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所以我們現在就只能先從他們最後消失的地方開始查起。”鄭西寧嘆了口氣,感覺腦子隐隐發漲。
酒吧什麽的, 他是真的不愛去啊。天天對着各路牛鬼蛇神的已經夠傷神的了, 酒吧那地方,再來個各種燈光音響效果一折騰, 簡直讓鄭隊長心中的陰影無限擴大!
但是現在的情況他不去也不行,一堆的法醫們聚集在一起奮力工作呢,他們這些警察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幹瞪眼吧?所以悲傷的鄭隊長還是帶着一幫手下散落了出去, 到那對受害人兄弟之前曾經去過的酒吧打探消息。
“一對兄弟?”昏暗的燈光中調着酒的酒保好像想起來了什麽。
“對, 一對兄弟。”鄭西寧掏出了那張兄弟合照的照片放到酒保前面, 示意對方認一下。
“沒印象。”酒保一臉冷淡的說。
似乎是真的對這對辨識度極高的兄弟毫無印象。
“你再想想。”周明皺起了眉頭, 眼睛一瞪,就想要往外掏警察證。
“好好想想。”鄭西寧壓住了周明往兜裏伸的手,從錢包裏面掏出一疊鈔票放到酒保面前。
這種地方, 有時候警察證的效果要遠遠的小于金錢, 甚至還會起到反作用。能不用還是不用的好。
“啧。”酒保眼皮子一撩,看了鄭西寧一眼, 笑眯眯的把錢給收到了手裏面。
這兩個人, 給錢的這個還好, 也就是長得精神點兒,別的看不出來什麽,沖動的這個就不一樣了,那一身的勁兒跟行為方式,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在臉上寫着我是警察!
他那小動作,酒保一看就知道是想要幹什麽, 都懶得搭理他。這家夥要是真的有種在酒吧裏面亮警察證,那他也是算是服了他,真以為警察是萬能的啊?
“說吧。”鄭西寧舉了舉手裏面的那杯酒,示意酒保。
既然錢都收了,就代表着這人手裏面有他們想要的信息,這點兒規矩相信對方這個常年在酒吧裏面工作的人不會不懂。
“雙胞胎兄弟嘛,前段時間還是很有名氣的。”酒保笑了笑,把手上的調酒杯放好。
正好沒有什麽客人,他也可以輕松一點兒。
“有多有名氣?”鄭西寧挑了挑眉毛。
酒保既然說了這對兄弟有名氣,那麽就表示他們确實是很有名氣,也就是說,這兩個人真的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這麽一來,事情就很難辦了。
想到他們要從不知道多少虛虛實實的線索中找出來真正有用的,又想到了局裏面那一堆堆的白骨,鄭西寧覺得有些頭疼。
“有名氣到他們兩個可以每天都能從這裏帶走最受歡迎的姑娘,所以你覺得呢?”酒保反問。
這對兄弟,別的不說,在長相上面那是相當的得天獨厚,外表好看的都能當明星了。而且身材高大健壯,也不像是一般的瘦弱小白臉,這種人,在酒吧這種夜生活豐富的地方還是很受歡迎的。
“現在的小孩兒都喜歡刺激,有不少人就是沖着他們是雙胞胎去的,要不是這兩人不喜歡男人的話,恐怕還會有小夥子貼上去。”酒保聳了聳肩說。
長得好,身材好,還玩得開,就算是一個人也很引人注目了,更何況是一模一樣的臉?那些喜歡玩新奇玩意兒的小姑娘跟小男孩兒還不是使勁兒的往上撲?
鄭西寧:“......”
他該說什麽好?慶幸這對兄弟不是男女通吃,所以給他們省了不少的麻煩嗎?簡直心累。
“然後呢?”看了一眼不想說話的隊長,周明接過了話題。
“然後他們就連續一個多禮拜都帶着不同的姑娘離開。”酒保笑了笑說。
老實說,他是很羨慕這種發光體的,釣妹子都不用錢,只用臉跟肉體就行了,哪像是他們這些人,累死累活的颠倒作息也只能混個糊口?
“之後的事情就更簡單了,年輕人嘛,總是喜歡争風吃醋,跟他們起過沖突的人不少,想要打他們注意的當然也不少,但是這兩個人突然之間就不再來了,所以最後的結果你們知道的。”酒保做了一個手勢,撇了撇嘴巴說。
開始他還以為這對兄弟大概是吃了什麽虧,或者是被什麽人給警告了,但是這兩個警察的出現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估計要是沒有意外的話,這兩個兄弟應該是涼了。
別以為他是胡思亂想,要知道這對兄弟那段時間可是跟一個漂亮妹紙打的火熱,人還沒吃到嘴裏面呢,怎麽可能就走了?再說了,短短的幾天時間裏面,這兩個人可是沒少得罪人,鬼才知道他們出了什麽事情!
“就那幾個人,都是跟這對兄弟接觸過的,你們看看有沒有用吧。”酒保隐晦的點了幾個酒吧裏面的人,其中不乏在舞池裏面扭得跟個麻花似的的男男女女。
“另外提醒你們一下,左邊那幾個都是有身份背景的,打聽消息的時候小心點兒,別把自己給搭進去。”酒保最後提醒了他們一句。
畢竟是給自己送了一筆外快,他還是挺有職業道德的。
“行了,我們知道了。”鄭西寧說了一句之後把一直在手上把玩的酒杯一放,掃視了一眼酒吧,沖着酒保指的那幾個人中的一個走了過去。
“來玩的?”坐在卡座裏面的男人伸着大長腿,對着鄭西寧挑了挑眉毛。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長得不錯,但奈何少爺他不好這一口,所以對于來到面前的鄭西寧,他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來打聽消息的。”鄭西寧倒是沒有跟對方耍花槍,直接開門見山。
因為他好死不死的認出了眼前這人是誰,中寧集團董事長家的公子。
自己老媽就是從濱城走出去的商人,所以鄭西寧雖然不在這個圈子裏面混,但是對于這個圈子還是有所了解的。中寧集團的董事長姓馮,早年是藥廠的一名的工人,後來趁着改革的浪潮将這艘大船給收編到了手裏面,成為了省內的著名企業家。這位馮老板平時行事低調,從不在各種場合裏面興風作浪。他的兒子雖然愛玩愛鬧,但是大概是家庭教育的關系,行事作風上面也很有分寸,不會搞出來什麽難以收場的事情,風評還算是不錯。
所以向他詢問是個非常安全保險的主意。
“來酒吧打聽消息?”馮公子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來,“你可真是有意思。官面上的?”
他打量着鄭西寧,似乎是想要從對方的外表上面判斷出來這家夥是吃公家飯的,還是道上混的。
“我媽是李純熙。”鄭西寧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跟對方打機鋒,直接擡出來了自己老媽的名號。
否則的話,就馮公子這個打太極的風格,想要知道些東西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呢!
“你是鄭家那個——”聽到李純熙的名字,馮公子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麽,恍然大悟。
李純熙他知道啊,濱城走出去的商人,跟他爸是一個圈子裏面的。和鄭西寧差不多,他雖然跟這位女士不熟,但是他們家的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的。就比如說這位女強人的三個孩子,沒有一個是繼承了她的事業的。大兒子還好,追随着父親的腳步從了軍,現在依然在軍隊裏面奮鬥,估計老鄭家以後就要靠他了;二女兒據說是搞科研的,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工作,搞不好就是進了什麽有關部門,需要保密的那種;小兒子最離譜,直接跑去了什麽力都借不上的警察部門打拼,搞得這位女士都五十多歲了,還要為企業繼續奮鬥,也是心酸的很。
想到這裏,馮公子就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背後說說也就算了,當着人家的面說這種事情就不太好了。
“對,我就是那個好好的坦途大道不走偏要走崎岖小路的鄭西寧。”鄭隊長一屁股坐在馮公子旁邊,毫不忌諱的吐槽着自己。
他當然知道別人是怎麽說自己的。但是那些東西對他絲毫不能再造成任何影響,所以吐起自己的槽來也是非常的幹淨利落了。
“你們先去玩吧。”馮公子沖着被鄭西寧擠開的人揮了揮手說。
近距離的觀察一下這位鄭警官可比跟着一堆人在酒吧裏面蹦跶有意思多了,所以他是一點兒都沒在意被自己給趕出去的幾個男男女女臉上的不情願。
“我說,你知道你剛才那句話很有歧義吧?”馮公子拎起桌子上面的酒杯,向鄭西寧示意了一下。
“工作期間,不喝酒。”鄭西寧搖了搖頭說,随即笑了起來,“歧義不歧義的,咱們兩個也歧義不到一起去啊。”
他頗有些意味深長的說。
馮公子葷素不忌的名號在圈子裏面還是很有名的,不管男女,只要是他看着順眼,都能跟對方在床上交流一下感情。不過馮公子雖然對床伴的性別沒什麽要求,但是對于位置卻要求很高,這位從來不做下面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