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黃金囚籠
巴戈特首都,巴特拉姆。
金碧輝煌的宮殿,着名的建築奇跡——鏡之廳。
房間內,雕刻着黃金獅鹫的枝形吊燈綻放着明亮的光彩。牆壁上,與天花板齊高的魔法鏡子鑲嵌在鎏金框架裏,水銀色的鏡面映射出四季更替的極致美景,魔鏡很昂貴,巴戈特王室的富有在此可窺見一般。
晏子殊被士兵從競技場暴力地押走後,還以為會被送進看守森嚴的監牢,結果卻被請進了皇宮,而且是相當有名的,國王的寝室鏡之廳,晏子殊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國王想和他談判嗎?關于他未經許可帶來的那個魔物?也許他要付出許多錢,才能贖出卡埃爾迪夫。
(注:在赫拉迪勒大陸,貴族可以用金錢抵償他犯下的過錯。)
但是,如果巴戈特國王想要錢那還容易,就怕他不在乎金幣,誓要殺死魔物!
卡埃爾迪夫現在在哪裏呢?晏子殊憂心不已,巴特拉姆的監獄就像它的城牆一樣,牢不可摧,刑罰也格外殘忍。他們對他用刑了嗎?用燒紅的烙鐵拷問他?
明天就是公開審判了,離天亮還不到六個鐘頭,他再猶豫下去,就沒有時間劫獄了!
晏子殊心急得像火燒一樣,在奢華的房間裏來回踱步,雖然他的佩劍被收繳了,但就算赤手空拳,他也要打出去!
「唯一的出口,在這裏嗎?」
就在晏子殊嘗試從這房間唯一的出入口——一扇雕刻繁複的青銅門出去時,呈十字形的鎖孔卻喀嚓的響了,晏子殊立即退回房間中央。
沉重的門扉被緩緩推開,巴戈特最年輕的祭司長,阿道夫·弗洛賽維爾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在他的背後,是深廣的走廊和全副武裝的宮廷近衛軍。
「晚上好,王子殿下,抱歉我公務繁忙,所以讓您久等了。」
弗洛賽維爾一走進來就脫下了白色細龍鱗披肩,底下是一件繡着銀色鸾尾花的火蜥蜴法師長袍,以及白色鹿皮長靴。
他垂挂下來的腰帶精美無比,雙手戴着長手套,右手無名指上還戴着象征他地位的金色太陽石戒指。
祭司将一生都奉獻給聖靈會,上下等級森嚴,終身不得結婚。他們傳承法術的方式是收徒弟,而這些年輕的弟子大多出身于巴戈特的高等魔法師學校,而且特別規定師徒之間的性別必須是同性。
因此,聖靈會的祭司全都是男性。另外還有一個分支,是比聖靈會地位更高的聖徒會。
那是女性祭司團體,她們人數很少、行蹤成謎,但是法力強大,是神話一般的存在。
晏子殊對聖靈會的了解并不多,因為在蚩尤,沒有像這樣勢力強大又人數衆多的法師團體。蚩尤的國王對魔法不太感冒,百姓們也一樣。
除了國師以外,宮廷裏的法師,其實就是最糟糕的煉金術士,整天就為了從沙子裏提煉出長壽石而忙碌。
「國王在哪裏?」
一見到弗洛賽維爾,晏子殊就厲聲問道。為什麽來見他的不是國王,而是祭司?
「哥哥他有「更好」的房間住。」弗洛賽維爾卻狡黠地笑了笑,輕輕一擡手,門便「匡砰」一聲,重重地阖上了。
四周的鏡子映照出弗洛賽維爾月光般銀白的頭發,當他優雅地轉動頭部時,發絲就像水銀在空中流動。
而他那雙深琥珀色的狹長眼睛,讓晏子殊想到了一種動物,森林裏的長耳狐,它們以狡猾和貪心聞名。
「哥哥?」晏子殊一愣。
「原來你不知道嗎?」
弗洛賽維爾輕擡指尖,點燃壁爐裏的火,旺盛的火焰看起來就像從背後舔舐着他的銀發和長袍,弗洛賽維爾卻毫無畏懼,就那樣站在巨大的白岩壁爐前,「我還以為……這是全大陸人都知道的秘密。」
「你是國王的私生子?」
「先王的。」弗洛賽維爾笑着糾正晏子殊的口誤,「但是我想您很清楚,在這個國家,誰才是真正的掌權者。」
「聖靈會……。」
「不錯,而我是下一屆大法師。你覺得我那個愚鈍的哥哥,沒有我的扶持,能在王位上坐多久?」
弗洛賽維爾交叉起纖細的手指,無情地嘲笑他同父異母的兄長。
巴戈特老國王多爾帕德·尼克勞斯,好色又貪杯,後宮佳麗無數,生過二十六個孩子。可就像被詛咒了一般,他所生下的男孩,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去世,最後,唯一的合法繼承人是個臃腫肥胖的傻瓜。
而以國王私生子的身份,進入聖靈會學習的弗洛賽維爾就一路高升,成為巴戈特最年輕的祭司長,主管皇宮和巴特拉姆聖靈會教堂。
這兩個地方一個是王權中心,一個是聖靈會中心,實際上,阿道夫·弗洛賽維爾才是巴戈特真正的掌權者。他的兄長阿曼圖·尼克勞斯,不過是他用來控制王室諸侯的傀儡罷了。
讓晏子殊明白了他到底是什麽身份,弗洛賽維爾走向奢華的黑天鵝高背椅,在那裏坐了下來,「我是來和您談判的,殿下。以您藏匿魔物的罪名,我們将判您火刑。」
晏子殊略微蹙眉,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這不是弗洛賽維爾真正想說的話。
果然,仔細端詳了一下晏子殊的反應後,弗洛賽維爾又說道,「但是,如果您能向市民,證明是那個魔物欺騙了您,您并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并且那頭闖進競技場地的煉獄魔獸,也是由那個金發魔物召喚出來的話,我們就可以寬恕您。怎麽樣?您是想天一亮就被燒死,還是像英雄一樣,接受市民的歡呼崇拜呢?」
「如果我答應你,那個魔物會怎麽樣?」晏子殊瞪着他,嚴肅地問。
「他将交由聖靈會處置。我們會依照他所犯的罪,給予他合理又公正的處罰。」弗洛賽維爾從容不迫地說,面帶微笑。可晏子殊知道,他在撒謊!
「你們會殺了他?」
弗洛賽維爾輕輕聳肩,不置可否。對人類來說,魔物本來就該下地獄,只不過,那個被捕的金發魔物很特別,他傾國傾城的容貌,以及召喚風之魔寵的強大力量,說明他至少是上級惡魔。
級別越高的魔物,它的血就越有利用價值,是黑暗咒術必不可少的媒介。弗洛賽維爾想要養着他,研究他的魔力,從他身上抽取血液,以供給他的黑魔法研究。
「我是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盡管很懷疑弗洛賽維爾是否有那個本事,可以肆意處置魔王,晏子殊還是很生氣!
「你要想殺他,得先過我這一關!」
「哈哈。」弗洛賽維爾仰頭大笑了起來,「您能怎麽樣呢?殿下。先不說您王子的身份是真是假,就算您真的是蚩尤的王子,按照「領地告訴權」的法律,您在巴戈特犯法,就得由巴戈特王室判決。還是……您願意以您個人的過失,讓兩國開戰嗎?」
一旦打仗,就有無數平民被迫參軍,妻離子散,農田無人耕耘,晏子殊可以預見那些悲戚凄慘的畫面。這是不必要發生的戰争,尤其蚩尤的百姓,正被魔物侵襲着,也承受不起戰争。
「那你想怎麽樣?你要錢嗎?」晏子殊怒瞪着他,捏緊了拳頭。
「呵呵,我要的數額,您給不起,不過……。」弗洛賽維爾輕盈地靠向黑天鵝椅背。漆黑發亮的天鵝羽毛與他的銀發交相輝映,就像鑽石在黑絲絨墊子上閃光似的,「你可以拿一樣東西來交換。」
「你要什麽?」晏子殊警惕地問道。
「你。」
「哎?」
「我要抱你。如果接下來的時間,你能夠讓我滿意的話,我就放了你,和你那個金發小寵物。」狹長的琥珀色眸子就像壁爐裏熊熊的火光,顯露着卑劣的欲望。
在赫拉迪勒大陸,除去用金錢買東西外,還有以物換物,這其中也包括性交易。
付不起租金的佃農,會讓家裏的年輕人陪領主過夜,以抵償田地租金。店鋪裏流通的物品,包括食物、書籍、奢侈品等等,和店主溝通後,也都能以身體代償。
這種交易随處所見,因為在赫拉迪勒大陸,奴隸制度還存在着,人的身體本身就是一種商品。
只是,和收取金錢不同的是,這種交易純粹随興而定,有的人只能換得一片面包,有的人就能換到一座城堡,甚至一個國家,而晏子殊的價值顯然屬于後者。
他年輕貌美,那雙罕見的黑琉璃色眼瞳,簡直像要把人的靈魂都深吸進去。
據說「創世神」的眼睛不是天藍色而是黑色的,即便在天上,黑發黑眼都是高貴和強大的象征。
弗洛賽維爾在橋上第一眼見到晏子殊時,就被他深深迷住了。要不是那個魔物橫插一手,他早就把晏子殊弄到皇宮裏來了。
「你是……說真的嗎?」
晏子殊的聲音沙啞極了。身為王子,他從未想過用「身體」去支付什麽,這實在有傷他的自尊,更沒想到,看上去像妖精一樣美麗,而且還是祭司長的弗洛賽維爾,竟然會提出這樣龌龊的要求!
「當然是真的,現在……,」弗洛賽維爾轉頭看向茶幾上的象牙沙鐘。
金黃的細砂正在水晶球裏無聲地流瀉着,「你還有四小時五十分鐘,來取悅我了。」
晏子殊皺緊着眉,全身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僵硬着。取悅?怎麽取悅?他現在只想狠狠一拳,揍得他鼻青臉腫!
但是……從卡埃爾迪夫被士兵帶走,已經七個多小時了,這麽長的時間他都無法逃出監獄,就說明卡埃爾迪夫确實被困住了。
由大法師梅姆內斯設計的魔物監牢,繪滿古老的龍族咒語,并且在監牢的每一處都塗上龍血,這兩樣東西都是魔物的克星,像鐐铐一樣,可以羁梏魔物的力量。
也就是說現在的卡埃爾迪夫,和人類無異。
不管弗洛賽維爾要公開處死卡埃爾迪夫,還是要奴役他,晏子殊都不想看到。因為是他将卡埃爾迪夫從「沉睡」中喚醒的。
可是,為了去救一個魔物,就要出賣自己的尊嚴?這樣值得嗎?晏子殊很想一走了之,就算他現在沒有武器,也能徒手打倒面前這個娘娘腔,讓他痛得滿地找牙!
更何況,他是為了鏟除魔族,才跋山涉水來到大陸西邊,可不是為了拯救魔王!
雖然心裏這樣想,晏子殊開口時,說出來的話卻令自己都吃了一驚。
「如果……我讓你抱,你真的會……放過他嗎?」
「市民想要看到魔物被吊死,但是你放心,我會在刑具上做手腳的,等審判一結束,天一黑,你們就能平安無事地離開巴特拉姆。」
弗洛賽維爾擡高白皙的下颚,微笑着說,心裏卻另有計劃。沒人知道蚩尤的王子在巴戈特,他可以為他打造富麗堂皇的地牢,永遠囚禁着他。
至于那個金發魔物,被公開「處死」之後,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他的財産,對于這一石二鳥的計謀,弗洛賽維爾十分得意。
「那麽……你要我怎麽做……?」晏子殊咬了咬牙,艱難地問。
「躺到床上去,讓我先欣賞一下,您能帶給我多大愉悅?」弗洛賽維爾高高在上地下令道,戴着手套的修長手指,指向晏子殊身後的大床。
這張床奢華得就像鑲滿黃金和珠寶的首飾盒,裝飾物取材自歌劇《妖精之谷》。
雕刻着藤蔓的床柱和月牙形的床架是特拉烏斯銀打造的,這種銀比黃金還要昂貴,質地細膩、流光溢彩,使藤蔓上的花精、蝴蝶都振翅欲飛似的。
一簾朦胧的水晶紗自天花板垂挂到床沿下。這樣的床鋪,估計就連妖精王都覺得花俏吧,晏子殊眉頭蹙得更緊,十分不情願地躺到床上去。
手指接觸到的淺金色床毯似水流般光滑,卻也十分冰冷,讓晏子殊有種摸到水蛭的感覺,全身起了寒噤!
他扭開臉,不看着弗洛賽維爾,卻突然感覺到頭頂有異常的響動,愕然地擡頭!
「這是什麽——?」
本該只是雕刻物的藤蔓,就像冬眠複蘇的蛇一樣在床柱上攢動,然後沿着床頭緩緩攀上晏子殊的肩膀,束縛住他的雙臂。
金屬藤蔓的闊葉下隐藏着尖銳的刺,晏子殊稍微一掙紮,這些刺就紮入晏子殊的皮膚,鮮血滴了下來,簡直就像是吸血女伯爵克拉拉才會做的事情!
(吸血女伯爵克拉拉:傳說殘害了無數少女的吸血鬼,被「神」打入煉獄。)
「不要亂動,殿下。」弗洛賽維爾微笑着注視着晏子殊,「這是施過魔法的「吸血藤」只要你乖乖聽話,它就不會傷害你。」
「把它拿開!」晏子殊大聲吼道。
他的手腕被藤蔓死死纏繞,被迫擡高手臂,固定在床頭上。一絲鮮血沿着胳膊淌下來,滴在晏子殊的臉頰上,就像花園裏被捏碎的玫瑰花瓣。
「你看上去真是美極了。」弗洛賽維爾由衷地贊嘆道。
黑發、黑眸,白皙的肌膚映襯着紅色的血,這是多麽迷人的畫面,弗洛賽維爾微微張開嘴唇,都想請宮廷畫師把它畫下來了!
不過——不着急。以後他有大把機會,創造各種各樣的油畫。
他可以在晏子殊的背上刺上東洋妖姬的圖案,也可以命令他與幻獸交媾,還可以堵上他的嘴巴,弄瞎他的眼睛,把他變成「人魚」。
(人魚:在深海生活的幻獸種族,群居生活,彼此間像海豚一樣溝通。眼睛不能見光,通常閉着,不睜開。外貌美麗但脆弱的物種,以魚類為食,分為雌性和雄性。)
對于這麽難得的、唯一的「收藏品」,弗洛賽維爾有太多想做的事,只要一想到他能夠肆意擺布這個人類,弗洛賽維爾就覺得體內冰冷的血,瞬間鮮活了起來!
他是被國王抛棄的孩子,因為他的母親是雌性夜魔,俗稱吸精女妖。國王被妖嬈的女妖迷惑住,一夜情後生下了他。
在他出生時,國王曾經想親手淹死他,但因為他體內有一半的妖魔血,沒有成功,後來他就被送進了與世隔絕的修道院,長到七歲之後,才進入聖靈會學習。
從一歲到七歲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弗洛賽維爾從來不對人提起,他的殺戮始于修道院。
夜魔是冷血種族,體內的血液不會随着外界的溫度而變熱,弗洛賽維爾的血液是冰冷的。進入聖靈會學習後,随着年齡增長,他對黑魔法的運用越來越娴熟,也越會掩飾自己的身份。
利用聖靈會祭司,可以随意出入宮廷的方便,他逐一謀殺了他的兄長,還有尚在襁褓中的弟弟們。
鯨魚骨、斷腸草,或者地精的毒牙之類,只要一些小道具,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他們。
葬禮一次次舉行,他的地位也越來越高,當他把國王、聖靈會的導師也殺死後,巴戈特就沒有人比他更強大了。
弗洛賽維爾很喜歡這種大權在握,呼風喚雨的生活。只是,沒有敵人的生活也令他過于寂寞,體內的妖魔血每晚都在饑渴地攢動着,在新月之夜尤其難以忍受。
如今他有了排遣寂寞的對象,就是面前的黑發王子,他高潔的靈魂,完美的身軀,正是他最值得撕扯和毀壞的對象。
弗洛賽維爾輕舔着自己的嘴唇,無聲地站起來。
晏子殊憤恨地瞪着他,可是雙手卻無法動彈,只要稍微注入力氣,「刺」就會更深地紮進他的皮膚裏,雖然血流得不多,可是那種疼痛令人頭皮發緊!
弗洛賽維爾脫下手套,象牙般白皙的手指輕撫晏子殊繃緊的臉龐,滑到下方,描繪着他的咽喉。
晏子殊厭惡地轉開頭,不想被他碰觸,弗洛賽維爾卻刷拉一下,以難以置信的力氣,撕扯開晏子殊的襯衫。
柔軟的絲綢襯衫裂成了布條。破布下,裸露出的胸膛是那麽精悍強壯,像馳騁在森林裏的獵豹,每一寸肌肉線條都充滿着雄性的美感。
小巧的乳頭帶着紅寶石般的美麗顏色,令人眩目。從堅實的胸肌到平坦的下腹,弗洛賽維爾都貪婪地觸摸着,手指像欣賞着藝術品一般,感受着晏子殊的完美。
晏子殊的心髒緊縮着,赤裸的胸膛上微微滲出汗珠,那是緊張、憎惡與憤怒的反應,弗洛賽維爾以冰冷的譏笑回應他,然後,右手便捏上左邊的乳頭。
「嗚!」
晏子殊驀然咬緊牙關,差點慘叫出聲。因為弗洛賽維爾的手指甲掐進了乳首邊緣裏,簡直像要把它擰下來似的,劇痛直達腦髓,晏子殊的身體一陣哆嗦!
「乳頭充血會更好看一些。」弗洛賽維爾殘酷地說。手指無情地揉捏、碾壓着乳尖,直到細薄的珠皮紅豔得快要滴下血來。
然後,同樣的酷刑又在右邊的乳首上演。
「……嗚。」
晏子殊痛得臉色都發白了,脊背微微弓起,卻不肯發出一點求饒的聲音。他知道哀鳴和乞求,只會讓弗洛賽維爾更加愉悅。
弗洛賽維爾那狐貍般的眼眸欣賞着他忍痛的模樣,嘴角挂着一絲笑容。
「現在看起來……果然更迷人呢。」松開手指後,弗洛賽維爾彎下腰,将手臂撐在晏子殊發抖的身體兩側,溫潤的舌尖舔上那豔麗的乳首。
「唔!」晏子殊皺緊了眉頭。
弗洛賽維爾用力吸吮、舔舐着左邊的乳頭,舌頭纏繞着乳尖淫亵地滑動着,弄得晏子殊的胸膛都濕潤一片。
盡管他十分賣力地想要挑動起晏子殊的情欲,晏子殊卻覺得惡心得要命,幾乎就要吐了!
「滋……啵啾……。」
好像吮吸糖果一樣的聲音響徹室內,傾軋着晏子殊的耳膜。比起即将被強暴的屈辱感,無法反抗的無力感更打擊着晏子殊的自尊心。
原來和不喜歡的人上床,會是這樣難受……。
不喜歡……?
這是什麽意思?晏子殊詫異地想,難道他喜歡卡埃爾迪夫嗎?所以和卡埃爾迪夫接吻、上床的時候,就不會讓他惡心?
不——不是的!他才不會喜歡上毫無人性的魔物!更沒有為他擔心,他和卡埃爾迪夫……有的只是契約關系。
「在想什麽呢?殿下。」
弗洛賽維爾一口咬上晏子殊的乳暈,豆大的血珠滲入牙縫,晏子殊疼得臉孔都扭曲了!才這麽一會時間,他的胳膊、胸膛上就都是點點血跡,誰知道他能否活到天亮呢?
這個令人惡心的虐待狂,要是突然把他的脖子扭斷,晏子殊也不會覺得奇怪!
但是,對于晏子殊的忍耐,弗洛賽維爾很不滿意,他想聽到晏子殊的慘叫聲,越凄厲越好。
弗洛賽維爾舔舐着晏子殊的血液,暗紅色的舌頭一路往下,劃過堅實平坦的腹肌,停留在皮帶上方。
幾乎沒有猶豫,皮帶就被「啪」地扯斷了,棉質緊身褲被脫了下來。
「不錯嘛……。」
高級細亞麻亵褲遮蓋下的性器,即使還處在萎靡狀态,也有着不錯的形狀。
身材苗條,容貌稚嫩的美少年,弗洛賽維爾想要多少有多少,早就厭倦了。他想要真正的美男子,像晏子殊這樣健壯的青年,他修長的四肢覆蓋着勻稱的肌肉,真是完美極了。
「你這個怪物!」
見弗洛賽維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私處看,晏子殊忍無可忍,大聲罵道。
弗洛賽維爾微笑了一下,這樣迷人的笑容,不知擄獲多少少男少女的心,但是,笑容過後,他就擡起手——「啪!!」
狠狠扇了晏子殊一個耳光!
晏子殊的頭被打得向一旁歪去,嘴角淌下血來。他的左臉頰高高腫起,耳朵就像要聾了一般嘶鳴。
但是,他的眼神——那好似兩柄利劍,投射着憤怒的眼神,直直地瞪着弗洛賽維爾,毫不動搖!
「真美……。」
弗洛賽維爾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再度沸騰起來,他伸手掐上晏子殊的咽喉,輕聲呢喃,「我好想聽你尖叫……。」
細亞麻亵褲被撕碎,褲子褪到腳踝,弗洛賽維爾粗暴地扳開晏子殊的雙膝,凝視着燭光下毫無遮掩的私密處。
果然和猜想得一樣,隐藏在淺黑色密林中的雄性象征是那樣美麗,若是勃起會更加性感吧,弗洛賽維爾用手指直接握住那裏,仔細揉搓着它,然後低頭,将那毫無反應的前端,含進嘴裏。
「咕……。」
弗洛賽維爾吞得很深,用口腔和咽喉強勢地刺激着晏子殊,還不時吸吮、吞咽。
大量分泌的唾液将晏子殊的分身弄得又濕又滑。只可惜,無論他怎樣賣弄技巧,晏子殊都沒有一絲興奮的反應。
「你是性冷感嗎?」松開嘴唇,弗洛賽維爾遺憾地問。像晏子殊這麽俊美的人,結果在床上卻不行?這也太可惜了。
誰知,晏子殊的回應卻是将唾沫,狠狠啐在他的臉上。
「……。」
弗洛賽維爾不緊不慢地拭去臉頰上的唾液,這一次,他沒有打晏子殊,而是陰冷一笑,選擇了一個更險惡的報複方式。
「看來你不喜歡人類的愛撫……真是個壞孩子,你喜歡更激烈的玩法嗎?」
弗洛賽維爾一邊說着一邊往後退開,在離大床五步遠的地方站定。然後,他薔薇色的唇瓣吟唱起古老的黑魔法。
頃刻有龍族語言的正圓魔法陣在床前亮起,地毯上留下被硫磺燒灼的痕跡。伴随着詭異的、類似爬蟲窸窣蠕動的聲響,有黏乎乎的半透明物體從魔法陣中心流出。
「這是——?!」
半透明的黏滑物體源源不絕地湧出魔法陣,在床的四周越積越多,看着逐漸出現在面前的龐然大物,晏子殊倏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