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的國王
「蘭斯!」
晏子殊心裏一驚,推開卡埃爾迪夫,擡起身來!他感覺到有人包圍了他們,是賞金獵人嗎?他之前竟然完全沒有發現!
一箭未中,立即有更多的銀箭如同箭雨密密匝匝地落下,把晏子殊身體周圍的草地,都紮成了刺猬!
在箭雨「嗖嗖!」降落的瞬間,卡埃爾迪夫就張開圓形防護盾,滴水不漏地保護着晏子殊,然後他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全身漫溢的殺氣使森林周圍的空氣猛烈震蕩,群鳥振翅逃離!
埋伏在森林裏的人,突然搗住尖嘯不斷,快要爆炸的頭部,慘叫着從樹叢後面滾了出來。
「蘭斯,快住手!」
晏子殊拽住卡埃爾迪夫的手臂,慌張地阻止他,幾個獵人是傷害不了他們的,沒必要殺人。
卡埃爾迪夫回頭看了他一眼,非常不情願地收斂了自己的殺氣。
「你錯了,不是幾個人,是很多人。」卡埃爾迪夫說道,話音剛落——
「嘟——嗚!」
螺旋黃金號角聲響起,雄勁的聲音傳出千裏,全副武裝的騎士、馬匹以及獅鹫旗幟在山頭顯現。
晏子殊和卡埃爾迪夫所在的溪岸,被四萬名巴戈特士兵團團包圍,為首的将領是一身精鋼铠甲的巴戈特萬夫長黑卡泰,四十六歲,古銅色的剛毅臉龐,深灰色的平頂短發,暗灰色的瞳仁。
在他的身後,還坐着白發蒼蒼的大法師泰烏蓋爾。
泰烏蓋爾已經一百零九歲了,人類的壽命一般是一百年,但是法師比較長壽,活到兩百多歲的都有。但是年齡愈大,并不意味着法力會愈加強大,老去的身體,無法承受強大的魔法反噬。人們尊重大法師的原因,是他的博學和聲望。
黑卡泰的右手高高舉着,在他的坐騎後,上萬把弓齊刷刷地豎起,理亮的箭尖正對着卡埃爾迪夫和晏子殊,蓄勢待發!
「哼。」卡埃爾迪夫冷冷一笑,指尖聚起寒意凜冽的殺氣!他正是心情惡劣的時候,既然這些人類急着來送死,那他就不客氣了!
「蘭斯,等一下。」
晏子殊喊道,铛地拔出青龍劍,站到卡埃爾迪夫身前,叮咛道,「你不要動手。」
卡埃爾迪夫一旦出手,那死傷的肯定不只是幾個人,這裏的士兵,包括那個萬夫長和法師,都會死的。
到那時,就不是一般的追剿魔族,而激化成戰争了,晏子殊不想開戰,戰争只會令更多的平民喪生而已。
就在晏子殊左手持劍,眼神犀利地擺開防禦架勢時,「嘟——嘟!」黃金號角又吹響了,一輛由八匹白馬拉拽的金頂豪華馬車,沿着陡峭又泥濘的山路,噠噠地往溪岸邊駛來。
黑卡泰慢騰騰地放下手臂,和大法師共騎一匹馬,帶着兩列親衛隊,緊緊跟随在馬車後,臉色看起來似乎很不樂意。
號角破空長鳴,蓄勢待發的弓箭全都收起,凡是那輛馬車經過的地方,士兵都紛紛放下武器,屈膝下跪行禮。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馬車裏坐的人是誰?晏子殊神情困惑,深蹙着眉頭,但是他沒有放松警惕,左手仍然緊握着武器,戒備着。
一會兒後,馬車接近溪岸,士兵也逐漸靠攏,但是卡埃爾迪夫散發出的殺氣,令馬匹恐懼地嘶鳴,四蹄亂踏,怎麽也不肯靠近,有些士兵哇哇亂叫着,狼狽跌下馬背。
黑卡泰覆蓋钣金铠甲的戰馬則巍然不動,大法師在他的扶持下,顫巍巍地下了馬。
泰烏蓋爾的頭發白如冬雪,顴骨高聳,幹枯的皮膚仿佛被他的白發凍傷般呈現黑紅色,他步履艱難,老态龍鐘,長長的鑲金邊長袍拖曳在地,華麗得就像淑女的紗巾。
但是,在他下馬的瞬間,範圍廣達數百米的防護盾就驀地展開,将卡埃爾迪夫的殺氣抵擋在外。
卡埃爾迪夫鼻子裏冷哼了一聲,深邃的紫眸極其不屑地睨視着老人。
他确實是個法力強大的魔法師,看得出經過刻苦的修煉,但是僅此而已,對人類來說, 他也許是最強的,但對卡埃爾迪夫來說,他的法力還不如拉芮爾的一半。
「尊敬的王子殿下。」老人伸出右臂按在左胸口,恭恭敬敬地行禮後,用蚩尤國的語言開口了。他說得十分流利,令晏子殊很吃驚。
「我在年輕時,到訪過遙遠的龍之國,十分醉心于您們的文化,還曾經與您的祖父一同游覽山川,」老人娓娓說道,「我對您并沒有惡意,相反,我還要由衷感謝您,為我們鏟除了聖靈會的禍害!」
「哎?」晏子殊愣住,這是什麽意思?
「您也許已經知道了吧,阿道夫·弗洛賽維爾,是先王的私生子。說來慚愧,還是因為老朽的無能,同情他的身世,結果引狼人室。這些年,讓他利用黑魔法恣意殘害年輕的巫師,将整個國家弄得烏煙瘴氣,國王陛下也深受其害。」老人垂下頭說着,皺紋很深的眼角處,似乎還挂着淚花。
「既然知道是引狼人室,為什麽你們不一早驅逐他?」晏子殊疑問道。
弗洛賽維爾再怎麽厲害,也敵不過整個聖靈會的法師吧?更何況,還有地位更高的聖徒會在。她們怎麽會讓一個怪物,在巴戈特的皇宮裏胡作非為呢?
「因為他不是一般的夜魔。」
泰烏蓋爾猶猶豫豫得無法開口,卡埃爾迪夫在一旁輕蔑地插話道。
堂堂聖靈會的大法師,數十年來居然畏懼一個夜魔,任憑他為非作歹。看來自從梅姆內斯逝去後,聖靈會是真的沒有人才了。
不過這也難怪,十萬年前的那場大戰,優秀的法師大部分都死在了與魔族對抗的戰場上,活下來的法師,不是太年輕,就是貪生怕死之徒。
由這些人繼承的聖靈會,只追逐金錢,地位和權力,越來越腐敗,在魔法研究上毫無建樹!
卡埃爾迪夫滿臉的鄙夷,如此不堪的聖靈會,他連鏟除它的欲望都沒有,只剩下「憐憫」了。
「不一般是……?」晏子殊終于放下了劍,詢問卡埃爾迪夫。
「他是夜魔族女王的孩子,而夜魔女王一生只産下一個後代。也就是說,弗洛賽維爾是未來的夜魔之王,殺了夜魔之王,就意味着會被夜魔族追殺。」
夜魔族極端嗜血,誕生的年代與龍族只差了半個世紀,它們雖然如同吸血鬼一樣,生活在黑魆魆的郊野中,行蹤不定,但一旦形成軍隊,就比龍族還要難應付。
因為它們模仿能力極強,在吃掉目标人物之後,還會汲取他們的記憶和知識,變化成該人類的外形,很容易就能滲透進軍隊、國務議會等要害部門。
在女王的命令下,團結起來的夜魔族所向無敵,所以聖靈會不想與之戰鬥,害怕到時候,連最基本的利益都丢掉。
多年來法師們忍氣吞聲,容忍弗洛賽維爾在皇宮裏為所欲為,默許他以「濫用巫術」之名,拿無辜的百姓做黑魔法試驗。
另外,弗洛賽維爾還很好男色,聖靈會名下的下級魔法師學院(由聖靈會資助,學生多為平民),每晚都将純樸美麗的少年送進鏡之廳,美其名曰「國王召見」。但是天亮之後,這些少年都沒有再走出鏡之廳。
弗洛賽維爾的罪名,寫上十卷卷軸都寫不完,而且礙于權利關系,都是無法公開的。
如今晏子殊殺了他,可謂是「為民除害,皆大歡喜」,聖靈會和國王根本就不會逮捕他,但是他身邊那個魔物就不同了,有那麽多目擊者看到他在競技場上召喚出巨龍,還有魔法布告欄将此事刊登為頭條,到處散播,如果他們不把這個金發魔物拿下,就沒法對全國百姓交代了。
「哼,一群膽小鬼!」卡埃爾迪夫嗤笑着,「如果你們以為,只要子殊除掉了夜魔,你們就能平安無事的話,就太天真了。」
聖靈會真是打着好算盤,利用晏子殊除掉夜魔,既不用擔心被夜魔族報複,又能抓捕魔物,绐自己臉上貼金,他們大概以為,他是那種會乖乖就擒的下級魔物吧。
真是笑話!
「王子殿下,我們會保護您平安無事地越過國境,」果然,老人無視卡埃爾迪夫的話,大言不慚地說,「但是,您那個魔物……依照巴戈特的法律,是要被處死的。」
「很抱歉!」
聽到這裏,晏子殊眼神一變,手裏的青龍劍又刷地豎立起來,嚴肅地說,「我是不會讓你們傷害他的,如果你們敢靠近他一步,就別怪我劍下無情!」
見晏子殊這麽維護自己,卡埃爾迪夫很驚訝,畢竟他們被重重包圍着,從理智上來說,晏子殊選擇妥協才是上策。
而且,晏子殊也應該明白,就算被巴戈特的士兵抓住,他也不會有事的,龍血監獄已經被他摧毀,單憑法師們的法力,不可能捆綁住他。
但是,晏子殊卻毫無畏懼地保護着他,這是為什麽……?卡埃爾迪夫不明白,晏子殊既然這麽堅決地要趕他走,為什麽還要維護他?
「殿下,您何必為了一個魔物,與我們為敵呢?您應該很清楚,它們是肮髒的生物,與您尊貴的身份極其不配,還是請您把他……交給我們處置吧。」
泰烏蓋爾看似苦口婆心地說,向前挪動了一小步,而就是這一小步,讓晏子殊手裏的青龍劍「唰」飛掠而過,快得人眼都看不見!
等晏子殊的劍尖沖着草地的時候,一縷長長的白發飄落在地,法袍頭巾一分為二,泰烏蓋爾的眼睛都發直了。
「我警告過你了,誰也不準傷害他,他是我的魔物,不由你們任何一個做主!」晏子殊眼神淩厲地說,「下一劍,我就不會客氣了。」
談判陷入僵局,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在他們三人的前方,黑泰爾的面色很難看,陰沉得就像一塊鐵。他并不知曉弗洛賽維爾的真實身份,只知道晏子殊殺了他們年輕而很有威望的祭司長,但是大法師礙于晏子殊的皇子身份,硬要與他交易什麽。
每當有罪案發生的時候,皇族特權就會壓過法律,令他十分不恥。
可是,晏子殊剛才那一劍,又令他想起了威名遠播的晏氏皇家劍術。快如風、疾如電,殺敵于無形。
晏氏皇家劍術是大陸上六大傳奇武術之一,以一敵百,所向披靡,如果他們殺了蚩尤的王子,蚩尤的軍隊渡海攻來的話,恐怕會是一場苦戰。
但是,如果他們能秘密地處理掉屍體,就沒事了。沒有證據,蚩尤國也就沒有向巴戈特宣戰的理由了……。
「子殊,」卡埃爾迪夫按住晏子殊持劍的手,輕聲說,「只要不弄出人命,就沒事了吧?」
「蘭斯……?」晏子殊不解地擡頭,看着卡埃爾迪夫。
「讓我來,他們想要的是我……。」卡埃爾迪夫冰冷地微笑着,深紫色的眼眸閃爍着令人靈魂都凍結的光芒。
泰烏蓋爾頓時顯得有些狼狽,他見識過卡埃爾迪夫呼喚風之魔龍的能力,推測他大概是魔界貴族,但即使是貴族,魔力也分三六九等,甘願做人類「寵物」的貴族,恐怕實力也不過爾爾。
但是,就在泰烏蓋爾想要用咒語束縛卡埃爾迪夫的時候,他的防護盾被卡埃爾迪夫的殺氣瞬間撕碎,法力碰撞激起的暴風把泰烏蓋爾的外袍都撕裂了好幾個口子。
泰烏蓋爾呆站在原地,震驚至極,因為即便是魔界貴族,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就破了他的「盾」!
難道他是……?!
腦袋中浮現出魔王的名字,泰烏蓋爾又立刻否決,魔王已經有十萬年都沒有出現在人類的土地上了,他是不可能毫無預兆就出現的,而且還俯首聽命于一個人類!
還有,如果面前的魔物就是魔王,他們根本就沒可能站着與他說話,而且還要挾他,在他們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會被魔王殺掉!
《真言》書上曾經有記錄,黑帝斯消滅十萬人類大軍的時間是——十秒?不對,是一秒!織熱的地獄火焰,一瞬間的蒸發,骨灰遍野……。
泰烏蓋爾面色灰白,那眼神就跟見鬼一樣,就在他吓得有些魂不附體的時候,一個溫厚又低沉的聲音,從豪華的馬車裏傳了出來——
「泰烏蓋爾,放他們走。」
這個聲音晏子殊是第一次聽見,雖然溫柔卻充滿威嚴。
命令下達後,黑泰爾首先下馬,畢恭畢敬地将深紅色的天鵝絨簾子撩起,又有油頭粉面的侍從跳下來放下馬梯,接着,一個披着紅色披肩,雍容華貴,頭戴金冠的年輕男人從車廂裏走了下來。
雖然一早就在意那輛金碧輝煌的馬車,但這個男人是誰,晏子殊就毫無印象。
「您好,殿下。初次見面,我是阿曼圖·尼克勞斯,巴戈特的國王,」男人面帶微笑地說道,很有禮貌地伸出手去,「請放心,我沒有為難您們的意思。」
「你是國王?!」晏子殊非常吃驚,因為他見過巴戈特國王的肖像畫,那是一個身材臃腫,眼神呆滞的男人,看起來有五十多歲,而他面前的這個阿曼圖·尼克勞斯,不僅容貌英俊,眼神清澈,年齡也不過三十出頭而已。
阿曼圖略微一苦笑,說道,「其實,這才是我真正的模樣。弗洛賽維爾用惡毒的巫術詛咒了我,把我變成又老又醜,愚鈍癡呆的模樣,以方便他利用我控制國家,而這個咒語,只有在他死去後才會解除。」
事實上,老國王多爾帕德·尼克勞斯雖然好色,卻是一個美男子,他所納的妃子也各個國色天香,生下來的孩子當然不可能是那種醜陋的外貌。
但弗洛賽維爾擔心太過英俊的兄長會使國民傾心于他,于是利用藍皮蛤蟆的毒汁,下毒詛咒了他。
這是相當古老的黑魔法,與施法者的靈魂相捆綁,除非施法者死去,否則咒語永遠都不會解除。
「是您拯救了我,」阿曼圖緊握着晏子殊的手,感激地說,「我不會忘記您的恩德,我也會以我的尊嚴和性命發誓,将重新整頓國家,樹立王室威望,不容許腐敗的祭司再度欺壓百姓。」
話雖這樣說,巴戈特仍然是一個崇尚魔法的國家,聖靈會如同宗教一樣,在國民心裏根深蒂固。阿曼圖想要從祭司們手裏拿回實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最好的證據就是,在咒語解除後,泰烏蓋爾依然是大法師,并沒有因為縱容夜魔橫行而入獄。
當然,既然阿曼圖敢當衆說出這番話,就證明他有信心還給百姓一個自由而安康的國家,晏子殊終于微微一笑,也握緊了他的手,「祝您的願望順利實現,陛下。」
無論巴戈特會出現怎樣的改革和鬥争,晏子殊都無權幹涉。但是一個明君的出現,對于這個國家的百姓來講,無疑是福音,他期待看到一個和諧平等的魔法社會,而不是只有祭司才能使用魔法。
「殿下,巴戈特王國永遠是蚩尤最忠誠的同盟,」阿曼圖松開手,友善地說,「以後若您有任何需要,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一定竭盡全力幫助您。」
「十分感謝您的厚意,陛下。」晏子殊恭敬地說,「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您能夠撤銷通緝令。」
他和卡埃爾迪夫的肖像畫被貼得到處都是,還在被重金懸賞呢。
「啊、啊,您說的對。」阿曼圖不好意思地撓着深紅的頭發,「殿下,我将立即取消您的通緝令。至于您那個魔物,我會發布公告,說他已經被處死。而阿道夫·弗洛賽維爾,我們會宣布他得急病,不幸離世的消息。」
明明是一個惡貫滿盈的夜魔,卻不能将真相公諸于衆,這也是身為君主的無奈吧。
不過,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國王,突然搖身一變成為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巴戈特的百姓就不覺得奇怪嗎?晏子殊納悶地想。但是,算了,阿曼圖肯定有他解決的辦法吧。
「您接下來想去哪裏呢?如果沒有目的地,不如先留在這裏,讓我好好地招待您們吧。」國王滿臉誠懇地說。但是他的話,只令晏子殊想起那個噩夢般的鏡之廳,額頭都聚起冷汗,尴尬地連連搖頭。
「不、不用了,我要去阿魯納齊,馬上就出發了!」
「這樣啊……阿魯納齊是個很炎熱的地方呢。」阿曼圖一臉很遺憾的樣子,因為他對晏子殊很有好感,想要留下他,然後向蚩尤的皇帝提親。
巴戈特雖然是一個傳統的國家,但是卻允許同性結婚。
「話都說完了吧,快滾。」
突然,卡埃爾迪夫冰冷的一句話,令阿曼圖感覺全身僵硬,寒毛直豎!魔物到底是魔物,只要站在他附近,就覺得毛骨悚然呢!
雖然從外貌上來說,卡埃爾迪夫的美麗令人驚詫,但是這都抹殺不了他是魔物的事實,那尖耳和紫眸是不詳的象征,如同看到悲傷洗滌女一樣,會帶來死亡。
(悲傷洗滌女:即報喪女妖,皮膚灰白、頭發邋遢,雙眼因為長時間的流淚而發紅。這個女鬼會在河流邊洗滌死人的衣物,不小心撞見女鬼的人,三日後家中必有喪事。)
阿曼圖可不想在魔物身邊多逗留,想必其他人也是如此,再次千恩萬謝之後,阿曼圖就帶領他的軍隊離開了。
卡埃爾迪夫一直冷眼看着他們,哼,都是一群自私的家夥,他們雖然都感謝晏子殊除掉了夜魔,但是誰也沒提起夜魔女王報複的事情,将危險留給了晏子殊。
卡埃爾迪夫一邊替晏子殊擔心,一邊又按捺着殺人的沖動。話說他的脾氣真是改變了不少,要在以往,不管是那個花言巧語的國王,還是大法師,現在都是一堆骸骨了。
「子殊。」
國王離開後,卡埃爾迪夫回頭叫着晏子殊的名字,晏子殊卻冷着一張臉,徑直往森林裏走去,他們的兩匹馬,正停留在森林的入口處,等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