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這次比賽結束, 遲雲含的成績會保留到決賽,之後兩場比賽她不再參加,可以直接晉級到決賽。
盡管這樣, 遲雲含也不能輕松,要做很多的宣傳,各種媒體想問問她對決賽的看法, 每天都電話打過來,江暮凝心疼她,把宣傳都給推了。
忙碌了一個星期, 結束的那一刻, 她整個人都輕松了, 酸痛的頸椎和肩膀都得到了放松,軟軟的躺在江暮凝懷裏。
兩天假期, 窩在酒店很沒意思,大家打算一塊去放松放松,找了個高級會館唱歌, 再泡泡溫泉。
杯子碰在一起,琥珀色的酒水喝進肚子,五髒六腑都是熱的, 冬天裏能有這樣的太待遇,就是神仙生活。
鹿向媛專門給遲雲含定了個蛋糕,她用推車推進來, 挑着眉說:“我親自寫的字, 有沒有很感動。”
她定的是卡通蛋糕, 看看外形怪可愛的,就是上面的字寫的歪歪扭扭,再配上紅果醬……遲雲含還在想怎麽評價, 江暮凝先行開口了,“打開蛋糕盒子的那一瞬間,我以為你是在下戰書,或者是哪個黑粉送過來吓唬人的。”
“……”
鹿向媛發現Alpha和Alpha之間,可能真的不存在純純的友誼,哪怕之間還有個Omega做調和。
呵呵呵。
“能吃就行。”遲雲含主刀切了蛋糕,樣子雖然醜,蛋糕味道很不錯,遲雲含多要了點水果,調香水的時候她用了桃子和李子,聞着香香的,正饞着。
她們約來了不少人,冬歆瑤、俞芊珏,周圍的朋友全部聚在一起,本來也叫了路茗嘉,但是路茗嘉有個學術交流會,很忙的,今天就沒一起過來。
鹿向媛先點了首歌,情歌,她清了清嗓子就開唱,可別說,她唱歌挺好聽的。
可能是天天跟遲雲含這個Omega一塊玩兒,身上沾了太多的O氣,瞧着不是很A,但是她挺直腰,認真起來,人又酷又A,她唱歌的時候交疊着長腿,陷入情緒裏看着像個陰郁的禦姐。
“我眼中的你,是不可替代的人……故事到這兒應該接近尾聲,奈何感情這東西從不成全人……”鹿向媛握着麥,嗓音深沉,“放不下你算我丢人,哪一段分開不殘忍……即便我不值得心疼……”
本來是首男嗓的歌,經過鹿向媛的嗓子唱出來,多了幾分溫柔的無奈,很沉悶的情調,聽得蠻難受的。
歌名叫《丢人》,丢人感沒聽出來,就聽出支離破碎和不舍得。
歌嘛,很容易帶動情緒,鹿向媛唱着唱着感覺到氣氛被她帶彎了,連忙換了個語氣唱,調調飛到了幾千裏外。
唱完了最後一句,她把麥放下,歪歪脖子問道:“你們誰要唱啊?今天出來放松的,大家不要崩的太緊。”
遲雲含給她鼓掌,“向媛,唱的好,沒想到你唱歌這麽好聽,再來一首!”
鹿向媛咳嗽兩聲,道:“不是我吹,以前讀書的時候,我可是學校的A草,不管什麽節目,都會讓我上去唱一兩首,整個學校的小A小O瘋狂迷戀我。”
以鹿向媛的長相來說,有80%的可能性,遲雲含給她比拇指,手剛伸出去,就被江暮凝拉回來了,江暮凝說:“也不是厲害,畢竟Beta對你沒感覺,像我,小A小B小O都喜歡。”
“……您是專職杠精嗎?”鹿向媛把麥克風扔給她,“您這麽能杠,那您來一首,專門獻給您的小O,怎麽樣?”
不等江暮凝回應,遲雲含兩眼放光的看着江暮凝,“真的嗎?江暮凝你會唱歌嗎?”
Alpha給自己唱歌就挺那個的,羞澀死了,這麽多人看着呢。遲雲含心裏羞答答的想着,實際期待的要命。
江暮凝握着麥克風,認真地道:“我唱歌要收費的。”
“不就是幾個錢嘛,給你就是了。”鹿向媛現在無債一身輕,人更大方了,直接掏出錢包抽了幾張紅票票拍在茶幾上,“夠了嗎?還是說您不敢唱,完美人設要崩了嗎?”
“激将法對我沒有用。”江暮凝解了一顆扣子,認真地道:“不過遲雲含想聽,我可以簡單的唱一首。”
冬歆瑤在後面跟了一句,“怎麽還叫遲雲含呢,平時都不叫小名的嗎?比如說親親寶貝老婆什麽的。”
江暮凝看向遲雲含,唇瓣動了動,“唱什麽?”
“來首高級點的。”鹿向媛在點歌臺上找,“來首英文歌?算了,英文太難懂了,來首老歌吧,《熏香的月亮》,這個你總能唱吧?”
老歌經典,調子輕松,有種夜晚的安靜。
江暮凝看着彈出的歌詞,一句兩句都沒跟上,只能跟着讀道:“我那夢中的新娘,羞澀的新娘,又落進我……”
她認真地朗誦了兩句,餘光掃着全場,發現大家并沒有過激反應,她立馬擡了高調,想跟着唱兩句,歌聲把大家整得抑揚頓挫的。
就,唱不如讀。
大家試圖去打斷她,委婉的告訴她,她唱歌并不好聽,但是沒人敢開口,江暮凝身份擱在那兒。
鹿向媛咳嗽了幾聲,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太作孽了,她的錢啊!就這麽打水漂了!還沒有捂熱的錢,就這麽送去給江暮凝,買了首五音不全的歌!
她想讓江暮凝丢臉,江暮凝直接讓她丢命!
配音太美了,江暮凝很沉醉,非要堅持唱到最後,“槐花香,醉了枝頭的月亮,我那夢中的新娘,羞澀的新娘……”
唱的難聽,表達的意思卻非常清晰深刻,她想結婚,想要新娘。
落在遲雲含耳朵裏溫柔至極,江暮凝嗓音怎麽那麽柔、那麽輕,好想嫁給她。
不僅想做她的太陽,還想做她的月亮。
鹿向媛咬牙,難聽也很正常,并不是所有人跟她一樣唱歌非常優秀,但是她花錢買到這個水平就很難忍了!唱的什麽玩意啊,她去求助遲雲含。
“其實我早猜到她唱歌不好聽了。”遲雲含小聲說,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鹿向媛疑惑地看回去,“那你這是故意讓你的Alpha難堪啊?遲雲含你這個Omega壞得狠啊。”
“不是你想的那樣,哎呀,你不懂,我就是想讓她唱給我聽。”怎麽解釋呢,盡管江暮凝唱的不好聽,但是她唱了啊,這樣就很可愛了呀。看看江暮凝認真陶醉的表情,遲雲含心都要軟化了。
重點是江暮凝唱的好不好聽嗎?
不。
重點是這個唱歌不好聽的Alpha,有沒有勇氣給她心愛的小Omega唱一首情歌,只要她唱了就是天籁之音。
遲雲含暈乎乎地想着,真好聽,超級好聽!
鹿向媛:耳朵有問題吧!
江暮凝堅持唱到了最後,五音沒有一個全,她自己能聽出來唱的不好,沒有特別得意,放下麥坐在遲雲含身邊,微肅着臉,看遲雲含一眼,還是想要一個安慰。
遲雲含鼓勵她,“我覺得不錯了,很好聽的,之後多唱唱就好了。”
“真的?”江暮凝斜睨着她,在遲雲含點頭的時候,她又去拿麥,“那我再唱一首,多練練,唱到最好聽的狀态給你聽。”
“別別別。”鹿向媛趕緊把麥拿走,又壓了一把錢放在桌子,“買你一首歌的時間。”
江暮凝認真地道:“那等你唱完我再唱。”
“我我我……我這裏還有錢。”冬歆瑤把這麽月還沒有捂熱的工資掏出來,道:“我也買一首,執行官你再等等。”
說着她還暗示的看了看俞芊珏,俞芊珏拿着手機說:“我沒有現金,能不能轉賬?我買兩首吧。”
江暮凝表情逐漸僵硬,嚴肅起來很難看,她緊緊地盯着那一疊疊錢,像是在問:“我看起來差錢嗎?你們用得着這麽侮辱我嗎?”
遲雲含就很開心,道:“江暮凝,你太厲害了,你居然能靠唱歌賺錢了,一般人都做不到!鹿向媛唱那麽好聽,大家都沒給她一分錢。”
鹿向媛被她拉踩的胸口穩中一支箭。
江暮凝臉色緩和,嗯了一聲。
所有人內心:畢竟她唱歌要命。
錢嘛都是小意思,性命最重要。
在場人除了江暮凝,唱歌都還可以,說好聽算不上,絕對不會像江暮凝那樣污染耳朵,話筒這裏傳傳那裏傳傳,就是沒傳到江暮凝手中。
沒唱成歌幹坐着還有些寂寞,遲雲含和江暮凝靠在一起吃東西,聽着她們唱撕心裂肺的情歌,江暮凝評價道:“我有時候心情就跟她唱的一樣。”
“嗯?”遲雲含尋思自己沒把她傷到“體無完膚、心如死灰”吧,怎麽她的心情跟這首歌一樣了?
“你跟別的Alpha說話,我就這樣體無完膚,在你眼中看不到完整的我,你跟別的Alpha笑,我心裏難受跟死灰一樣,燃燒不起來。”江暮凝說得一板一眼的,聽得遲雲含耳朵麻麻的,直A就是直A,說話永遠不會拐彎抹角。
真幸福呀。
唱歌沒她們的份,兩人起來去泡溫泉,大冬天泡個溫熱的澡怪享受的,遲雲含去拿換的衣服,很輕薄的兩件,還是她們之前去海島旅行時候挑的。
以前遲雲含很平,現在她養好了身材,處處都看着很豐滿,她故意扣的緊一點,穿得粉嫩嫩的下到水裏,沒一會江暮凝拉開屏風也進來了。
她穿了套黑色,蕾絲加镂空,不太正經,胸前飽滿呼之欲出,腳踝沒到水裏,緩緩地蹲下來,手臂搭在旁邊的鵝卵石上,點了兩下,水面泛出了漣漪。
察覺到遲雲含的目光,江暮凝回看過去,道:“你也很漂亮。”
這個“也”字用得很巧妙,遲雲含靠過去,順便把岸上擺放的水果和酒都拿過來,就放在水面上飄着,水汽朦胧,倒是生了幾分惬意。
遲雲含背靠着假山,倒了一杯先喝了,美滋滋,很享受。她順勢問了一句,“之後我不參與宣傳,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啊,會不會讓PFE虧錢啊。”
“不會,我贊助比賽主要目的不是要打宣傳,如果需要宣傳我大可以找幾個流量明星。贊助只是讓所有人知道PFE是最大的香水公司,地位沒人可以動搖。”
江暮凝淡淡地說着,語氣平靜,低調中又透露着一種王霸之氣,遲雲含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滿眸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咳——”江暮凝正襟危坐,想了下措辭繼續道:“就算PFE不贊助比賽,在香水界的地位也是毋庸置疑的,這些年沒有誰能超過PFE,你知道為什麽嗎?”
遲雲含搖頭,“為什麽啊?”
江暮凝認真的解答,“因為PFE有我,我的決策比較超前,而且在識香方面,一般沒人能比我厲害,哪家公司想超過PFE,首先要找個Twilight出來。”
香水界年年都會出精英,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取代Twilight,Twilight是無可替代的,是香水界的标榜。
“你真的好棒。”遲雲含盯着江暮凝的臉,發自肺腑的崇拜她,覺得江暮凝這個牛是穩紮穩打的吹到了天上。
江暮凝抿了抿唇,有些小得意,“我也就是一般,香水界第一而已。”
“你這麽強,怎麽可能一般,你要是一般厲害別人要不要活了,強就是強,不要藏着掖着。”遲雲含認真地說。
江暮凝嗯了一聲,取了一杯酒,指尖在水面上掠過,她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果酒,融了幾種水果,味道還不錯。
喝完,她憋了一肚子的話,慢慢悠悠地說:“我也是這麽想的,在香水界我還是太低調了,我一直覺得謙虛是為人之本,不能太高調,這樣會讓別人自卑。發展公司最重要的就是和睦,不能處處樹敵。”
她說了很久很久,開始遲雲含很認真地回應,後面遲雲含都是嗯嗯兩聲,變得很敷衍,江暮凝偏頭過去看,發現遲雲含趴在水池邊,臉上紅撲撲。
“你怎麽了?”江暮凝問道。
“嗯嗯嗯,你好棒。”遲雲含說。
果然是在敷衍她,江暮凝微凝着眉,她輕手輕腳的移到遲雲含身後,剛想拍她的肩膀吓唬她,卻聞到了濃烈的酒香,配着遲雲含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有種迷離的醉,勝過萬千香水。
這……
遲雲含一口一口的舔着酒喝,殷紅的舌尖卷起酒,臉頰粉紅的,泡溫泉本來就容易醉,現在更醉了,江暮凝耳邊又響起了那句歌詞“熏香的月亮”。
江暮凝本來想告訴她不要敷衍自己,誰知道見到了這一幕,眼睛再也收不回來,被勾引了。
這才是完美的“潘多拉”香水。
她過去抱住遲雲含的肩膀,去搶遲雲含手中的酒杯。遲雲含被驚到了,往回奪,力道沒把控住,酒撒了江暮凝一手。
“好了沒了,你真煩。”遲雲含抱怨着,酒水染過唇變得水滑,酒氣熏的四處發熱。
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江暮凝下巴擱在遲雲含肩膀上,呼吸落在遲雲含耳邊,把虎口送到遲雲含的唇邊,她輕聲說:“舔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