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做妾
更新時間:2014-9-17 12:19:41 本章字數:2741
沈香徕綁出楊樹枝的前兩天。
松寧縣、茂升雜貨行裏,郁子曦正在聽夥計禀報。
這夥計就是他派出去查探沈香徕底細的夥計,名叫齊興。
齊興又一次從江邊回來後向他禀報道:“二爺,那個叫沈香徕丫頭的真把稻子種出來了,而且看長勢,竟然比咱們那邊種的還要好。”
這已經是他第四次去沿江屯打聽消息了,第一次是尋着沈香徕和大昌的蹤跡找到沿江屯,第二次是育稻苗的時候,第三次是在插秧時他遠遠看了一眼,這一次,他裝做好奇的路人特意到田邊看了看。
郁子曦對沈香徕一直很感興趣,他通過齊興帶回來的消息知道沈香徕是土生土長的沿江屯人,甚至連上次到松寧城都是第一次出門,可是她懂得一些不該懂得的東西,這真讓他很難以理解,也正是因為這些,他才一次又一次地讓齊興去打聽。
聽完齊興的話後他對于沈香徕的疑惑仍然無法解釋,皺着眉琢磨了一會兒後,說道:“這個丫頭有古怪是一定的了,只不過似乎與我們關系不大,所以她的事還是暫時放一放,全力去尋找崔把頭的下落。”
齊興道:“沈香徕家離金礦不算遠,我們查她的同時也一直在找崔把頭,可是金礦那些人防範嚴密,我們一直沒能接近,現在連崔把頭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郁子曦聞言嘆氣道:“這個老家夥畢竟不是咱們的人,萬一他不實心為我們辦事,偷偷跑掉或者洩露密秘就不好辦了。”
齊興道:“不會吧,他兒子可在我們手上,再怎麽他也不至于不要他兒子的性命。”
郁子曦斂眉思索道:“嗯,所以我猜測他多數可能是出事了,不然再怎麽也不會幾個月都不傳出點消息來。”
說着擡起眼睛再看向齊興道:“你想辦法叫人進到金礦裏面看一下,如果還是沒有崔把頭的消息……那就到處找找有沒有他的屍體。”
“是。”齊興答應一聲,轉身再次出去。
沈香徕和二姨娘接連采了十幾天的菜,香徕娘在家中曬出好多野菜幹。可是獵物雖然套了有幾個,卻只弄回來三兩只。夏天天太熱,套死的獵物如果不能及時發現,沒久便會腐敗,根本不能弄回家吃肉了,因此香徕在拎回家幾只兔子後便不再下套了。
這一天晚上她和二姨娘剛回到家,吃過飯後天徕又去屋後看稻田,香徕和娘、二姨娘一起在院中氽水晾菜。
三人正忙活着,卻見桂芳打開栅欄處的小門走了過來。
自從院子隔開後,娘和二姨娘倒是經常帶天徕過去看看大伯,香徕沒事很少到東院走動,而東院那幾口人,張氏要照顧沈萬金,根本沒時時間離開,大昌多少受點吳招娣的影響,再說又是一個男人家,過來也沒什麽好說的,更是總也不來。再就是剩下就是桂芳了,雖然她偶爾會過來走走,可是香徕每天忙得團團轉,她來了沒人玩兒,漸漸便也不來了。
香徕在見到她過來之時本能地心算了一下,感覺兩人似乎有一個多月沒見到面了,于是道:“桂芳姐,我不過去你家,你咋也不來找我玩,這一個多月我才見到你這一面兒……”
說話前她就見桂芳的神情似乎不太對勁兒,話還沒說完,桂芳上前兩步抱着她便哭開了,一邊嗚咽一邊道:“香徕,你幫幫我,你再不幫我,我就要去給人做妾了!”
她的話說得香徕一陣愣怔,擁有着現代人靈魂的她一直覺得“小妾”是一個很遙遠的詞彙,哪怕每天和二姨娘生活在一起,可是由于二姨娘和母親的平等相待,加上自己對她一直以“二姨”相稱,讓她覺得和親姨媽沒什麽兩們,從沒生出過娘是正室、二姨是偏房這種意識,而現在聽桂芳說要去給人做妾,實在覺得像鬧劇一樣。
她輕拍着桂芳的後背道:“桂芳姐,你別哭,這是怎麽了?”
桂芳慢慢松開她,抽噎着說道:“我、我娘讓我嫁給東屯李旺財,聽說那人比大哥還大四歲,有兩房媳婦、五個孩子,他媳婦壯得跟頭牛似的,每天跟偏房打成一團,我再到他家,她們肯定不會給我好日子過的!”
香徕看着她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逐漸回到現實,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搞不好眼前這十五歲的桂芳真就要嫁給大她十來歲的有婦之夫了。
她在這裏發呆,香徕娘的心思卻轉得快,向東院看了一眼,低聲道:“行了,別擱這站着說話,到屋裏說去吧。”
二姨娘也反應過來,拉着香徕和桂芳向屋裏走。
香徕迷糊地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香徕娘仍是低聲道:“我看過午那會兒吳得全來了,或許就是為了這事吧。”
說話間已經到了屋裏,二姨娘特意把大敞的窗戶關上。
桂芳哭泣着點頭,道:“嗯,就是他當的媒人,李旺財是李永發的兒子,吳得全想巴結人家,把李家說得天花亂墜的,又說給多少多少禮錢,我嫂子也幫着說話,我娘當時就答應了!”
去年出了大昌打短工那事後香徕特意打聽過這個李永發,知道此人早些年是個不務正業的二溜子,後來他小姨子嫁給恒遠田莊的管事做小,他便跟着沾了光,恒遠田莊在沿江屯東邊開了幾片地,都讓他給管着,就這樣沒幾年就發起來了,在東屯建起了大宅院,自己又娶個小妾,給兒子也娶了兩房媳婦。
從前香徕以為對此人不過是了解一下也就算了,不會有什麽交集,可是沒想到竟然扯到桂芳這裏來了。
她奇怪地問道:“桂芳姐,你見過那個李旺財麽,他是怎麽相中你的?”
桂芳道:“早前我也不認識,前幾天他站在我家栅子外往你家稻田看稀奇,正好我在後園子裏拔草,扔了一團草出去正砸在他頭上,他瞅了我半天沒吱聲,我還以為這人脾氣好,沒想到是打上了這種主意。”