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徐女有了異樣情緒
白老二兩口子見他們鐵了心的不開門,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兩人躺在地上開始嚎喪:“哎呀大哥呀,你怎麽死的這麽慘啊,我大嫂蛇蠍心腸給你下砒霜,你怎麽就走了呀,哎呀~”
徐女被眼前這場景驚呆了,她從沒見過如此撒潑耍賴之人,正要上前勸阻,白家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那兩人立即止住了哭聲。
出來的人是白術,他眉頭緊皺手裏攥着一袋粟米,恨恨的看着躺在地上撒潑的人。
白老二和婆姨‘撲棱’一下坐起身,瞧着他手裏的粟米直撇嘴:“這點兒米夠誰吃的?三兩頓便見了底,不夠不夠,讓你爹趕緊多給拿幾袋。”
白術聽了這話來氣,看他們那副無賴的樣子更是肺都要氣炸了,他把米丢到自家院裏:“得寸進尺,如今這一袋也不給你們了,有手有腳的幹嘛不去下地幹活?你家白況不是也十三了嗎?幹什麽一直死賴着我家吃白食!”
“哎呀你這渾小子,我是你二嬸子,你敢這麽跟我說話?反了你了。”二嬸子起身便要去打白術,白術将她的手抓在半空中,怒道:“別太過分,我忍你十幾年了。你要是再敢打我一下,我準把你拎着丢回白村兒去。”
白老二上前‘啪啪’打了白術後背兩下:“我是你二大,你二嬸子罵你還罵不着嗎?別說罵你,就是打兩下又能怎的?你是我老白家的後人,就得懂這個規矩。”
白術也不讓人,瞪着白老二說道:“我們白家的規矩就是伸手吃白食嗎?我們白家的規矩就是像叫花子一樣拿着個破碗到處去哭窮乞讨嗎?白家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了,怕是會從地底下鑽出來好好給你們講講究竟何為白家規矩!”
徐女在一旁聽得直愣神兒,她頭一次見白術真正發怒的樣子。平日裏都以為他笑眯眯的脾氣好得很,沒想到如今發起脾氣來可是帥氣得很。
白老二兩口子被他咽得沒了話,那二嬸子豈是如此好對付的。
道理講不過就繼續撒潑,她把外套脫掉自己将頭發揉得稀爛,大聲哭喊着:“反了天啦,這小子狼心狗肺畜生不如,竟然欺負二大二嬸子,我們可不能活了。”
白父在屋中實在聽不下去,跑出來拿着掃把将白老二和他婆姨劈頭蓋臉砸了一通,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白父從來沒打過他們,這次動了手讓所有人都十分意外。
白母跟在他身後,臉上的神情別提多得意了。自家男人終于給她出了口惡氣,以前那老二婆姨可是沒少欺負她。
“白伯伯您消消火,氣壞了可犯不上。我家今兒個晚上有秦酒,不如您帶着伯母和白哥哥去我家待一會兒。”
徐女用小手輕輕拍了拍氣得幾乎要背過氣去的白父,轉頭又十分熱絡的拉着白母的手說道:“伯母您看您這手涼的,去我家,我讓我爹娘點上火盆咱暖和暖和。”她又把小嘴兒湊到白母耳邊小聲說道:“你們把門鎖好都去我家,天兒這麽冷一會兒他們扛不住便回去了。”
白母欣喜的拉着徐女的手:“呀,這小丫頭如此伶俐,可真是謝謝你了。”白母嘲着白父和白術喊道:“今兒個咱都去老徐家,晚上也不回來了。”
轉頭将大門鎖好,徐女拉着她的手朝自己家走去。白父和白術也是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随着她們離開。
白老二和婆姨見他們這次是真的鐵了心的不給糧,被凍得直打哆嗦,兩人一合計,再如此耗下去今日怕是也沒什麽結果,只得無奈離去。
白家三口到了徐家,徐父徐母十分熱情,徐女忙活着把火盆點好,她拉着白術蹲在火盆旁蹲下:“怎麽樣?暖和不?”
白術将手放在火盆上烘烤着,笑眯眯點頭:“嗯,真暖和。”
“我家這可都是上好的木炭,從我姥姥家拿回來的。”徐女一臉的自豪神情。
白術若有所思,徐女戳了戳他的肩膀:“想什麽呢?”
“我在想,升陽現在是不是也挺冷的。我想把她也叫過來。”白術的眼睛被炭火映襯的晶晶亮,仿佛璀璨的黑寶石。
徐女看得癡了,一時竟沒聽清他在說些什麽:“嗯?你說什麽?”
“我說,我想讓升陽也過來一起烤火。”
一聽他想叫孟升陽過來,徐女心裏有一瞬間的不痛快,但她也不明白那是什麽感覺,平複了一下心神,随即麻利的答應了:“好呀,你等着我去叫她過來。”
‘蹬蹬蹬’的跑到了孟家,剛想像以前一樣邀請她一同玩耍,可她卻停住了腳步。
尋思了半天,也沒進去叫她,轉頭又跑回了家。
白術見她自己回來,伸着脖子一直向她身後望着。
徐女笑嘻嘻的蹲到他身邊:“我去叫了,她沒在家。”
白術明顯有失落的神情,徐女垂着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孟升陽推門出來看了看,門口空無一人。
“大姐你看什麽呢?”
“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門口。”
“沒有,你聽錯了吧。”
“可能是吧。”
孟升陽又将頭縮回了屋裏,剛到吃飯的時間,她望着一桌子的腌菜完全提不起胃口。
以前她還是能喝點小酒的,心裏尋思着要是這時候能喝上幾口酒,再吃上兩塊肉,真是美呆了。
徐父将屋裏挂的一塊臘肉拿出來切成了幾大塊,讓徐母去給煮來吃。
白父樂得見牙不見眼,因為他聞到了酒的香味兒,在家喝點酒受管制,如今喝別人家的酒白母還巴不得他多喝些呢。
“白嫂子,你快來幫我看看這肉怎麽做才好吃啊?”徐女拉着白母的手來到廚房。
白母見到臘肉口水都要滴出來了,看來這徐女日子過得不錯,村裏有幾戶人家能在尋常日子也吃得起臘肉呀。
“哎呀我也不常吃肉,還是妹子你做吧。”
徐母将剩下的大半塊臘肉用麻繩穿好,遞到白母手中:“嫂子這肉你拿回去吃,我們家徐女呀從來沒對誰這麽好過,你看,跟你家白術玩兒得多開心。”
白母本想推脫,不過一聽她這話,便笑着接過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