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利劍出鞘
走着出去,躺着回來,莫聲谷的一生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劃上了句號,武當七俠已去其二,宋遠橋、俞連舟、俞岱岩和殷梨亭站在屍體前不知做何感想。
楊不悔偷偷站在門外紅了眼眶,想到莫聲谷下山之前還和他們嬉笑怒罵,如今卻已生死無話,人命真的脆弱如厮,她又想到了娘親去世那天,那天的陽光明明那麽耀眼,那天的微風明明那麽和煦,可惡尼掌下毫不留情,就像今天,七叔自信滿滿的下山,絕不會想到有此一劫,人真的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六叔,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其實楊不悔特別害怕生離死別,生在江湖,避免不了打打殺殺,她害怕哪一天殷梨亭也會像莫聲谷這樣,一句話都沒留下就再也無法睜開眼睛。
“我保證。”人在江湖,他根本無法保證,但是看着丫頭眼眸深處的那抹害怕,殷梨亭深深感覺到被需要被在乎是一種幸福。
“只要有你,我就什麽都不再害怕,六叔,你也不要難過,我相信七叔再天之靈也不會希望你們這樣。”楊不悔握住殷梨亭微涼的手,她知道他心裏難過,可是人死不能複生。
“我看過七弟的傷,前胸一劍,後背一掌,劍是武當劍法,掌是武當掌法。”這是殷梨亭最想不明白也最不能接受的。
“不會是無忌哥哥的。”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每一個都行色匆匆,誰也看不透別人身後的故事,誰也不知別人心裏藏着什麽事,但是楊不悔相信她的無忌哥哥,相信她的無忌哥哥絕對做不出來弑叔的事。
“我也不相信,不相信是無忌,也不相信是青書。”殷梨亭眼帶憂傷,他不想相信是這兩人中任何一個,但這兩人中一定有一個是兇手,門戶有變,急需清理,七弟說的很清楚。
“宋青書回來了,他去看過七叔了嗎?”殷梨亭不知她是什麽意思,只是點點頭。
“人人都說眼見為實,可是六叔你,還有大伯和二伯,你們誰都沒有看見七叔是怎麽死的,不是嗎?”那天,接到莫聲谷傳回來的簡訊,他們一起下了山,找到他的時候,人已經去了,唯一意外的是,死去的莫聲谷旁邊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張無忌,一個是趙敏。
“丫頭……”楊不悔這話直指宋青書,殷梨亭不是聽不出來,但是他也知道無忌和不悔之間感情深厚,她說這話也可以理解。
“你若真想知道誰是兇手,也不是很困難。”楊不悔不在和他糾結這個話題,盈盈大眼無比認真的看着他。
“你發現了什麽?”丫頭雖然愛胡鬧,但她絕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你敢喝了它嗎?”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楊不悔遞給殷梨亭,那茶,是幾刻鐘前送進來的,是青書親手煮的,以前也是這樣,青書只要在武當,每天都會親手煮一壺茶給他們。
“好。”殷梨亭接過茶,點了點頭,心裏無比痛苦,但是不管怎樣,他都不想讓七弟死不瞑目。
“除了張三豐和宋遠橋,其它人通通處理掉。”武當山的風還是一樣的輕柔,可是人心卻無法清白澄澈。
“不,陳大哥,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我師門的性命的。”宋青書的聲音滿是驚惶,這不是他的本意。
“我只答應你不會傷害張三豐和宋遠橋,其它人我可管不着,再說了,你連七師叔都殺了,再多殺幾個又有什麽所謂?”陰鸷的聲音滿是不屑。
“你,你答應過我,這件事不會告訴別人,不會告訴別人的。”宋青書突然暴怒起來,被攤開的秘密,讓他滿是難堪。
“逆子,居然真的是你。”宋遠橋第一個站起來,手裏緊緊握着劍柄,真想就這樣一劍刺過去,腦海裏滿滿的都是七弟死不瞑目的樣子,他的心,真的痛啊。
“太師父、爹爹、二叔、三叔、四叔、六叔、你們……”宋青書手指顫抖的看着突然站起來的衆位師長,上下牙齒碰撞在一起,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是為什麽?”殷梨亭真的想知道,從小最疼青書的就是七弟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我不是故意的,六叔,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殺害莫聲谷,他的确不是故意,可他也無法否認自己弑叔。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殷梨亭別過頭去,有些錯可以改,可是有些錯,犯了一次,就是終生抹不去的污點。
“一步錯,步步錯,爹爹,我也沒有辦法啊。”宋青書跪了下來痛哭流涕,七師叔雖不是他親手殺的,卻也是因他而死,陳友諒以這個和芷若的名節來威脅他,他真的是沒有辦法。
“武當向來不參與江湖紛争,是為了無忌,也可以說是為了明教吧?”張松溪直視着陳友諒,有些事情,細想一下就明白了。
時至今日,什麽都不用說了,陳友諒在想怎樣才能脫身,硬拼肯定是不行,但是他帶來這麽多丐幫弟子,想留下他也不是那麽容易。
武當雖不參與紛争,但是絕不容別人欺到頭上來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只能利劍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