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兩個人的表白
溫斂回到國外的學校,先休息了一天,等眼眶因為哭的太頻繁而起的紅腫,消退下去之後,就到喬伊斯那邊銷假。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喬伊斯拿着杯子,為她泡了一杯香濃的咖啡,問道:“那件事辦好了嗎?”
還未端到坐在辦公桌前的溫斂的面前,溫斂就嗅到一股焦苦的味道,答道:“是的。”
喬伊斯挑着眉毛問道:“結果還是一樣?”在溫斂背後沖杯子裏吹兩口氣,将表面的咖啡吹涼,再把咖啡遞給溫斂,笑眯眯的說:“嘗嘗。”
溫斂接過杯子之後,先放在鼻尖下輕嗅了一下,然後抿了一口。還是熟悉的味道,一點都沒有變化。她認可的點點頭。
“不是早料到了嗎?那為什麽還要回去傷一次?”喬伊斯不是很理解她的行為。
溫斂端着咖啡,雙目出神地回答道:“她是固執的人……我也是。”
喬伊斯撇了撇嘴,眼睛盯着溫斂還戴在手上的戒指問道:“既然分手了,為什麽還帶着那個戒指?”
她要是不提醒,溫斂還想不起來有戒指的存在。張開手掌,望着那枚戒指,她嘴角蕩起和咖啡一樣苦澀的微笑來,道:“戴習慣了,就不想摘下來了……”就像人一樣……在一起久了,就不想分開了。
“過去的人,就讓她過去吧。”喬伊斯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出來一番富有哲理的話來。
“你說的對……”溫斂目光凝視着那枚戒指,将它緩慢的摘下,然後裝進了口袋。那裏還有一枚同樣的戒指在等待它。那是她們的過去,如今也可以收起來了。
收好戒指之後,她眨了眨眼睛,放下手掌說:“不說這些了。”
她端起咖啡一邊品嘗着,一邊心裏想着事,轉言問道:“關于在這裏升研的事,怎麽了?”
“你就放心好了。”喬伊斯聞言,從書架上取下來一個文件夾,重新回到溫斂的身邊給她,拍着胸脯說:“交給我的事,一定會辦妥了。”
溫斂不置可否地颌首,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打開文件夾,随手翻了兩頁。
在她查看的功夫,喬伊斯坐到了她椅子的扶手上,左手搭在溫斂的肩膀上,陪着她一起看。
溫斂早就習慣她動不動就那麽親密自己的行為,任由她搭着,毫不在意。
喬伊斯看了一會文件,就将目光轉移到了溫斂的側臉上。那麽認真的表情,真讓人着迷。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來,想試試能不能轉移開溫斂的注意力,開口說:“你上學年的獎學金也批下來了,過幾天學校會打到你的賬戶上。”
“哦。”溫斂目不轉睛的看着文件,随口應聲答道。将咖啡送到口中,又抿了一口。
果然得到了意料中的反應,喬伊斯就喜歡她這副冷冷的模樣,不由得心花怒放。
整個人都傾身貼在了溫斂的身上,攬着她的脖頸,沖着她耳朵說:“溫,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溫斂被她壓得不太舒服,皺着眉頭問道:“什麽事情?”因為喬伊斯摟的太緊,她想扭頭擺脫她都不行。
“溫,我大概是喜歡上你了……”喬伊斯深情的凝視着她的臉說。
在她喝醉的時候,是溫斂送自己回來:在她傷心欲絕的時候,是溫斂一直安慰着她,陪她走出了失戀的陰影。而那時溫斂自己也失戀了,卻一點也沒有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出來。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對溫斂産生欽佩,繼而發展成為愛意。
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她就對溫斂動了心。在喬伊斯的眼裏,溫斂雖然是自己的學生,但是這不阻礙自己喜歡她。
她是一個喜歡就毫不掩飾的人,現在總有機會和溫斂告白了,她早就按捺不住了。
在溫斂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認真的說:“聽了你和你學姐的故事,我很感動。現在你既然已經和你的學姐徹底分手了……她不懂得珍惜的東西,那就由我來珍惜,怎麽樣?”
“什麽?”溫斂臉色一變,差點松開手裏的咖啡杯問道。
喬伊斯以為她沒有聽懂,低頭羞赧的說:“就是……我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嗎,溫?”
溫斂還處于震驚之中,身體迅速的擺脫了喬伊斯的壓制,放下手中的咖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對着喬伊斯,難以置信反複确認道:“你說你喜歡我?”
喬伊斯凝視着她的臉,肯定的點點頭。
溫斂腦子裏幾乎是飛速的做出選擇,向後退了一步,說:“對不起。”
喬伊斯原以為她會答應自己的,沒想到會是對不起。她笑容僵硬在臉上,随着溫斂站了起來,問道:“為什麽?”
溫斂猶猶豫豫的答道:“我現在還不想接受任何一個人……”她怕自己不小心的話語,會傷害到喬伊斯。
喬伊斯仍不放棄的說:“僅僅是追求,都不可以嗎?給我一個機會,溫。”
溫斂還是搖搖頭,拒絕了。自己并不能給她一個結果,那麽連希望都不要給好了。
“難道你還沒有對她死心嗎?”喬伊斯突然想到了,剛和溫斂徹底了斷的學姐,質問道。
“……死了……”溫斂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心底的自己确實是這樣告訴她的。
她這樣猶豫的樣子,讓喬伊斯的心被狠狠的傷了一道。轉身就想走,但是又想到走了之後,就真的沒有得到溫斂的機會了,腳步又停滞了。
最後她妥協了,問道:“你什麽時候可以忘了她?”即使溫斂現在就答應她了,她也不能接受,和一個心裏有着別人的人在一起。
所以她決定等溫斂徹底忘記了她的學姐,再再和她表明心意。在此之前,她需要一個明确的時間。
溫斂不敢肯定的說道:“也許需要很久很久……”
喬伊斯心裏升起一絲苦澀來,但又是無可奈何,說:“沒事,我可以等。無論多久,我都願意……”反正現在溫斂不會再回國了,也不會再遇上那個人。只要自己能一直在她的身邊,早晚都會有機會的。
雖然她知道溫斂很愛她的學姐,但是她相信自己能贏得溫斂的心。
一旦下下決心之後,任溫斂再怎麽苦口婆心的勸說,她都不聽了。固執的守在溫斂的身邊,等待着她接受自己。
即使溫斂從國內受傷了回來,但是她依舊靠着徐雅潔了解顧羨溪的情況。
當她知道,她讓徐雅潔傳的話,徐雅潔告訴給顧羨溪聽了之後,顧羨溪的答複是祝她也幸福。
心口就像被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堵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的幸福一直維系在顧羨溪的身上。顧羨溪走了,她的幸福也走了,她還談何幸福?
“你真的再不回來看看她嗎?”徐雅潔在電話裏問道:“再給你自己和她一次機會?就這樣放棄,太可惜了。”溫斂兀自的搖搖頭。
徐雅潔終于忍不住,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溫斂,“她表面對你們的分手好像沒怎麽樣,但是我知道,她常常會在我們談笑的時候,露出落寞的表情……”
溫斂聽了之後,沉默了許久,最後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道:“太晚了……”像她回國之後,顧羨溪說的那句太晚了,一樣。
非要等她死心之後,才和她說這些,有什麽用嗎?
溫斂這樣得到顧羨溪消息的方式,一直延續到了一年之後。
到了溫斂照例打電話給徐雅潔過去,想知道顧羨溪這段時間經歷的時候。
電話接通了,往常一接電話就開始交代的徐雅潔,卻難得沒有立刻說話。
“喂?”溫斂以為電話沒有接通。
“嗯。”徐雅潔輕聲應了一聲。
溫斂确定她有聽見自己說的話,猜測到是有什麽重大的事情發生了,才讓她不敢輕易地開口,喉嚨蠕動了一下道:“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徐雅潔稍後說:“今天我們回來拍畢業照了。”
“嗯。”
徐雅潔醞釀了許久,才開口緩緩地說道:“今天,常洛向她表白了。”
“答應了嗎?”溫斂平靜的問道。
“沒有。”
“那就好。”
徐雅潔追加了一句,“但是常洛還是沒有放棄的樣子。”
“那……以後,別在和我說她的消息了……”溫斂面無表情,忍着心裏的鈍痛說。
她無法忍受學姐和別人在一起,但是學姐已經不愛她了,她再怎麽挽留,都沒有辦法了。所以眼不見為淨吧……
“嗯。”徐雅潔答應了。因為她們馬上就要實習結束了。她要回北方,就算要繼續為溫斂關注顧羨溪的生活,也不行了。
在挂掉電話之前,她最後問了一句,“不後悔嗎?”
“我可以後悔嗎?”溫斂反問道,說完就挂了電話。
顧羨溪從來沒有給她後悔的餘地。她再怎麽做,結果都是一樣的。
這段時間裏,喬伊斯一直在努力的改變自己,想變成溫斂喜歡的人。
溫斂不喜歡酒吧,她就再也不去。溫斂不喜歡穿暴露的衣服,她就回家把那些暴露的衣服全部扔進垃圾桶裏。為了貼近溫斂的生活,她可以去學那些生澀難懂的漢語,了解中國的文化,甚至還專門去報了孔子學院。
溫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