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書名、關鍵詞

第75章 ☆、得子

大長公主進宮見到的便是噤若寒蟬的宮人,殿內的熏香并不如往常那般濃厚,她走入內殿,發現女兒匍匐在寝榻上,走進了一看女兒面色蒼白,大長公主急忙道,“怎麽了,二娘?”

崔宏德想一定是自己鬼迷心竅了,她知道窦德妃的懷孕是給自己摘清楚,可是還是看不慣對方的得寵,就做了這樣的事。

“二娘,怎了?可是身體不适?”崔宏德聽得身後的母親在問。

她抿緊了唇,她從榻上起身來,一頭紮進母親懷抱裏。

“阿娘……”她抱住母親閉上眼。

“好二娘,無事。”清河大長公主望見女兒如此,作為母親的柔情也讓她愛憐自己的女兒。

“今日聖人派人和我說,以後窦德妃不必到我這裏來了,在産下皇嗣之前。”在母親懷裏她悶悶說道。

清河大長公主一楞,憤憤說道,“聖人真是,即使窦德妃重身,前來拜見皇後乃是嫔妃本分。怎麽會如此!真是颠倒!”

“窦德妃現在金貴着呢,瞧着她肚子裏懷着的可不是皇長子麽。”崔宏德扯動了一下嘴角說道。

“那也要她生的是皇長子才行。”清河大長公主嗤笑道,“聖人對她這胎看得這麽重,如果産下來的是個皇女,到時候在宮裏丢人可就丢大了。”

“呵呵,”皇後一回想,當蕭六知道自己寵愛的寵妃最後生個皇女的表情,她呵呵的笑出了聲。她被這個無情的男人冷待了這麽多年,這個宮廷裏,她幾乎沒有一個幫手,時不時還要被他寵愛的寵妃梗一下。難道就不準她想象一下蕭六的失望和憤怒來消氣?

清河和大長公主想到幾年年初因為後宮有嫔妃懷孕,天子的氣色都要比往年要好上許多。

要不是二娘失寵,而貴妃看着又是十足的對手。她怎麽會同意女兒動用皇後職權将人給弄進來?沒想到聖人竟然對德妃這樣寵愛。

真是亂了規矩!

想起兄長,清河大長公主忍不住皺眉,當年先帝就算再寵愛哪個嫔妃,都沒有讓嫔妃受到如此待遇。還真是……

“窦德妃最近對二娘還算恭謹麽?”清河大長公主問道。

皇後想起那個挺着肚子恨不得身子完全匍匐在茵蓐上的女子,唇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她還是知道尊卑的。”皇後答道。

“那還知道規矩。”大長公主笑一聲。揉揉女兒的頭。

“不來就不來,反正她也不可能永遠不來。”崔宏德說道。

仲春裏,宮中準備了好久襄陽長公主的婚事,婚期就在眼前了。

襄陽長公主這回在出嫁前到了窦湄居住的徽音殿,這位嬌客的駕臨,讓窦湄有些無所适從。

這麽多年當年那個小公主已經要出嫁,而她也快為人母了。

襄陽長公主看着窦湄挺着肚子坐在茵蓐上,正讓宮人給自己上蜜水。

“我這次來,也就是看看你。”襄陽長公主說道,“畢竟以前你我還是有些情分的。”

“那時多謝公主的照拂。”窦湄答道。

胡人的從繼婚在皇室裏也有,例如先帝,便是接收了兄弟們的妻妾。說來,今上還是和耶耶學的。

“你好就行。畢竟寺廟裏也不是什麽多好的地方。”襄陽長公主說道,皇室信奉道教,佛教到只是作陪的,那些接收先帝嫔妃的寺廟也不是什麽好地方,一旦進去了這輩子都要青燈古佛作伴。

襄陽長公主掃過窦湄如雲的黑發,看來阿兄都沒讓德妃去廟裏頭去。不然到了廟裏頭發被剃光,哪裏是這麽快就能長起來的。

“我今日來,也是有話和你說。”襄陽長公主遲疑一下,說道。

“長主請講。”窦湄笑道,對于襄陽長公主,窦湄也有心有感激的。

“你如今重身,阿兄又十分寵愛你。”襄陽長公主靠近了些許,在她耳畔輕輕吐聲,“小心其他人。”

這其他人,襄陽長公主沒有明說,但窦湄依照眼前的局面也知道是哪幾個。比她份位低的,不說要仰仗她鼻息,就是連近她身都難。

左右不過是皇後和貴妃了。

皇後性格有些喜怒難辨,不過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她還是會硬氣那麽一下。

“多謝了。”窦湄謝道。

襄陽長公主的昏禮十分熱鬧和壯觀,雖然嫁妝是按照長公主級別來,但是婚車等一系列的物什,卻要比其他長公主下降的時候大的多也精致的多。

甚至行人手中的火把烤焦了大道兩旁的樹木。

長安人有感嘆的也有幸災樂禍的,尚主本來就是一件麻煩事,尚的還是與天子一母同胞的長公主,要是以後這位驸馬都尉敢有個花花腸子,一狀告到聖人面前,到時候吃不了兜着走。

**

窦湄的月份的确大了,孟春如果還算是有些春寒料峭,那麽到了初夏的時候,肚腹已經大到低頭看不見腳尖的地步了。

到了如此地步,窦湄都慶幸幸好蕭珩在之前就免了她不必前去拜見皇後的禮節,不然每天早起去皇後宮殿那裏,即使坐着坐辇她也吃不消。

挺着這麽一個大肚子,就算有人扶着她走路,也是相當的辛苦。

“二娘,來,張口。”李慕娘持匕親自喂女兒吃食。

孕婦特別容易餓,因此李慕娘幹脆讓女兒一日多餐少食。免得将胎兒養的太大,生産的時候困難

窦湄張開嘴,吃下那口清甜的寶漿。

“德妃,貴妃來了。說是要探望您。”劉茅趨步走進來小聲道。

“貴妃來做甚麽……”窦湄低聲嘟囔了一句,還是擡起頭來,“請她進來吧。”說着她一手撐着腰,就要從榻上起來,近身服侍的宮人前來扶她,結果窦湄還是使不上勁。

“二娘,起不來就別勉強了。”李慕娘看着心疼說道,“我去迎接貴妃好了。”

“這不好。”窦湄扶在宮人的手臂上,向殿外走去。

李慕娘心疼的很,上前親自扶住女兒,心裏也埋怨貴妃,沒事來做甚麽。

貴妃見到德妃扶着一個面生婦人的手,緩慢的走出來,她瞟了一眼德妃的肚子,發現已經隆的很高了。

已經有八個月了吧?貴妃想道。德妃這一胎,宮中上下矚目,其中後宮女子頗為羨慕嫉妒恨,也有按照等待若是産下皇女暗暗看笑話的。

就是貴妃自己心中何嘗有不是複雜難說,她自小便受族中教養女德,不嫉妒便是其中一項,奈何進了這宮中,不嫉妒哪裏是她能夠管得住的。

“貴妃……”四妃以貴妃為首,但四妃的品級卻都是一樣的。窦湄吃力的扶着侍女的手,微微蹲了下身子,如今隔着一個大肚子,她無論如何腰也彎不下去了。

“德妃快起來。”貴妃出聲道,她對着寒門出身,靠軍功發家的那些暴發戶,在她心裏就是嗤之以鼻的存在。可是如今,面前這位寒門暴發戶出身的女子,一躍成了德妃,而懷着皇嗣。

不管德妃這胎是男是女,反正是聖人的第一個孩子,意義別格外不同。

“貴妃今日前來,可是有事?”窦湄一手撐在腰上問道。随着産期的臨近,她腰也疼起來。

“無事,不過是來看看德妃。”貴妃笑道,她視線時不時掃過窦湄隆起的肚子。

“這位便是殷國公夫人罷?”貴妃笑道。

“老婦見過貴妃。”李慕娘兩手扶着女兒,行禮道。

“夫人不必多禮。”貴妃笑道。

李慕娘心中不喜,這位貴妃明知道自己女兒産期将近,還前來,這不是在折騰人麽?

“貴妃進殿去吧,外面暑氣重。”窦湄招呼道。

李慕娘小心翼翼的将女兒攙扶進去,窦湄這段日子雙腿都有些浮腫,叫來太醫來看,太醫也不能給出多好的辦法,只能吩咐飲食上多注意一些。

有時候李慕娘覺得聽那些太醫的,還不如聽她這個阿娘的。

“二娘,小心。”李慕娘扶着女兒小心坐到榻上。

那邊貴妃看見,隐隐的有些眼熱。她進宮多年,家裏人可沒有一次能進宮來探望她的。

窦湄吃力的靠着隐囊,孕婦懷孕到後期十分辛苦,腰酸腿腫,行動不便。

“讓貴妃見笑了。”窦湄坐下來松了口氣說道。

“德妃言重了。”貴妃道,“快到産期了吧?”

“太醫說是快了。”窦湄說道,說話力氣有些上不來,說起孩子她面上柔和了很多。

“那可要加倍小心,”貴妃道,她沒有任何的生産經驗,不過她真的很羨慕德妃,甚至還想去摸一摸孕婦的肚子。

不過她神情才流露出這種想法,李慕娘望見便不動聲色的坐在女兒身邊,将貴妃的視線隔絕開來。

“多謝貴妃關心。”窦湄捧着肚子謝道。

“今日來,我是為了給德妃送禮。”說着,她瞟了一眼身後人,身後的宮人會意,令人将幾匹錦帛拿上來。

窦湄自從調到甘露殿開始,見着的好東西就有許多,自然不會将貴妃送的那些匹錦帛放在心上。

那幾匹錦帛流光溢彩,一望便知道不是俗物。可惜徽音殿的庫房裏堆放的有不少是進貢來的,因此窦湄也只是瞟了一眼,就讓宮人收下。

“實在多謝貴妃了。”送來了就收下,反正再拿出來也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貴妃見着窦湄肯收下,面上的笑容又柔和了些許。窦德妃這胎不管男女,反正作為如今後宮中唯一有子嗣的嫔妃,她的日子差不到哪裏去,而她這個貴妃,沒有子嗣,日後雖然不好說,但是未雨綢缪總是沒錯。窦德妃是皇後給再次弄進宮的沒錯,可德妃也的确唯皇後馬首是瞻,但以後誰能保證一直會是這樣呢。

窦湄當然也知曉貴妃心中所想,她反正在這個宮廷裏徹底站穩腳跟之前,是不會和皇後叫板,不過這位貴妃也不是懷着好心思來的。

窦湄開口剛想說話,腹中突然一陣痛楚。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就倒進榻裏。

李慕娘立即就扶住她,“怎了,二娘?”

“阿娘,我腹痛。”窦湄扶住母親的手道。

此言一出,劉茅面上變色了,他趕緊招呼宮人來,“将德妃扶上榻去。去太醫署請太醫來——!”

劉茅這個節骨眼上可顧不得貴妃了,窦德妃肚子裏的那個皇子可比什麽貴妃金貴多了。貴妃有什麽差錯,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要是德妃母子有個什麽差錯,聖人能把他頭給摘了。

于是殿內的人忙亂起來,李慕娘哪裏還去管貴妃,她女兒腹痛看似是發作了,做娘的急的團團轉,哪裏啊還會去顧得上?

貴妃看着徽音殿忙碌起來,劉茅指揮完人,趕緊來和貴妃說,“貴妃,您……”

“我先回去。”貴妃說道,她不是皇後,守在這裏也沒什麽用處。

太醫署的人一路趕緊跑來,把脈之後,說是要生了。

早就備下的接生婦立即忙碌起來。

蕭珩在甘露殿聽到徽音殿生産的消息,差點坐不住。蘇壽善有眼色,打發一個小內侍來來回回的打探消息。

等到蕭珩将手裏的文書批完,還是沒有傳來孩子出生的消息。他坐不住幹脆就往後宮去了。

窦湄是頭胎,生的就格外艱難一點,李慕娘在她身邊不停的鼓勵她,“二娘,疼就用力,不疼就不用力,存着力氣。”

窦湄疼的連說話力氣都沒有,額頭上一層汗。

這夏日産子,産房裏怕讓産婦受涼,不敢用冰塊,格外的難熬。

“聖人至——”這會正兵荒馬亂的時節,劉茅聽見殿門黃門尖利着嗓子差點雙腿沒軟下去。這徽音殿裏事情已經夠多了,怎麽聖人也來了!

“聖人。”劉茅不敢懈怠,趕緊趨走過去。

“德妃怎麽樣。”

“聽太醫說,已經是生産了,不過什麽時候生下來,不好說。”

婦人生産有慢有快,慢的能折騰一兩天,快得一眨眼就生下來了。

蕭珩聽了皺緊眉頭,他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在殿內的一張坐榻上盤腿坐下。

窦湄這胎生的的确也有些難,不過到了黃昏時候,終于産房內一聲響亮的啼哭。

蕭珩一下子就從榻上直起脊背,一個宮人滿臉喜氣的跪倒在他面前。

“是男是女?”蕭珩問道

“奴婢啓禀聖人,是個皇子!”宮人答話的聲音裏透出說不出的高興。

蕭珩高興的立即就從榻上跳了起來。

第二日,德妃得子的消息便傳遍了宮中內外。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9 章

皇長子的出世讓滿宮上下,外帶那些司空一系都松了口大氣,這不能生育的疑雲已經從年輕的聖人頭上散去了。哪怕聖人才二十六歲,但是大婚将近十年,後宮別說皇子就連個皇女都沒有,很能不引起一些不好的猜測。如今德妃産子,有了皇長子,段晟也不用擔心外甥的子嗣問題了。

因為窦湄還在坐月子,哪怕是夏日,徽音殿裏還是有一些炭火備着,以防不時之需。

“瞧大郎長得多好,像二娘呢。”李慕娘看着榻上的外孫笑得合不攏嘴。初生的嬰兒兩只小手虛握着,睡在柔軟的褥子上。

旁邊一衆專門被撥來服侍皇子的宮人乳母,一雙眼睛轉也不轉的盯着她。

後宮所出皇子皇女都會專門派十多個乳母宮人內侍前來照顧服侍,一旦皇子皇女出了個什麽差錯,他們也是被連帶問罪的命,因此從來不敢掉以輕心。

李慕娘看着外孫睡了一會,才笑容滿面的起身,看向負責喂養皇子的幾個乳母。乳母的穿用從徽音殿出,而且尤其是吃上面是花了大力氣盯着,決不允許有半點差錯。

“記得照看好大皇子。”李慕娘輕聲道。她到宮中幾月,對這宮中局勢也頗為了解了。女兒受寵産子份位又高,不知道多少後宮嫔妃咬牙切齒呢。尤其是皇後和貴妃……

這宮中不比長安平常顯貴人家,什麽庶出上不了臺面之類。天家從來就是例外,平常人家裏不可能出現的事情,在天家就有。

窦湄躺在榻上,她還在坐月子,月子裏頭沐浴是做不得的,怕受了涼老來受罪。額頭上也搭着一條頭巾,包裹着頭。

旁邊一位宮人端來熬好的藥湯請她喝下,藥湯腥熱苦澀,窦湄皺着眉頭喝下後,就立即要漱口潔面。

重新躺坐在榻上,窦湄見着李慕娘進來,寝殿內因為窦湄正在下惡露,又不能洗浴,就點了十分重的熏香來遮蓋住她身上的血腥味道。

“阿娘,大郎怎麽樣?”窦湄問道。

“好,都好,大郎睡的可香了。”李慕娘說起外孫就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那就好。”窦湄笑道。

“這孩子,頭兩月都睡的多,到了三個月大的時候才知道多睜眼呢。”李慕娘坐到女兒榻邊說起來,親娘也不會嫌棄女兒身上血腥味重。

“到了傍晚,六郎肯定要來看大郎。我不能出去,到時候阿娘多忙一些。”窦湄說道。她這個衣衫不整的樣子也不想被蕭珩看見,都是讓李慕娘去迎接的。

說起這個年輕聖人,李慕娘心情又要好了一分。她看得出來聖人對自家二娘是真喜歡,自從大郎出生之後,各種從沒聽過的好物就流水一樣的到了這徽音殿。還有幾次要親自來寝殿內來看人。

不過産婦坐月子難免要比平日裏多些污穢,不宜見人。都是被窦湄派宮人出來婉拒。

有這份心不容易了。李慕娘想道。

果然蕭珩在傍晚就來到徽音殿了,他首先還是來窦湄這邊來看她,窦湄一日既往不想自己那副邋遢樣子被蕭珩看見,李慕娘出來和蕭珩說幾句話之後,蕭珩就轉去看兒子。

初為人父,蕭珩還是相當激動的,內侍省那裏撥了許多乳母宮人前來照顧,但還有些不放心。

躺在榻上的嬰兒還在熟睡,蕭珩伸手輕輕戳了兒子的臉,發現榻上的嬰兒睡的很香,完全沒有醒來的意識的時候,皺了眉頭。

“今日太醫來看過麽?”他轉頭看向劉茅。

劉茅如今就是窦湄身邊的總管,聽聖人這麽問,連忙道“看過了。”

“太醫怎麽說?”蕭珩問道。

“太醫說,大皇子一切安好。”

“安好?”蕭珩皺起了眉頭,眼中明顯不信,“安好,怎麽每日裏都睡這麽久。”

“聖人,孩子都這樣。”李慕娘聽了說道,“這初生的孩子,前兩月吃得多睡得多,但是這睡得多長得快!”

劉茅正兜着一頭的冷汗呢,聽見李慕娘這麽說,連忙道,“殷國公夫人所言甚是。”

蕭珩皺起的眉頭平展開來,他微笑颔首道,“那就好。”

李慕娘想了想說道,“皇後殿下今日來人,說明日來看大皇子。”

“皇後?”蕭珩原本的笑臉在聽到皇後的名頭後,臉上的笑意又散去,“她來做甚麽?”

李慕娘垂下頭不做聲,她對皇後和貴妃很不放心,哪怕二娘的再次進宮也是在這位殿下的幫助下才成事的,但是如今今非昔比,女兒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去服侍皇後灌足的小宮人,皇後性情她也聽說過,十分的暴躁和善妒。而且皇後年長無子,和聖人的關系非常壞,她就沒有聽過聖人去過皇後宮中過夜的。

都這樣了,李慕娘也沒有把握皇後對二娘完全沒有嫉妒之心。

“這還沒有滿月,不宜見生人。”蕭珩這話一出口,劉茅就覺察到聖人這話裏就有些不對,皇後是嫡妻,按道理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的皇子皇女都認皇後為母,當然這裏是天家,自然不同。

不過這話……好像聖人已經對皇後厭惡的厲害了?

“蘇壽善。”蕭珩喚了一聲,蘇壽善趕緊上前一步躬身聽着。

“待會你去和皇後說,大皇子才出生,不宜見多了人。讓她還是在自己宮殿裏休息吧。”

“唯唯。”蘇壽善領命退下。

**

清河大長公主這會進宮一腳踏入女兒殿內,就見着幾個黃門拖着幾個宮人出來。宮人們害怕被責罰的更重,也不敢出聲讨饒。

大長公主這知道,女兒又犯脾氣了。

走進去,果然是看着女兒做在榻上,一頭長發也不盤髻就那麽披散着。很有幾分吓人。

“二娘,你怎啦?”大長公主走進去問道。

“沒什麽,不過是聖人不讓我去看大皇子而已。”皇後冷笑道,她是嫡母看看孩子怎麽了,蕭六是怕她進去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将大皇子雙手掐死還是用錦被悶死?她會這麽傻送上一個讓他冠冕堂皇廢後的由頭麽?

“聖人這過分了。”大長公主屏退左右,只留下招弟在一旁服侍後,坐在女兒身邊憤憤道。

去看看一個庶出的皇子怎麽了?難道身為皇後還看不得?

“罷了,不看就不看,他當我稀罕一個洗腳婢生的?”皇後冷笑道,“日後會怎樣,還兩說呢!”

招弟跪在一旁,聽見母女倆的對話,眉眼都沒動一下,她将準備好的冰鎮梨漿奉送過去。

晚間服侍皇後躺下,招弟退出來,在經過那些普通宮人居住的房間前,還是走了進去。

被打了的小宮人趴在那裏嘤嘤的壓着聲音哭,其他的宮人都圍着她們安慰。宮人們對于挨打已經是家常便飯,還有人吃不住打被杖斃的呢,這幾個已經是好運了。

“進宮也就這樣子了。殿下說打就打,說杖斃就杖斃,我們苦命,又有什麽辦法?”有宮人壓低了聲音道。

“可是這宮中也不全是這樣,聽說德妃那裏就從來沒有責罰過什麽人……”

“要命不要,快閉嘴!”

有宮人眼尖的瞧見走進來的招弟,趕緊低聲呵斥。

宮中貴人不将宮人內侍的命當回事,也不常見,至少文皇後就從來沒有這麽做過。相反還很溫和,甚至在先帝懲罰內侍的時候,還會出言求情。

如今皇後的行事和文皇後倒是相差的很遠。

“拿去吧。”招弟從袖袋中掏出一只小瓶子遞給一個宮人,說罷就走了。

回想起宮人們的話,招弟的眼眸轉動了一下,嘴角咧了一下,這個皇後,崔氏哪裏還能平安的做下去。

聖人已經越來越厭惡皇後,當年皇後下藥的事情已經讓聖人反感萬分了,德妃産子,只要大皇子能平安長大,為了給孩子正名,皇後的位置遲早要換人,天家還是喜歡名正言順。嫡長子為皇太子,更能讓人說不出話,也能少去以後很多的争亂。

半個月後,大皇子滿月。蕭珩高興的召齊文武百官在百春殿飲酒宴樂,甚至喝到興致上,天子親自下來當着大臣們的面跳舞起來了。

蕭珩自幼精通音律,貴族男子們也學有舞蹈,他令樂工吹奏自己作的樂曲,踩着拍子在衆大臣面前起舞,他身着常服,笑容滿臉,偏偏姿容俊秀,如同玉人一般。

音調一個轉變,蕭珩兩腳一站,旋轉起來。

這種類似胡舞的舞蹈,出自關中的一衆老臣們看得是津津有味,而且還鼓掌為聖人伴奏。

作者有話要說:

+A -A

同類推薦

  1.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古代言情 已完結 514.3萬字
  2.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62.0萬字
  3.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03.8萬字
  4.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88.1萬字
  5.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76.9萬字
  6. 錦堂春

    錦堂春

    容九喑第一眼見着那小姑娘的時候,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嬌滴滴的小姑娘,撲到了他腿上,奶聲奶氣的喊了聲,“阿哥!”忽然有一天,小姑娘被他吓哭了,跑得遠遠的,如風筝斷了線
    可那又如何?腐朽生花,彼岸黃泉,他都沒打算放過她!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06.1萬字
  7.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她是女扮男裝的“小丞相”,游刃朝堂,臭名遠揚;他是把持朝野的東廠督主,前朝後宮,一言九鼎。“朝堂玩夠了,留下給我暖床?”他抓住她,肆意寵愛,滿朝盛傳東廠死太監喜歡男人,他樂了:“你也算男人?”“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他挑眉,呵呵,這丫頭自己撩火,可別怪他辣手摧花!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30.0萬字
  8. 盛唐小炒

    盛唐小炒

    穿越唐朝當廚子會是一件倒黴事嗎?白錦兒回答——絕對是的。什麽,你說自帶系統還能成天下第一,還附贈一個俊俏上進溫柔體貼的竹馬?好吧,那就值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17.5萬字
  9.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公子,一起洗澡吧!”時年五歲的葉七七拖着墨寒卿進了浴桶中,并且……帶着驚奇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拽了他的小蘿蔔。
    墨寒卿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奈何技不如人,居人籬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八年後,他是殺伐決斷、冷酷無情,號稱墨國第一公子的靖安王,世人都說,他極度厭惡女人,且有斷袖之癖,殊不知,他的眼裏心裏滿滿的都只有一個人。

  10.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他是手握重兵,權傾天下,令無數女兒家朝思暮想的大晏攝政王容翎。她是生性涼薄,睚眦必報的21世紀天才醫生鳳卿,當她和他相遇一一一“憑你也配嫁給本王,癡心枉想。”“沒事離得本王遠點,”後來,他成了新帝一一“卿卿,從此後,你就是我的皇後了。”“不敢癡心枉想。”“卿卿,我帶你出宮玩,”“沒興趣。”嗯,我的皇後真香!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79.5萬字
  11.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殺手藍墨靈穿越在了倒黴女身上。 替她出嫁也就算了,卻沒有想到竟然被退婚? 哎喲我去,我這暴脾氣! 做人太厚道是不是不行! 那我就不厚道給你們看!

    古代言情 已完結 501.8萬字
  12.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作為海城人民醫院外科二把手,雲若夕一直覺得,自己救人無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誰曾想,一朝穿越,家徒四壁,左臉毀容,還吃了上頓沒下頓?
    最關鍵,腳邊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63.0萬字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