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詭事頻發(一)
如同清風,但又寒冷一些。
常長無意識的摩挲着紙面,異樣的情緒像一個硬塊卡在喉嚨,不知道該吐出還是咽下。
他幾乎要對着一張紙落淚,而他連原因都不明白。
用力的壓下突如其來的情感,常長看見遠處的王寺一行人站在前臺處朝他揮手,示意他過去。
前臺女孩先是問了名字,對照着身份證和學生證做了簡單的登記。再将之前網上填寫的資料表打印出來,圈了幾處讓他們補充信息。随後簡單地和他們說了這次工作的事項和安排。
山莊這次招暑期工的主要原因是即将舉辦的瑰麗祭人手不足,但人事部門又不想走太多招雇程序,所以只接受在校大學生。有實習意向的人可以在活動開始之前熟悉酒店事務,明天會統一說明。員工宿舍在另一棟樓,包三餐,但有時間限制。
“對了,麻煩你們把昵稱那欄也填一下,之後要給你們做名牌的。”
任陸有些好笑道:“昵稱?英文名麽,還是小陸這樣的?”
誰知道話一出口,立即遭到其餘三人的拒絕。
王寺:本人好歹也一米八!我不要叫小四!
常長:大腸,大腸你在哪裏。
老黨:..................我用生命拒絕。
在聽到聽到昵稱這兩個字時,老黨就知道噩夢又來了。說起來,平時大家叫他老黨叫慣了,真名反倒不常用。但他的名字實在有些特別,熟悉他的朋友倒不至于忘記。
老黨姓老嗎?不,老黨姓黨。
把他叫什麽呢?
老黨真名叫黨卞,乍一眼看過去,從姓到名都很酷。這取名的方式也十分簡單粗暴,就是父親的姓加上母親的姓。
所以老黨小時候經常遭遇類似的對話。
“黨卞是吧,你比我小,我就叫你小..............?呃我還是叫你小黨吧!”
“我叫李紅,你可以叫我紅紅,我就叫你卞..............”
其實黨卞也有想過改名,但自從母親去世以後,他就斷了這個想法。名字是一個人不可缺少的部分,把母親的保留在自己的名字中,也有守護自己的意思。
但就算這樣,名字偶爾還是會給他帶來困擾。
“一定要用疊字哦,我們老板有點奇怪,只能倒着念字的。”前臺女孩看了報名表後也跟着笑,但随後補充了一句。
過了五分鐘,在男子們激烈的思想鬥争下,四個可怕的賣萌名誕生了。
四四——來自一個兩百斤的胖子。
陸陸——我小時候還是挺可愛的。
黨黨——誰說後面那個字誰負責吃。
常常——我還是我,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
王寺對着常長道:“我怎麽覺得你毫無違和感?”
确認完信息後,常長一行人先去宿舍放了行李。宿舍房間不大,窗臺旁有一張桌子,牆上挂着一個鐘,看時間似乎已經停了。房間兩側各有一張普通雙人上下鋪,剛好适合他們四個人住。唯一和學校床的不同是,下鋪離地面有些遠,床下留有很大的空間。任陸彎下身看了看,驚奇道:“下面好幹淨诶,是不是專門放行李的?”
因為任陸不敢睡上鋪,所以放完行李他就順勢坐在了下鋪。
常長在學校時睡上鋪,下意識的就把背包往上一丢。看到他的動作,本來想睡上鋪的老黨硬生生從爬梯上跳到了下鋪。
這才回過神的王寺:.........好在本人是個靈活的胖子。
安置完行李後,四個人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畢竟一大早就起床,擠成一團坐了幾小時車,路上的颠簸讓人十分疲憊。尤其是常長還做了特別真實的怪夢,現在一松懈下來,他頭又有些疼了。
“我記得員工餐廳是二樓吧。”任陸餓得受不了,對着他哥拼命擠眉弄眼。
老黨看向王寺和常長,露出詢問的神色。
常長覺得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道:“我先躺會兒,十分鐘後去找你們。”
設置的鬧鐘響了兩次,常長才爬起來。摸了摸額頭,好像有點燙。想起餐廳是有時間限制的,常長加快了步伐。
食堂人很多,常長轉了一圈也沒找到王寺他們。自己去取了食物,他望着盤子泛紅的肉末,感覺有些惡心。不只是食物,整個食堂都散發着一種油膩膩的感覺。
一個人從他面前走過,常長低着頭,卻聞到一陣淡淡的,有些清新的味道。常長忽然感覺胃沒那麽難受了。
常長好奇的擡頭,瞳孔猛地一縮。
是那個拉着他他跳下懸崖的男人!
常長瞬間只有一個想法:追上去!不管說什麽都好。
然而卻被一個女人拉住了胳膊。
“你為什麽不吃?”女人說話的方式很奇怪,仿佛機械一般。
常長感覺女人的手像鐵鉗一樣扣在他的手腕上,他用力甩開女人的手,卻被另一個人攔住。
“你為什麽不吃?”一個男人突然問。
霎時間,整個食堂的人都圍過來了。
“你為什麽不吃?”餐盤上的食物也說。
“吃!吃!吃!”整個餐廳齊聲說。
越來越多的人朝他湧來。
常長驚慌地後退,很快被人群圍在了一個角落。
作者有話要說: 不不不,我們不吃。轉型寫搞笑文啦(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