穩了穩心神,覺得牛皮這種東西吹大了肯定是要物極必反的,差不多就行了。
能夠讓別人覺得自己有異于常人的天賦便于以後發展壯大自己的事業就好。
白術回到家中,還沒從神奇的巫醫和寒冬盛放的冰淩花中回過神來。
此時白老二和他婆姨正跟白母吵得不可開交,為了誰睡在榻上誰在地下的幹草堆上而争執不下。
“這是我家,憑什麽你們要睡榻上?”白母氣得眼冒金星,不敢相信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家怎麽了?你問問我大哥,這個家是不是姓白?”白老二把矛頭引向了白父,而白父選擇了沉默不語。
一面是弟弟,一面是老婆,他哪邊都不想得罪。
白母見白術回來,便拉着他的手:“術兒,你來評評理,這兩個人是不是有點登鼻子上臉了?”
白術好不容易從冰淩花的‘仙境’中回過神來,才搞明白他們是在為了什麽而争吵。
“有什麽可吵的,二大二嬸子睡我榻上吧,我睡草堆。”他拉開簾子,将自己的東西都抱到了外間的幹草堆上,懶得和他們計較。
白母炸了廟:“兒子你傻呀?憑什麽咱要給他們讓地方?這是咱家。”
“娘,你就少說兩句吧,爹都不吱聲呢,咱們能有什麽辦法。”他有些不滿的撇了白父一眼,這件事情上他十分不認可白父的做法,但又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去解決,為了平息争端只能辛苦一下自己了。
白父也有些心疼,暗地裏琢磨着明日便給白術将那草堆下面加墊兩塊厚實的木板。
“哎呀術兒都十六了,說不準人家過了年就讨婆姨搬出去住了,嫂子你不用心疼膽疼的,我侄子這是心疼我們。”
白老二的婆姨此時倒是裝作一副好弟媳的樣子上前安慰着白母,白母氣得狠狠甩開她的手,被她碰一下都覺得惡心。
白術從來沒認為二嬸子哪句話說對過,不過這句話說到他心坎裏去了。他倒是真的琢磨着過了年便跟父母談一談婚事的問題,如果升陽願意,他便光明正大的娶她過門。
一想到孟升陽,仿佛耳邊這些嘈雜的聲音都不存在一般,他笑眯眯的縮在草堆上幸福感爆棚。
衛先生眼巴巴的在學堂盼了幾日,也沒見着孟升陽的身影。
待孩子們下了學一哄而散跑回家之後,他背着手溜達到孟升陽家。
上次去還剛好趕上趙二丫頭欺負人,這回新換的大門倒是挺嚴實,他剛要擡手敲門。
“衛先生?”孟升陽從他身後走了過來。
“升陽啊?你這是去哪兒了?”他看到孟升陽的臉和鼻子凍得有些發紫了,心底不太好受。心想這沒了爹娘的娃兒就是過得辛苦。
“我去找點兒劈柴回來燒火。”她身後背着一個大大的籮筐,裏面有不少撿來的幹樹枝和幹草葉。“先生來找我的嗎?”她推開大門将衛先生請進了院子。
“是啊,見你這許多日子也沒來,便來看看。”他幫着孟升陽把跟她比起來有些過大的籮筐從肩膀上卸了下來。
“勞煩先生惦念,這幾日家裏着實繁忙,明日我便去學堂。”她抹了一把鼻子:“不過上次的事情真是多謝先生了,小妹都與我說了。如果沒有先生,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先生請受小女一拜。”孟升陽說着便向衛先生深深鞠了一躬,衛先生連忙把她扶起:“使不得使不得,你是我的小友,不必如此拘禮。”
“小友?”她眨着眼睛,很好奇為何他為說出這個名詞。
衛先生捋着胡須:“是啊,你我能夠在秦國未來之事上談得十分投契,我亦能在你身上吸取知識,這便是良師益友。如若投緣,何必在乎年歲之差距呢?所以我才稱你為小友啊。”
孟升陽咧嘴笑道:“先生真是擡舉升陽了。”
“衛先生?快快進屋暖和一會兒吧。”孟升琴聽到院裏有說話聲,出來看到他們二人站在寒風裏你來我往的說些文绉绉的話。
孟升陽這才想起,到了自己家裏竟然光顧着說話沒請人家進屋,真是豬腦子。
三人進了屋,冬冬見來了客人,異常亢奮的榻上爬來爬去,嘴裏咿咿呀呀的說着別人都聽不懂的話。
“喲,這大胖小子,長牙了吧?”衛先生熱絡的上前抱起一點也不怕生的冬冬,他呲出整齊的一排小牙嘻嘻笑着。
“長了十二顆了呢,這娃兒一歲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