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撿到大肥豬
他本是提了菜要回家的,見這苦菜還挺新鮮便想給孟家送去一些。
孟升陽和孟升琴兩姐妹給他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他也可憐這倆年歲不大的女娃娃沒了爹娘,尋思着以後有什麽好吃好喝的都分她們一些。
誰知道來到孟家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他自幼飽讀聖賢之書,倫理道德深深印刻在腦海中。
遇見不平之事便想伸手去幫,見到領頭做壞事的人竟然是他自己的學生,更是覺得愧對這滿肚子的學問,白教了她一回。
氣急了才會出此下策。
孟升琴聽着聽外沒了人,她才抱了冬冬從櫃子裏爬出來,撩開簾子往外看,果然是沒了人。
那二丫頭哭夠了也就回家去了。
山路陡峭,孟升陽坐在牛車上提心吊膽,生怕那老黃牛一個不小心便掉落谷底。
白術看出她的緊張,便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撫着:“不要怕,這條路我爹常走。”
他感覺到握着的小手凍得冰涼,便把她的手揣進自己懷裏,用胸膛的溫度來替她暖手。
孟升陽凍得生疼的小手在接觸到溫熱皮膚的那一刻,感到無比幸福溫暖。
在寒冷的冬日裏,能有一個男人用胸膛來給自己捂手,這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而又求之不得的。
她抿嘴偷笑,低着頭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之中。
牛車突然停了下來,晃得孟升陽差點從車上跌下去,白術忙摟緊了她。
白父跳下車板看了一眼:“喲,這怎麽還有只大肥豬哩。”
孟升陽和白術也跳下車板,走到近前一看,可不是麽,一只肥豬正挂在懸崖邊,它的蹄子被枯樹絆住了,半個身子都懸在空中,見到有人來了,它便發出求救般的哼唧聲。
白父上前拎着豬腿,一個用力便把它拽了回來。
“這豬真夠肥實的,嘿嘿,咱晚上把它烤了吃。”
那肥豬以為自己得救了,雖然害怕的瑟瑟發抖,但它還是十分友好的用頭輕輕來回磨蹭着白父的小腿。
“好啊好啊,升陽晚上你也來,咱們一起吃豬肉。”白術神情十分興奮,在這個年頭很少有貧民能夠吃得起烤全豬,逢年過節能吃到一大塊豬肉便是不錯的了。
孟升陽細細觀察着那只豬,發現它是肚子鼓鼓得隆起,不似正常的肥胖。
白父粗魯的扛起豬便想把它丢到車板上,孟升陽阻止道:“您輕着點兒,它好像懷孕了。”
一聽說它懷孕了,白父先是一愣,随即輕手輕腳把它放回地上。
三人都圍着它仔細觀察着,白父一拍大腿:“哎喲,可不是懷孕了嘛,丫頭幸好你提醒我了,要不然今兒晚就把它宰了吃肉了。”
白術自豪的拍着胸脯:“那是,我們升陽可厲害着呢。”
孟升陽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她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豬的身上。
在秦國牛羊豬是主要的大肉類來源,牛主要用于勞作,農民吃得并不多。羊肉雖然鮮美卻産量極低,只有豬是産量又高又好養活的種類。
也是尋常人家逢年過節重要的食品來源之一。
她突然靈光一閃,打起了這頭豬的主意。
“白伯伯,這豬若是産完了崽,能送我幾只嗎?”
白父還沒待回答,白術便搶着說道:“能,當然能。這豬懷孕了還是你發現的呢,要不然它一只崽都下不出來。下了崽全給你。”
白父擡手狠狠敲了他的腦袋:“這臭小子,怎麽現在就開始胳膊肘往人家那裏拐了,把你爹當死人吶?”
白術反駁道:“我說的本來就是這個道理,豬是你發現的,可懷孕了是升陽發現的。誰發現的歸誰呗。這豬歸咱家,豬肚子裏的自然就歸升陽。”
孟升陽眼冒精光的望着白父,白父撓了撓頭:“也行,說得也有點兒道理。要是崽子下的多,我得留兩只。”
“行。”孟升陽滿口答應着。
以目前孟家的生活水平來看,能養活三個人就不錯了,再養一只懷孕了的大肥豬那無疑是雪上加霜。現在正是冬季,找野草都難。
如今白家主動承擔起喂養它的責任,那是再好不過。
等它産了崽,天氣也就應該逐漸轉暖了,到時再去養活一群小豬仔可就不成問題了。
她在肚子裏把算盤打得啪啪響,表情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三人合力把母豬擡到了車板上,老黃牛拉得更加吃力了。白父和白術跳下車,跟着步行。
孟升陽砸吧砸吧嘴兒不是滋味兒,她和母豬一同留在車上,感覺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
趕到白術二大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下午了。
這是一個看起來比他們村兒裏還是窮的村子,稀稀拉拉不過十數戶人家,路上很少能夠見到活動着的家禽與行人。
來到一戶最為破敗的院子前,白父把老黃牛趕進了院子。
不用敲門便進去了,因為根本就沒有院門。。。
将老黃牛栓在院內的一顆樹幹上,白術伸手扶着孟升陽從車上跳了下來。
屋內出來一個佝偻着腰身的中年男子,面黃肌瘦看起來便十分不健康。
“怎麽才來,都快凍死了。”那男子埋怨着,神情不太愉悅。
“這不離得遠麽,再說你家那婆姨就不能自己去撿點劈柴先燒一燒麽。”白父和白術兩人忙着往車下搬劈柴,孟升陽本想上前打個招呼,但目前看起來氣氛有些奇怪,她便站在一旁和大肥豬玩耍。
“我身體也不好,你們過得好的都不幫襯一把,還說什麽親兄弟呢。”屋內又走出一個頭發淩亂的中年婦人,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好惹。
她雙手抄着袖口蹲在牆根處看着兩人忙活,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她轉頭瞟了一眼,看到孟升陽和一頭大肥豬在一旁,便扯着嗓子喊道:“喲喲喲,這是給我們還送來一頭大肥豬呀?”她身手利落的從牆根起身,快步來到母豬前頭:“不錯不錯,挺肥實。還算你大哥有點良心。”
孟升陽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白術。
白術捅了捅白父,白父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莫要太貪心,這豬是我家的,沒打算給你們。劈柴碼好了,夠用一段時間的了。”
說罷便将拴着老黃牛的繩子從樹上解了下來,孟升陽見狀便跳到車上,看意思是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