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有潔癖病
案桌邊,莫缇站着,她咬着筆杆,一張本是可愛天真的小臉此時皺成了苦瓜。
拓跋宸一看到莫缇竟然咬着筆杆,頓時倒抽口冷氣,他手一揮,瞬間拿下了莫缇小嘴裏的筆杆,冷冷的道,“不許咬筆杆。”
冥思苦想的莫缇被吓了一跳,而因為拓跋宸抽走咬着的筆杆,差點把她的一口小白牙也跟抽掉了,雖然牙齒好好的還在嘴裏,但依然感覺到一陣酸澀的疼痛。
她捂住嘴巴疼的吸氣,下意識的想開罵,卻只聽噗通一聲,她剛才咬過的那只毛筆,就被拓跋宸扔進了一旁擱着的垃圾桶裏。
莫缇這才想到,拓跋宸是潔癖症患者啊,他的東西別人碰他都嫌髒,更別提她這樣直接往嘴裏送啃得這麽歡快了。
雖然知道拓跋宸有病,唔,對,有潔癖病,他的這種行為對于他來說很正常,但是莫缇還是覺得被深深的傷害了,媽蛋,她只不過咬了一下筆杆而已,至于嫌棄的把她咬過的毛筆都給扔了嗎?
她沒有傳染病好不好?莫缇擡起頭,看着拓跋宸被寒冰覆蓋住一般的俊臉,她頓時咬住舌頭,把到嘴的埋怨咒罵乖乖的吞進肚子裏去。
莫缇看也不敢看拓跋宸那寒冰覆蓋的俊臉,她放下捂住嘴巴的小手,扁了扁嘴,大眼裏又開始蕩漾着要掉不掉的淚花兒,她看起來十分可憐的絞着雙手,幾乎都要把十根細細小小的白嫩手指頭跟絞斷了。
拓跋宸深吸口氣,雖然知道這小丫鬟又在裝可憐博取同情了,明知道她都是裝出來的可憐樣,可偏偏,他就是心軟了。
“筆杆太髒。”拓跋宸再深吸一口氣,看着莫缇小臉上那擺出來的受傷的委委屈屈的神情,本來想不予理會,但一開口,卻說出了這句話。
“耶?王爺你丢了我咬過的筆杆,不是因為嫌我咬髒了你的筆杆?”莫缇驚訝的睜大那雙因為淚花兒浸染中的更加亮晶晶的大眼睛,下意識的反問道。
“……”拓跋宸卻只是冷冷的斜睨了眼莫缇,冷酷拽帥的不屑回答莫缇這略顯多餘的問話。
其實,他得承認,如果是別人咬了他的筆杆,他确實會覺得是別人的嘴髒了他的筆,但被這可憐的小丫鬟這麽挂着淚花兒瞅着他,不哭不鬧偏偏他就心軟了,然後說出了違心的話,想抹去這小丫鬟臉上那受傷的神情。
看到拓跋宸并未否認,莫缇頓時開懷的露出了燦爛的笑臉,而她大眼睛裏的淚花兒,瞬間被她妙手回去了,現在她眼裏,那裏有半點淚花兒啊。
拓跋宸看莫缇完全沒有任何過渡便從可憐兮兮的神情轉變成燦爛笑臉的神情,頓時覺得自己剛才必定是腦子抽筋了,這小丫鬟變臉真是太快,快到讓他措手不及。
不過,莫缇那笑意盈盈的燦爛模樣,看在拓跋宸眼裏,确實比剛才那苦瓜臉來的順眼多了。
“畫不出煌的模樣?”拓跋宸把視線看向桌子上攤開的白紙,問道。
“嗯,好奇怪的,平時我見他時,雖然他是半虛半實看不真切的模樣,但是我确實好像很清楚他是長什麽樣子,可是,我現在,一想到要要畫下他,卻完全畫不出來。”莫缇點了點頭,皺着眉頭道。
拓跋宸看得出莫缇确實是說真的,因此他也沒有逼她再畫出來,只是淡淡的道,“或許是煌不想讓你畫出他來吧,他既然隐瞞了他的身份,想必也不希望你通過本王找出他的身份。”
“嗯,煌很厲害,他要是不讓我畫出他來,應該是快要讓我腦海中屬于他的模樣抹掉的吧。”莫缇點了點頭,不禁惋惜的嘆了口氣,遺憾的嘟囔一聲,“還以為快要知道他是第幾任皇上想着看看他生前的事跡呢,現在沒希望了。”
“等他想讓你知道他的身份了,自然就會讓你知道。”拓跋宸說道,看着莫缇惋惜遺憾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
“對了,你家老祖宗跟你一樣也很喜歡穿白衣哦。”莫缇歪着頭,大眼睛撲閃撲閃,腦海中浮現煌那半虛半實的修長身影,感覺這兩人還真是挺像的。
“哦?”拓跋宸挑了挑眉,看到莫缇一雙大眼把他從頭看到腳,似乎在把他跟那個煌比較相似點一般,不禁對煌也感覺有些好奇起來。
“你們都是一生氣起來就很可怕,而且也是愛穿白衣,氣質也有些相似,最重要的是,你們長得都很帥。”莫缇邊說邊比較着兩人的共同點,果然是基因遺傳的太相似了。
“他為何會找上你?”拓跋宸蹙了蹙眉,問道,越發覺得莫缇這小丫鬟看似跟常人無異,或許她身上有什麽神秘的東西,不然為何連拓跋皇族的老祖宗都找上了這小丫鬟?
“說要讓我幫一個忙,不過我不知道讓我幫什麽忙。”莫缇說道,看拓跋宸疑惑的神色,好心的解釋道,“你家老祖宗說現在還不能讓我知道,要先考驗我是否能夠勝任,是否能夠有資格幫忙,他才會告訴我。”
莫缇撇了撇嘴,十分不滿的嘟囔道,“第一次遇到讓人幫忙還這麽多要求的,你們拓跋皇族的人都這麽霸道不講道理的麽?”
“……”拓跋宸聽到莫缇不滿的控訴,他實在不好回答,确實,能讓皇族的人說出幫忙兩字,是十分困難的。
“本王現在去找父皇問問以前歷任國君裏面,是否有叫煌的國君。”拓跋宸說道,繼而看了看書架,面無表情的道,“繼續清潔書房,倘若在晚膳前都沒有把書房清潔到本王滿意,你今晚就不要用晚膳了。”
“什麽?王爺,你不但扣我月俸,現在竟然還斷我晚膳?你怎麽能夠那麽殘暴?”一聽到沒的吃晚飯,莫缇不假思索就大喊,開玩笑,一個晚上不吃她會餓死。
“本王殘暴?如果本王回來看到書房還是髒的,本王将會作出更殘暴的行為。”拓跋宸冷笑一聲,丢給莫缇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便身形一轉,朝書房門口走去。
“真是太殘暴了,媽蛋,暴君,以後就算當了皇上也是個暴君……”莫缇氣的牙癢癢,還未控訴完,窗外便飄來一陣熟悉的陰風。
伴随着陰風,煌修長的身影出現在莫缇的身前,他皺着眉頭看着莫缇,“這些話,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朕日後不想再聽到你再說這種話。”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話不能在別人面前說,我自說自話發洩發洩不行嗎?一個連晚飯都沒得吃還被扣月俸的可憐人,難不成我還得跟懲罰我的人說謝主隆恩?”莫缇白了眼煌,噼裏啪啦的一頓搶白。
煌看着簡直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張牙舞爪的小丫頭,竟然拿覺得有些好笑,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也知道她确實是個有分寸的姑娘,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你把書房清潔幹淨了,不就能夠有晚膳吃了麽,至于這麽悲觀,可不像你的性子。”煌挑了挑眉,說道。
“哼,我覺得清潔幹淨了有屁用,那也要拓跋宸滿意了才行啊。”莫缇沒好氣的道,一般正常人以現在書房的幹淨程度都會很滿意的,偏偏拓跋宸是個潔癖症患者,要讓他滿意,簡直難如登天嘛。
煌揚起一抹淡笑,不置可否,也不再說話,看着莫缇正在拿着抹布洩憤試的用力擦拭着書架。
莫缇感覺房間太過安靜,于是側首看了看一旁腳不沾地漂浮着的煌,突然雙眸一亮,她飛快的蹭了過來,一臉讨好的道,“抱歉抱歉,剛才我不該跟你發脾氣的,請您老人家多多包涵,千萬別怪責。”
“……”煌默,看着莫缇那小臉上寫滿了讨好的神色,立刻便知道這小丫頭必定有所要求,才這麽熱情的讨好道歉。
“您老人家請坐,要不我給你泡壺好茶?”莫缇讨好的意味更加明顯了。
“說吧,想讓朕幫你做什麽?”煌開門見山的問道,對于莫缇的泡茶手藝,還真是切中他的興趣點了,這小丫頭泡的茶,确實十分不錯。
“麻煩你用你的法術,把這書房變得整潔的不見一絲灰塵,讓你那挑剔的後代子孫拓跋宸可以滿意,讓我今晚有飯吃,拜托拜托。”莫缇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請求道。
“果然是無事獻殷勤,必定沒好事。”煌冷哼一聲,不過這會兒,卻也沒有拒絕莫缇的請求。
這小丫頭雖然行事穩重,但卻是個粗手粗腳的,以拓跋宸對幹淨的标準來說,莫缇就算在書房擦拭個十幾二十遍,也達不到要求。
“你就一個法術的事情嘛,我知道您老人家法術高強,哎,說到這個,煌,你明明是一個靈魂而已,為何會有那麽強大的法力,甚至還敢走在陽光下?”莫缇一想到這個,不禁有好奇的問起來。
“你是想讓朕幫你清潔書房,還是想讓朕回你這些個問題?”煌唇角一抹淡淡笑意,丢給了莫缇兩個選擇。
莫缇不禁撇了撇嘴,小氣,完全就可以一邊清潔書房一邊回答她的問題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